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再难过 也要面对 最难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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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骆城走了，她就起床，拎着自己的笔记本推开骆城说的厨房的后门，去找花园，她现在是能躲一个人是一个人，小时工也包括在内。后门连着一条鹅卵石铺的小路，几米外就是一个大花园，花木繁茂，草坪齐整，看来也是有人定期照料修剪的，徐优不太认识那些花团锦簇，大概看看，到了中心的时候发现了游泳池，边上遮阳伞躺椅很齐整，她坐到一个椅子上，打开电脑搜索财经新闻，去关注‘云天’的状况，这些她是不敢当着骆城的面问或者看电视的。网络上各大门户网站都在头条的位置有云天的报导，经济数字或图片她看不懂，但是文字‘云天触底反弹股价上扬’，这应该是好话！关了网页，打开文档码字，这几天生活都乱了套，很久没去实验室也很久没更文，家教那边因为照顾周思已经请了一次假了，眼看着人家小孩都要高三开学了，她明天是该去把课补上的。她敲了两个小时，也没写出来多少字，反倒是情节都写得偏离了最开始的构思，不过以她现在的状态估计也就只能写成这样了。贴到网上时，傻兮兮依然立即出现，一串的惊叹号后一句冰美人有喜了，她回了句‘祝母子平安’笔记本就没电了。
眼前的游泳池里池水清澈见底，微风过处涟漪铺开，她看着那圈圈的水纹荡漾最终平整，想起当年市中是开设游泳课的，她是典型的旱鸭子而且运动白痴，一看到大片的水腿都软了，扑腾了两堂课还是沉底，周思带她到市内的游泳馆去学，蹲在池边看她沉底挑眉‘你那手脚是干什么用的？’她吐了呛到嘴里的水，哼了一声，往岸上爬，周思按着她的脑袋又把她摁回去‘学不会，你就在里边呆着！’她瞪了眼周思之后转向一边说“你约的人来了。”周思立即满面春风地把她捞出来“坐那看书，等会儿再学，以防我注意不到淹死你。”之后她在一边呼呼睡去，周思和临校校花卿卿我我，直到晚上周思带她回学校，如此情景反复进行了很多个周末，她还是没学会游泳，周思约遍了市里中学的校花！她虽皱眉周思的朝三暮四，但不得不承认那时的周思真的少年青葱意气风发。
两个月前重逢，周思的恣意鬼马还在，但显然成长得更加的坚定强势。现在周思醒了，她不敢去见他，因为他对她的那份莫名愧疚已经严重放大了他的保护欲，而他又心思太深沉，性格太阴鸷狠戾。
大门的响声拉回徐优的思绪，估计小时工走了。她抹了把脸，躲着不见，并不是办法。
晚上骆城回来的时候将近八点，这次她开了客厅的大灯，抱膝坐在沙发上垂着头出神，被开门声惊醒，站起来说‘我去炒菜’，就转身往厨房走。骆城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周思醒了的消息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桌上的饭菜很简单，西红柿炒蛋，黄瓜拌海蜇，香菇炒肉，还有一个紫菜蛋汤。骆城接了她递过来的汤碗喝了一口，没说话，再尝尝其它的菜式，味道都是清清淡淡的。
骆城不说话，徐优瞥见他正常夹菜，但那汤除了尝时再没动，垂了眼。她没有喝汤的习惯，也不会做，现在看骆城是喝汤的，但显然不喜欢桌上的这道速食汤。她的妈妈教育过她，女人要照顾丈夫的习惯，不论这场婚姻的起因是什么又将终结于哪里，现在骆城是她的丈夫，她得硬着头皮开始主妇生涯。
吃完了饭，骆城回书房，徐优洗净了餐具，回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在那儿想怎么向骆城开口去看周思，又怎么跟周思开口去讲骆城，这两个问题对她来说都不容易解决。
骆城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已经十一点了，本来可以用晚上一顿饭解决的问题，因为她的那一句‘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想吃什么？’，他取消了晚上的应酬，转而述之笔端。她的手艺也就是家常，他不想对她苛求味道，但是超市里的速食品他真的没兴趣。他回卧室时从楼梯看下去，她在一楼，洗了澡出来到卧室，她还没上来！他下到一楼，原以为她在看电视，现在看来电视并没有开她只是坐在那儿出神，他知道她应该是在想周思的事情，他高调与‘云天’合作，打点了上上下下，现在‘云天’股价稳步回升，而如今周思一觉醒来，她已经嫁给了他，他很有兴致去看看那个对她百般疼宠的骄傲男人的反应。
身体突然被抱起，她吓了一跳，看见是穿着浴袍的骆城，呆了一下，转头去看墙边的法国钟，十一点半，她身体僵了，挣挣骆城抱着她腰的手，讷讷的说“你去睡吧，我还不困。”
骆城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瞄了一眼她推自己手臂的手，看怀里的她，“我也不困。”
“那，”她的眼睛迅速张望了一下四下“我们看电视吧，我去开电视。”说着就要跳下骆城的腿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
“我不想看电视。”骆城收紧了手臂。
“那，”她再次张望了一下，“那我们去看电影吧。”说着又往影视厅的方向挣，她今天下午看了一下别墅格局的，知道了哪是影视厅。
“我也不想看电影。”骆城不放手。
“那你想干什么？”她不安，还不敢用全力挣。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骆城伏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不知道也行，我再告诉你一遍。”
“我，”她摆头躲开他的呼吸，“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说吧。”骆城坐直了身体，看着她，这就忍不住了？
“我明天上午要去看周思，下午要去做家教。”她慢慢地低声说。
“你打算怎么跟周思说你的婚姻？”骆城看着她的发心。
“说能说的。”她看着虚空。
“我不介意跟你一起去。”骆城抬起她的下巴，看进她的眼睛。
“不行。”她脸色僵了。
他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作为我的老婆，这么爱说‘不’可不行！”目前，他是不能不让她去见周思的，原因很简单，她能为了周思跟他结婚，就能为了周思跟他拼命。不过，所有权还是得让周思知道的。
早上时，骆城自己去热了面包牛奶，给她灌了一杯牛奶后说我昨晚戴套子了你不要再吃药睡一会儿吧时间差不多时李奇会过来送你去医院以后用这张银行卡密码是你身份证的后六位每位乘九不要去做家教了，她模模糊糊地听着又迷迷糊糊地都忘了，等到李奇按门铃时，才忽地坐起来，匆匆洗把脸，找了一件明显不应季的长袖高领衫套上，恹恹地偎进车后座。
李奇依旧多话，嫂子来嫂子去，嫂子你身体好没好点，嫂子你感冒了吗？嫂子你怎么穿这么厚的衣服，嫂子你要不要先去医院看一眼医生，嫂子要不要我再通知骆少。
徐优心不在焉，每隔三分钟笑一下点点头或摇摇头，心里想着周思会怎样爆发。终于挨到了医院，告诉李奇谢谢你你可以回去了我一会儿还有事，李奇摇摇头说骆少让我从此负责接送嫂子就行不用回公司了，徐优扯扯嘴角说那你出去转转吧我出来的时候再找你，心里想真的得跟骆城谈谈，他这么做大可不必。
尽管已经想了这么久，看着远处的那扇门，她还是走得一步比一步慢，她是做好了挨骂挨揍的准备，但是她怕周思气坏了，毕竟他如今重伤未愈。在离病房三步远的时候，她靠在墙上拧着眉头纠结。还没纠结出结果时，齐越推门出来，看见她，过来抱着她压低声音说“小优，你可来了，你和骆城怎么回事？”看过她没有表情的脸，接着说“我现在彻底理解你怎么能和他们三个玩儿到一处了，对自己都是狠角色！”她表情依旧无波澜，也不准备多说，齐越是人精，多说无益。只问‘越姐，周思现在情况稳定吗？’还没等齐越说话，周思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进来”，声音淡到让她平白地害怕！
她深吸了口气，走进病房，仔细看了看靠坐在病床上的人，弯弯嘴角“周思，你终于醒了，车祸完全没有影响到你的美貌，反倒显得你更肤白胜雪了！”
“你要喝水吗？”她笑呵呵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递到周思嘴边，周思看着她没反应，她放下水杯，又从果盘里拿瓣橘子“你吃水果吗？”
周思一经地盯着她，直到她的头低下去，“对不起，我和骆城的事，不该瞒着你们。只是现在大家不都玩儿地下情嘛，我就是觉得好玩。我以前说他坏，那是故意骗你们的，你看他长得好看又有钱，多好的白马王子啊。其实，那次在火车站见过他之后，我路上又碰见过他的，后来有一次我和白晓去不夜城，打了一个叫李少的人，是他帮我解的围，之后他送过我好多花，还请我吃饭。他说要结婚，我”
“再说一遍！”周思盯住她，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
她低着头顿了顿，“虽然他一直很霸道，但是两人相处也总该有个人做决定的，至于他心思复杂，那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不也一样心眼多多嘛。你还说我缺心眼，现在也算互补了。我”
“再说一遍！”
她往后缩了缩“我，我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像我这样的要什么没什么的，能碰到个骆城那样要什么有什么的，也是我撞到大运了，他除了是男的这一点，其它的各项指标都远远高于我对另一半的预期。既然如此，我当然顺天应命，抓住机会啊，我们结婚，也…”
周思看着她长时间的沉默。
她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慢慢地说“我骗了你们很长时间，还因此伤了苏倾城，你生我气也是应该的，但是你现在身体要紧，你骂我吧，要是不解气，你就打我吧。”
她等了很久，周思还不说话，她擦了把眼泪，“你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等你不计较的时候，我们再联系。”
“站住。”周思觉得这两个字就用尽了他的力气，五脏六腑加上外伤所有的痛都汇聚到了一点，狠狠地撕扯他的心脏。
她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转回身，扯出笑容“你不生气了？”
“跟他离婚。” 周思语气坚决得没有一丝回旋余地，她在他面前能用多少心眼他清楚，问到第三遍，已经无限接近事实了，那就只是两个词：循规蹈矩，顺天应命！
“周思，我知道我这么快结婚，你怕我没考虑周全，可是你想啊，这次结婚，我多占便宜呀，怎么能离婚，我这么多年才交的好运，不能不要啊！”骆城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结婚和离婚都不是她能说的算的，这个她在民政局外被他那一呵时就明白了。
周思紧盯着她“老么儿，你听着，我可以不要‘云天’，他没有任何要挟你的筹码。以前我能用六年的时间打造一个‘云天’，现在我就能用三年甚至更短的的时间打造第二个‘云天’，就算我父母不同意，以前我都能和他们对着干，现在我照样能坚持我自己的想法。”
“周思，我不是舍生取义的英雄人物，”她也看着周思，“这次能帮你的忙完全是碰巧了。”
“老幺儿，”周思看她，“我是傻子吗？”
“周思，”徐优看他，“我是傻子吗？”
“你到底要怎样才跟他离婚？”
“你要气死我吗？”
“还是你想让我去死？”
“我，”看着周思明显加快的呼吸频率，她咬了咬牙“周思，你不能还拿我当小孩子，我和他早都睡过了，结婚怎么了？”
“你说什么？”周思急促的呼吸骤然就停下了，紧盯着她。
“我，”她往后缩了缩，小声说“我说的是真的。”
“你，”周思未受伤的左手扬了起来。
她眼见着挥来的手，肩膀缩了缩，身体却是一动没动。
周思的手由最初带着狠决的力道到最终颓然垂落，整个人脱力地靠回床头，“是我的错。”隔了很久，周思看着她的眼睛，极慢地说“你明明不喜欢他！”
她低着头，轻轻地说“他的条件没有女孩子不喜欢。”
“我不会放过他的！”周思看了她一会儿，缓缓闭上眼睛，慢慢地说“是你抱着我哭那次？”
她机械地摇着头。
“老幺儿，你必须跟他离婚。”周思依旧紧闭着眼睛，
“周思，我，” 周思的声音让她想哭。
“周少，您这是什么意思？”骆城的声音陡然响起，徐优蓦地就抖了一下，转身向门口的方向“你怎么来了？”
周思倏然睁眼，眉目间戾气丛生，“你来的正好！”又转向她“老么儿，你去外面转转，我和他谈谈。”
她看一眼周思的凌厉，再看一眼骆城的冷淡，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我不说话，你们谈吧。”
“出去！”周思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怒火，她硬着头皮回视他。
“出去。”骆城的语气却是平稳，迈步走进来，路过她身边时，抬手就擦了擦她鼻尖上的汗珠。
她生生抑住躲开的动作，没敢再看周思，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周思你才醒，不要说太多话。”就出去了，自己到楼下，顺脚走进医院旁的公园，找个没人的长椅，垂下头，默默掉泪！他能白手创建‘云天’，她就能从头开始婚姻。
从徐优出去，整整十分钟的时间，病房里的两个人只是盯着对方。
“周少，我们结婚三天，你就教唆逼迫她离婚，”骆城先移开视线，看向窗外“你就是这么做她口中的亲哥哥的？”
“放了她，‘云天’是你的了。”周思的眉眼间尖锐。
“我要是想要‘云天’，何必娶她。”骆城转回视线看着周思，“而且，周少，你现在很不冷静了，若是你现在放弃‘云天’，她的努力就会显得很可笑！”
“你极尽了算计，她还不满21岁。”
“周少，在这点上，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去除商业原因，你娶她的心有几分？”
“她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
过了很久，周思缓缓地问，“你爱她吗？”
“你自清楚，这个字最不值一谈，”骆城回视周思的目光，“但是，周少，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亏待她。”
“她值得的，不只是不亏待，若你做不到爱她，我周思是什么人，你也清楚。”周思靠回床头的软枕“还有，你和苏倾城之间的事，以前我不插手，现在她在你们之间，不该她承受的，我不会坐视。”
“周少，你表明了立场，我也不好藏着，”骆城看着周思，语调不急不缓“作为我骆城的妻子，该给的我自会给她，作为骆家的媳妇，该担的她也得担着。”
谈判陷入僵局，病房恢复死寂，徐优敲了一下门后进来，先看了看周思的神色，又看了眼骆城的脸色，勉强扯了个笑，“都一个小时了，你们谈完了吧，周思刚刚醒过来，不能太累了，骆城，你也要上班吧？你回去吧。”
“你们都回去吧。”周思微低着头，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下午要去南郊做家教，” 她飞快地看了骆城一眼，低低地说，“这离那儿挺近的，我想在这儿待到下午直接过去。”
“回去吧，老么儿，我想睡一会儿。”周思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还是很淡。
“李奇在下边，时间到了，就叫他送你过去。”骆城看着周思，周思这么快的接受倒是真的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周思是什么人他也了解，不时时防着，等他一朝发难，那就会相当棘手，“周少，我先走一步了，优优，晚上早点回来。”说罢转身离开，没看徐优。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再难过 也要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