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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尘埃落定 万事皆休 日子真的挺 ...

  •   到医院的时候,骆城礼貌地递上手里的果篮,得体地跟周父周母打招呼“周叔叔,叶阿姨,很久都没看望您们了,做小辈的真是失礼了。” 徐优把手里的鲜花放到茶几上,勉强笑着说,“周伯父,周伯母,上午好。”
      周父周母一愣之后马上回神,周父亲切和蔼地说“小城,你现在支撑着骆家家业,事务繁忙,而我们常年不在国内,自然难得见上一面。”说话间眼神很有深意地转到站在骆城身后的徐优身上“徐小姐,你好。”徐优木木地回了个笑。
      周母自周思的床边站起,迎过来,亲亲络络地走近骆城,“小城,有几年不见了吧?看你成长得这身气质,阿姨也真是替你母亲高兴啊!”说完话也看看徐优,“徐小姐,你现在气色好点儿了,谢谢你又过来了。”
      “周叔叔,在您面前我可不好意思说忙,叶阿姨,几年没见了,您还这么年轻。”骆城笑得滴水不漏,“周思这次出事,我才安排好了一切,急急忙忙地过来,却也是这时候了,叔叔阿姨不要怪我。”
      “小思一直太顺利,性子太狂,”周父伸手让让骆城,示意他坐到沙发上“这次的事情,也难为有人替我们给他点教训,就权当长长记性了。”
      骆城笑笑,没坐,而是走到了周思病床边,看了看周思的情形“‘云天’的成绩我们有目共睹,周思的能力在业界也是有口皆碑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却也只能是尽尽绵力,大局还得周思清醒了自己掌控啊。”
      “你来看他,小思就该感激了,”周母也回到周思床边,看着沉睡的周思“对于‘云天’,就不用再难为你了。”
      “叶阿姨,您这话说的见外了,”骆城勾了个笑,“我与周思认识了这么多年,又合作了这么多年,他出了事,我不伸援手,说不过去,再说了,”说话间攥住身边呆呆地望着周思的徐优的手“优优也想帮忙。”
      “你和徐小姐?”周母显然愣了一下,扫了眼骆城的手。
      “我这两天比较忙,都是优优在这里照顾周思的,”骆城看着徐优,笑得温柔似水“昨天她回去睡了一天,现在精神才好点儿。”
      骆城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周母扫了眼徐优,重又看向骆城“这次真得谢谢你们了,对周思的照顾比本家的亲戚都要用心。”
      骆城笑笑,放开徐优的手“周叔叔,叶阿姨,关于‘云天’的合作案,我还得好好向您两位汇报一下,优优,你再帮忙照看一下周思。”
      周父周母对视一眼,率先去了与病房相连的小会客厅,骆城转回身,深深地看了徐优一眼,徐优低着头说声谢谢。
      等骆城也出去了,徐优转回身,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看着周思依然没有生气的脸,眼泪滚落,一个小时的时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在最后隐约听到会客室里面道别的声音传来了,她伸手握了握周思的手,伏到他耳边,低低地说“周思,当年因为你的家人,断送了我的前程,现在因为你的敌人,牺牲了我的婚姻,你要是还不醒,咱们下辈子就不要再见了!”说完了擦了把脸,放开他的手,站起身,等着周父周母骆城进来。
      周父周母在前,看了她一眼,眼神比昨天平易近人多了,骆城落后他们半步,看了她一眼,眼中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深暗。之后照样是措辞礼貌的寒暄道别收场。下楼时,骆城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很大。
      到了室外停车场,看见有记者举着摄像机过来,徐优呆了一下,从周思住院开始,她确实知道有记者过来,但是高级病房里闲人免入,而最开始的两天她根本就没离开病房,所以也就没见到记者,就算昨天齐越送她回去,出了病房齐越也是叮嘱她两人分开走,到停车场会和的,所以她一直就没有真见识过记者,如今看着那么多人,她就呆了。骆城看了她一眼,拉着她加快了步子上了车,很快的启车离开,但是却故意降了他那侧一半的车窗。
      站在法国风情浓郁的别墅里,她听着房外轰鸣的引擎声消失,木木地坐在沙发上,对面的电视很大,跟周思套房里的一样大,可是她不想看,只想安安静静地坐着。
      柳秾看着开门的徐优,递上手中的饭盒,柔声开口“骆太太,骆少吩咐我送饭来,不知道您的口味,只能选了五味居的招牌菜了。”
      ‘骆太太’三个字让徐优的身体晃了晃,她笑意微弱“谢谢,麻烦你了,叫我徐优吧,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柳秾,”柳秾的笑意也勉强“今天骆总宣布了婚讯,我作为为数不多得见您真颜的人,不能违逆了骆少的意思。”
      “他宣布了?”徐优又晃了晃。
      “骆少只是宣布了婚讯,至于您的身份他没有说。”柳秾把手里的饭盒送到徐优手边“骆太太,您趁热吃了吧。”
      徐优机械地接过袋子,用力扯了个笑“柳小姐,谢谢你,每次都麻烦你。”
      柳秾笑笑,在徐优关门之际,仔细地又看了一眼她木然的脸,觉得自己一直笃信的相似感又没了。
      骆城停了车,看了一眼一片漆黑的房子,挑眉,他忙了一天关于‘云天’的一切的,合作案,云天股票,周思的伤情,医院里他拥着的女子,而她连等在家里都不想,她这么表现,可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开了房门,看见沙发旁亮着的一盏落地灯,他轻轻的吐了口气,看他进来,她站起来,张张嘴说“你回来了。”
      这句话非常常见,甚至被她说得有些干巴巴。不过,骆城听着,看她一眼,觉得自己的决定虽然突然却并不草率。他顺手开了房间的大灯“怎么不开灯?”
      “我什么都不做,不用开那么多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接了他手里提的购物袋,里面是一些女装洗漱用品,还有一袋从饭店带回来的饭菜“我明天熟悉一下环境,就去买菜做饭。”
      “会吗?”骆城看着她全然的驯服姿态。
      她手上顿了顿,“我去学。”
      骆城不再说话,绕过她,坐到沙发上,看着拎着袋子站在原地一脸迷茫的她,挑眉,“你就是这么尽一个妻子的本分的?”
      她垂了头“对不起。”
      骆城看看她“把东西先放下,你过来。”
      她顺从地放下东西,走到沙发边,在离他两步的距离时停下,骆城伸手拉住她手腕,她皱了一下眉,随即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了他身边的沙发上。
      骆城没错过她一丝的表情“对不起?你真的有歉意吗,连家里格局都分不清的妻子?”
      “真的对不起,我明天,不,马上就去学去看。”她微微用力试图挣脱他攥着的手。
      骆城加大了力道,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你该学的不止那些,哪个妻子会抗拒丈夫的碰触?恩?这个才是你最该学的!”
      腕上的疼痛让她禁不住抽了口冷气。
      骆城注意到她的表情,拿起她的手,细白的手腕上一圈明显的青痕。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去吃饭!”
      她平复了呼吸,乖乖地跟着拿了那袋食物的骆城去宽敞的厨房,试了试饭盒还温热,要去找碗筷,骆城把一个冷毛巾递给她,“照顾不了自己?”
      这是他在医院里作秀时弄的,可她只说“我没事。”她不娇气,小时候生病太多了,哪都疼过,忍忍也就过去了。
      骆城看她一眼,把餐具摆到桌上,她利索地把饭菜从饭盒里移到碗碟中,坐到桌边闷头扒米饭,感觉到骆城又看着她,伸了筷子,夹了根菠菜,之后就每隔两分钟夹根青菜,她也没有矫情,只是仅仅几天时间,生活翻覆了这么多,她需要时间适应需要时间找到方向。
      骆城看了她一会儿,开口“一楼客厅里面的这间厨房加餐厅,从后门出去有花园游泳池,客厅右侧第一间书房,第二间影视厅,客厅左侧的全是客房,二楼右侧卧室,左侧健身房,三楼右侧主卧,左侧书房,不满意格局可以改。”
      她楞楞地听了一遍,根本没走心,只是下意识地回答“我没有不满意的。”
      骆城又看了她一眼,再没理她,她也就安静地吃饭,自己吃完了再等骆城吃完,之后把剩下的饭菜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又把空了的碗碟放到水池中洗,骆城在她身后说“明天会有小时工来收拾。”她说“我洗就行。”说实话,现在九点钟了,不找点事儿做,她坐立难安。
      每个碗碟都冲了五遍也没消磨多长时间,她到客厅时,客厅里古老的法国钟分针不过划了半圈,骆城坐地沙发上翻杂志,她局促地站了一会儿,骆城头都没抬说“把东西拿到三楼去。”
      她领旨拎着骆城刚才拿回来的那袋女装洗漱用品上了三楼,努力辨识了一下两扇花纹繁复的门,依稀记得骆城说卧室是右侧,就推开了右侧的门,是卧室,她略略看了一眼,里面布局是有钱人的风格,一张床就比她租的卧室大,她动了动嘴角,拎着东西找了一个最像洗手间的门,推开,入目的是一排一排挂的整整齐齐的男装,西服衬衫休闲装,她呆了一下,合上门,又去推相邻的那扇门,这次是洗手间了,依然大得不像话,她木然地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摆到洗手台上,又看了看另一袋女装,没找到地方放。
      拎着袋子退出来,才发现骆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骆城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指指那间衣帽间“先放到那间里,我明天叫人收拾一下,给你留出地方。”
      她摇头“我没有很多衣服,随便哪儿放一下就行。”这种一件动辄四位数五位数的衣服,她看着都觉得罪孽深重,根本就不会穿,哪用得着衣帽间。
      骆城看着她,“你不是住两天就走的客人。”
      “对不,”她低低的声音对上他的目光流于无声,不再说话,到衣帽间里把衣服挂好。出来时骆城并不在卧室,洗手间也没声音,大概出去了,她也不想再待在卧室里,回到一楼,很安静,骆城也不在。她拿了自己的笔记本,找了一个热热闹闹的综艺节目,屏气凝神地盯着四方屏里的欢乐世界。
      身后的一句“不早了,上去洗漱休息!”让她手一抖,鼠标掉到了地板上。
      他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抱过泪水氤湿了一片枕巾的她。说实话,她现在哭,他觉得也是应该的,要还是像在她公寓的那天早上,她摆上无所谓的表情倒让他觉得更难接受。现在,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小女孩儿都要长大的,要哭多久,嗯?”他像安抚孩子一样,亲她的脸蛋,拍她的背心“我是你名符其实的丈夫,以后要听话,乖乖地做我的小妻子,嗯?”
      哭泣也需要体力,而她没有多少。
      他很满意她没让他耗费更多时间,等她停止抽噎,他抱着她去浴室清理干净再给她换了睡衣。
      等他自己冲了凉再回到床上抱她,她固执地挣。他扬眉,箍紧她的腰身,将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还有精神?那我们继续享受洞房花烛。”
      她不敢挣了,听着耳边陌生的呼吸声,意识却也渐渐溃散。
      并不安稳的睡眠中,她清清晰晰的看到十一岁的自己坐在市中明亮宽敞的初二一班教室里茫然无措,发育良好的同学们利用身高俯视她,穿着光鲜的女同学利用年龄无视她,整整半个学期没有人主动跟她说一句话,直到有一天她高烧得摔倒在地,有些模糊了的视线中出现三个美丽的少年,说“这么个小人儿还真能抗,烧成这样我们看着都难受”,一句话,让她决定与他们成为莫逆。之后的日子,她和他们渐渐熟稔,跟东方学各式各样的格斗防身,跟周思学进退得当的待人接物,跟苏倾学无与伦比的艳艳惊才,和他们在课堂上下棋,和他们在操场上奔跑,和他们在楼顶说笑,之后场景转到人潮拥挤的火车站,东方给她戴到小指上的尾戒,叮当当滑落到大理石的地板上,苏倾俯身捡起,解下颈间的项链穿过尾戒挂到她的颈上,周思在火车长鸣时抱着她在她耳边说“老么儿,对不起,对不起,你要好好的”,她的颈间湿润。
      泪落在脸上的触感太真实,她倏然睁眼,陌生的摆设入眼好久才反应过来,听着身后沉稳的呼吸声,裹着被子挪出身后人的呼吸范围,挪到床沿,用被子连头都蒙住,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能好好的吧。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两下,她屏着气听了一下,骆城没有醒来,她轻轻伸手拿了手机,又缩进被子里。齐越发来的短信:‘老板醒了,要见你。’前半句让她嘴角弯了上去,后半句让她嘴角又垂了下来,不用骆城说,所有人都知道周思不是傻子,她更知道。就算舌灿莲花,也很难让周思相信她这段婚姻的合情合理,何况她并不善言辞!她抖着手指回复‘越姐,我今天忙,抽出时间再去,你告诉他好好养伤。’很快短信回来‘我等着。’她全身都抖了一下,而此时腰间搭上来的手让她身子陡然就一僵,放开攥着的手机,顺着腰间手臂的力道回了床中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尘埃落定 万事皆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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