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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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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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雅斯是被冷醒的。
他睁开眼来，看见熟悉的铁栏杆在眼前，有些不适应。
没有记错的话，不久之前，他丧心病狂的加入海贼团。小自己一岁的黑发船长莫名其妙救他出来，询问是否要当他的伙伴。
没有记错的话，莱雅斯应该答应了，而且上了那条船。
……那么，谁来告诉他刚才的一切是否黄粱一梦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鼻尖有些发酸，想哭的感觉涌了出来。
——如果这一切只是个梦的话？
昏暗室内因为太久没照到阳光，霉味有点重，是种很阴郁的味道。他想起海军基地供应的房间，这个味道和床铺的味道很像。
他就要死了吧。
忽然想念画家小姐近乎平淡的语调说出的夸奖，船长先生无俚头的问话。他可以在单调的厨房里享受一个人的时间，将每道食材以自己的理想去制作，然后看见用餐人心满意足的笑颜——这些肯定只是个梦。
他依旧是在海军基地里一个打杂的。
——那么，死在美好梦中似乎也不错。
只可惜……
「你在哭吗？莱姆？」熟悉的嗓音依旧那么地不解风情。
快憋出眼泪的莱雅斯猛然抬起头。
光线从有些高的窗洒下，灰尘的微粒在光之中缓缓漂浮。不到一坪的空间，算不上充足的亮度——莱雅斯看得见。黑色卷发、昏暗中看不见少年标志性的雀斑，但黑眼褶褶生辉，看起来就像星子。
「艾、艾艾艾艾艾斯！」
少年盘坐在墙角，嘴上啃着不知哪来的苹果。
「你醒啦！」他露出大男孩样的笑容。
「为、为什么我、我们在这里？」梦没有背弃他。莱雅斯还活着，他跟随波特卡斯．艾斯来到海上，他没有待在阴暗又狭小的监狱里，等死。
可是，
他为甚么又会回到貌似监狱的这个地方呢？
「被抓了。」用着今天很好般爽朗的语气诉说，艾斯很认真补充：「因为我们是海贼呀！」
「不过琥珀好像没有跟我们被冲到一样的地方呢！」船长先生用很遗憾的表情说。
对此莱雅斯表示幸好画家小姐没有一并被抓，也幸好因为没有被抓，没有听见这段对话－－不然船长先生可能真的会被活活打死呀！！！
「那么，艾斯先生，我们要等琥珀小姐来救助吗？」
＊
等琥珀再次睁开眼来时，已经是隔天的中午。
她翻身下床，看见桌子边缘有一壶水，一个杯子。看来是那位叫艾米的贴心孩子放的，怕她临时清醒找不到东西喝。
房间不大，或许因为放满了书架的缘故，显得能活用的空间看起来小。琥珀看了一圈房间，发现这个房间除了书本之外，其他东西空旷的有些空虚。
她站到其中一架前，《东方蓝故事集》、《航海记事》、《地图集》、《大骗子》……《伟大航道不可思议事件》等，阅读范围相当广泛，而且其中有不少是提及专业领域的艰涩内容。
琥珀没有发现自己感兴趣的书。
她打开门，顶上的太阳相当刺眼。她必须瞇起眼才能看清四周。屋子位于海拔稍高的山丘地，一眼可以看见海与陆地的交会线，再远一些，漂亮色泽的蓝非常宽阔。
小时候的自己，曾经想过海的终点是甚么。
因为从家里望出去，远方永远只能看见天与海交会的一条线。
海的一端，彷佛彩虹尽头。
有着无限可能性，对于年幼、长期居住在海军庇护地的琥珀而言，那远方是充满童话的游乐场。
失去兄长，被迫逃离土生土长的地方后，颠沛流离如浮萍的她，海的尽头几乎可象征她的恶梦－－因为没有终点。
曾生活在幸福国度的孩子，绝对无法想象的旅途。
－－不过，船长先生说要去找ONE PIECE，以信誓坦坦的语气说。
就好像，那里真的有大秘宝一样……琥珀她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不相信了。
「唉呦、小姑娘身体好些了吗？」提着一大篮子、体型丰腴的大妈从坡道上来。她笑着，加深了脸颊两侧的法令纹，往篮子随手一摸，抓了两颗红色果实递给半发呆的琥珀。
琥珀老老实实收下，朝对方道谢。
「睡了一觉，身体都轻快起来了。」
「那太好了，村子里的人在海边捞到妳还以为救不活了呢，西红柿可是很营养，就当作点心吃吧！喜欢的话，可以来村里跟我要，田里还有大半没摘呢！」
「欸……只有我一个人吗？」琥珀一如反常，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
看人家小姑娘独身一个人的，从海上漂流过来不免让人直想发生甚么意外。大妈立即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用着尽可能为碗的语气表达：「小姑娘和谁一起出海啦？妳命这么大活下来的，你的同伴肯定可会，说不定被浪拍到不同岛上呢！」
「是、是吗？」琥珀轻轻笑着，试着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只不过她这副样子，落入人眼中成了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的女孩子。
大妈很快认定女孩子是受害着。完全撇去村子大家的假想。
－－这么瘦弱的女孩子怎可能是凶神恶煞的海贼呢？
说不定，是哪个富有家族的小姐呢！
她很快放下戒心，原本还担心女孩子伤好了会引来海贼同伴。
「嗯，我还有两位像弟弟一样的同伴。」琥珀瞇眼蓝眼，乖巧响应，「原本采集完附近岛上稀有的植物，才要回去，没想到刚出海，风雨就来了！实在太可怕了，闭上眼睛，我上一秒好像还在看书呢……」
「欸、小姑娘是探险家吗？这么年轻！」
「阿、不不是的，我是名植物研究学者。」
「还是很厉害呀，小姑娘！我一生都在多罗岛上，出生到结婚、现在还有了三个孩子，到死呀说不定都在这里。对于像你们一样，能在满世界游走的人，真的很厉害。
说到这个，最近照顾妳的小艾米的父母亲也是学者呢，不过……可千万别像那孩子问出口，她的爸爸妈妈已经不再了！」
收到大妈很是认真的话，琥珀吞了吞口水，蓝眼真诚的看向对方，种种地点头。
「好孩子！」大妈发出爽朗的笑声，「来吧，也快中午，去医生那边一起用餐。」
＊
「当然不可能！」对于莱雅斯的问话，艾斯理所当然地回绝，不过他又补充一句更加不靠普的话：「莱姆，你会打开锁吗？」
莱雅斯想尖叫了！
「还、还是等琥珀小姐来吧！还有，艾斯先生刚才就很想告诉你，我的名字是莱雅斯，不是莱姆！莱姆是谁呀！」
「哈哈哈、莱姆就是莱姆嘛！等琥珀来也是可以啦，但我肚子好饿，刚才那些饭太少了！」
「等等！我的份呢！」看到船长先生附近的两盘空盘子，莱雅斯直觉不好。
「阿、我吃了。虽然很难吃，还是莱姆你做得好！」
「艾、艾斯先生你夸奖我也没用，我也是会饿的！！」
「果然还是要出去。」
「……问题是怎么出去呀，艾斯先生。」
「总会有办法的。」
在艾斯开口没多久，金属摔落地上的清脆声响，在只有他们两个的空间内异常清楚。
动态视力好的艾斯抓住那个金属，一看后，炫耀似的递给莱雅斯看。
「我就说总会有办法的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