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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好人难做 慢慢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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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城并没完全清醒,只是把被子从她头上扯下来搭在她腰间,一只胳膊压在被子上,就又呼吸沉稳了。
她僵着身体,看着床沿上的手机,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等着骆城再次翻身,等着天亮,等着找到理由去看周思,等着周思骂她甚至恨她。
当天光亮起的时候,骆城也没翻身。
在明亮的光线下,她开始无法忍受距一个男人这样的近,她要从他的怀里出去。现在是八月天,开着窗子,骆城给她套的睡裙长及脚踝,本不用盖被子,但是骆城的手压在她的腰间的被子上,骆城的身体压着那半边被子,她也不敢踢了被子。现在她要起床,就得拿起骆城的手把自己移出被子,再放下骆城的手留下他压着被子。她深吸了口气,轻轻抓住骆城的手臂,抬起来一些,再慢慢地放平自己的身体,再慢慢地往外移动身体,一次移动一点点再听听骆城的反应,呼吸平稳,就再移动一点点,这个过程反复进行了好久,终于她把自己移出了被子坐起来了,只剩下把骆城的手慢慢地放下就行了,她屏着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骆城的手,一点一点的放下,马上大功告成了,骆城的手突然就动了起来,反手抓住她的手,她低叫了一声,抬头看骆城的脸,骆城睁开眼睛,眼底清明,放平了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垫到脑后,看她“精神很好?”
她立刻往后缩,“我去准备早饭,你要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骆城攥着她的手把她退后的距离又拽了回来。
“米饭,粥,煎蛋,简单的家常菜式。”目前,她就只会做这些东西。
“你认为你的手艺能符合我的口味吗?”骆城看着她。
她吸了吸气,说“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学。”
他看着她驯服的样子,勾了个笑,“你过来,我告诉你。”
她听话地倾过来,他却突然撑起上半身压倒她的身体,她最初愣了一下后,开始摆头躲避,“骆城,现在,不早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你不去,上班吗?”
骆城觉得自己的身体又热起来了,而她又憋得满脸通红,才翻身下床去了洗手间。她躺在那儿,死死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直到眼睛酸涩得疼痛,才起身木然地整理床铺。看到床单上暗红的血迹时,她的脸色苍白,又流血了,难怪那么疼,难道要每次都这样,她真的有的忍了。
骆城从浴室出来时,看见她对着床单皱眉,走到床边。她倏然转身,冲向洗手间。
骆城换了家居裤,扫了一眼床单,看着那个走路姿势别别扭扭的背影,勾唇。一个婚姻从一个有趣的人和一副美好的身体开始,他还是很满意的。他知道她睡得不好,从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臂的那一刻他也醒了,只是闭着眼睛,权当娱乐的看她自作聪明。
徐优在洗手间里洗漱时,看到无名指上的那枚光看色泽也知道系出名门的圆环,缓缓转动褪了下来,申明与承诺,它似乎都代表不了。
骆城本来是要去健身,想了想却是下到了一楼,开放式的厨房,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她在厨房里团团转,他期待以后的生活中她的表现。
徐优把早点摆到桌上,擦了把汗,还好,这房子只是装修风格法式,厨房里的炊具还是有中式的,要不然让她对着一个烤箱,她就真的什么都端不出来了。
骆城看着桌上的清汤面和热过的昨晚的剩菜扬扬眉。
她沉默,这场婚姻、这种生活都来得太突然,她毫无准备!
骆城观察着她的反应,“用心了。”
她吸了口气,低声说“我暂时只会这些,你将就一下,我会去学。”
骆城看看她“我每天回来的都比较晚,这房子除了小时工定时过来打扫,没有其它人,现在你自己在这呆着,可以请个保姆住进来。”
她摇摇头,“我能照顾我自己,”顿了一下,又低声地说“也会尽快学会照顾你的生活。”他以前都没用保姆,现在也没必要,她并不自在指使别人。
骆城看她一眼,不再说话。
骆城打着领带时,通过镜子看见她低着头进来了,穿了身T恤裙子,清清爽爽的感觉,他勾了下唇。
她慢慢地蹭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转过身面对她,等着她说话。
她微微抬了头,看着眼前人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我要出去一下。”
“去看周思?”骆城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她回答得很坦然,她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去看周思。
“那去做什么?”骆城看看她很不自然的站姿,“你学校不是还在放假吗?”
“去,”她声音很低“去药店。”
“很疼?”骆城皱眉。
是很疼,疼得她不敢穿贴身的牛仔,只能套了条裙子。但现在重要的是,“去买那个药。”她现在很心慌,丝丝缕缕传来的疼痛在某个瞬间让不经事的她突然灵台清明了,她需要吃药,连着上次的,都要吃。
“这都知道?”骆城看她的窘迫,昨晚在他的强迫下,她是睁眼了,可是那目光只是透过他的脸看着虚空。
她的头彻底垂下去,“我现在就去买。”转身向外走,那种药应该也像普通的药越早吃越有效吧,要是中了彩,日子也就真的没法过了。
骆城拉住她,“等一下跟我一起出去,门口的矮柜上有一串钥匙,去拿着。”其实,他昨晚回来是做了准备的,他俩的状态他最清楚。可是在他想到她是他的老婆了,迸发的激情让他只想完完全全的拥有。而且,按在她公寓那次算,昨晚应该没问题。不过,看看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也不确定了。
徐优看一眼也下了车的骆城,“我自己去。”
骆城看她“知道买什么药吗?”
“问问就知道了。”她低声说,她觉得自己一个人进去尴尬会少点儿。
骆城绕过车头,看她一眼,拉过她的手往药店里走。
她本能地就挣了一下,这是大街上,上班的早高峰,人来人往。
骆城感觉到她的抗拒,手上微加了力气,侧头看她“戒指是给外人看的,老婆可是给自己娶的。”
她收了力气,跟他进了药店,老板娘将正在讲着的电话拿开嘴边,大喇喇地问事前事后24小时还是72小时。
她被问得愣住,深吸了口气后,面红耳赤地低着头问“有没有更长的?”这次换成老板娘愣了。
骆城看了她一眼说“24小时的。”
她垂着的头摇了摇,极小声地说“上次,我忘了。”
骆城又看了她一眼,“现在吃也不管用了,要24小时的。”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拿了药出了店门,深呼吸了几下,挖出一片药放到嘴里直接咽了,骆城付了钱出来,看着她皱了皱眉,到车里给她拿了瓶水。
“我自己等着就行。”一辆一辆的出租车呼啸而过,就是没有停下来的,认真生活着的人们已经开始忙碌。
“我马上有个会,”骆城看了眼车流,“一会儿会有人过来送你回去,你等在这里。”
“不用了,我再多等一会儿,过了早高峰,就有出租车了。”徐优看着他掏手机阻止。
骆城兀自掏出手机拨号码,收线之后又看她“会开车吗?车库里的挑辆喜欢的先用着,有时间再给你买适合你的。”
“不会,也用不到开车,”她摇摇头,他果真是不亏待女人。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她为了给弟弟买个汽车人玩具都得节衣缩食两个月,人家有钱人买真车都跟玩似的,“你不是要开会吗,快走吧。”
“李奇五分钟就能过来,今天不要去学校了,回去好好睡一觉。”骆城说着话,上车启动了车子。
她点了下头,顿了下,低声问“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想吃什么?”
骆城本来是要走了的,听了她的话,转过头来看她的柔顺摸样,勾了个极盛的笑“小乖,你现在表现不错,虽然记性差了点儿。”
她看着他。
骆城看她呆呆的表情,笑意更胜,车子滑远。
徐优没站多久,一辆车就停到了她身边,下来的人一板一眼地叫了声“嫂子”,徐优脸皮僵硬,看着眼前应该比她还大几岁的年轻男人,“你好,叫我徐优就行了。”
“嫂子好,我可不能直呼芳名,骆少吩咐了的,”来人看她抬了头,也仔细地看了看她,笑容灿烂地接着说“嫂子,我叫李奇,平时就是骆少的司机。”
她坐在车上,感觉李奇一口一个的‘嫂子’把她的脑袋都叫疼了,开始时还能笑笑回答他的问题,到了后来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胃也开始抽筋地疼,她捂着肚子完全听不清李奇的问题了,李奇到了后来也发现她的不对劲,慌慌张张地问“嫂子,您哪儿不舒服,我送您去医院?”
她费了好长时间才弄懂李奇的问题,又费了好长时间才组织了语言回答“不用去医院,我就是有点儿胃疼,你送我到别墅就行了。”
李奇一会儿看看路,一会儿看看她,又说“嫂子,要不要我通知骆少?”
听了这话,她的脑袋与胃都更疼了,勉强撑了个笑“不要告诉他,我睡一觉就好了。”
进了别墅,她直接就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得翻江倒海,吐空了胃里的一切,缩成一团偎进沙发里,止不住身上一阵一阵的冷热交替。她将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好人真的不好做,别人还没说什么呢,自己的身体还无缘无故地折腾她。
混沌中感觉到有一只手探上额头,她惊醒,睁眼的同时向后躲,看清是骆城半蹲在她面前时,愣了“晚上了?”撑着精神要坐起来。
骆城按住她“现在是中午,哪里不舒服?”
“中午?”她皱了下眉,双手撑起身体“刚才肚子疼,现在没事了。”
骆城伸手拉她坐起来,“去床上好好睡一觉。”她年纪小,不知道不舒服的原因。他却是猜得到的,药都有副作用,而大概是她体质问题,反应更大。
“我没事了,不用再睡了。”她不想去卧室,也不想对着他,动动混沌的脑子“你下午还要上班吧,我现在出去买菜烧饭来得及吗?”往回抽自己的手。
骆城起身坐到她身边,“生病了,也不想看到我?”
她小幅度地往后挪身体,“我没事了,你是想再将就一下,还是想叫外卖?”
看着她的小动作,骆城抬手摸摸她苍白的脸“再去睡一觉,我去熬点儿粥。”
她看着他往厨房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有苏倾城那么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经典案例摆在那儿,她从不怀疑这世界上就是有人做什么像什么。想到苏倾城,脸色又黯了下来,他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是不是就不伤心了?
骆城的厨艺很好,粥都比她熬得香。不过,她喝了一碗后就撂了勺子,虽然刚才吐得胃都空了,她还是没什么食欲!
骆城看看她也没勉强,告诉她回卧室休息,她不想对着他,顺从地回了卧室,骆城走的时候拍拍她的脸告诉她下午会有小时工过来打扫卫生让她不要害怕,她点点头,翻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