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我心》Sherell

35、共同生活 即刻开始（二）

　　当车子停下时，她才抬头，发现是自己的租住处后，低声说“谢谢。”解开安全带就下了车，要拐进楼道时，顿了顿脚步，“我马上就下来，很快的。”
　　“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也要带下来，我们明天就去登记，”骆城盯着她局促的身影，“还有，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我认为你应该邀请我一起上去才说得过去！”
　　听了他的话，她的身子晃了晃，勉强稳住了“我会带下来的，上面很乱。”
　　“我不介意。”骆城解了安全带下车，绕到了她身边，还真是借口都不会找一个像样的，使两人关系有实质性改变的那晚，他早对立面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呆了一下，沉默地跟在先走的骆城身后。
　　进门后，她径自去拿书桌上的手机。早上出门时，周思给她买的这部刻意没带，她怕任何一个人打来的电话都会让她在骆城面前转身而逃，手机里除了程风发来的几条抱怨B城酷热的短信之外，什么消息都没有，齐越那边没消息来，周思还是没有醒，三天了！
　　骆城打量了一下房间，除了沙发上多了条淡蓝色毛毯，跟他那天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他敢肯定，卧室床上一定还是他那天离开时的样子！转头看她对着手机出神，他说“我们今天就在这儿休息。”
　　她觉得那让她不舒服，“这里很小，书房空调浴室电视什么都没有！”
　　“有床就行！”骆城看她一眼。
　　她抖了一下，“床很小。”
　　“能睡下。”骆城漫不经心。
　　她缩了缩“还没有你能穿的睡衣。”
　　骆城不咸不淡地看着她，“我可以不穿！”
　　“我，”她垂下头，绕过骆城去洗手间“我去给你找洗漱用品。”
　　骆城看了眼她的背影回身到沙发上坐下，身边是叠得整齐的毛毯抱枕，毫无疑问，那一夜后，她一直睡沙发了。
　　骆城洗漱完毕进卧室，看看她那张一个半人的床上，被子果然还是那天他走时的状态，被自己扫到床下的几个毛绒玩具，也还在地上。他看了身后的徐优一眼，径自开始解衬衫的扣子，她深吸了口气，低着头迅速地收拾了地上的毛绒娃娃转身就出了卧室，他说“去洗漱！”
　　骆城靠着床头看了一个小时的股市图，徐优终于拖拖拉拉地出现在卧室门口，他放下手机看穿着长袖睡衣睡裤的她“你在磨蹭什么？”
　　她双手攥着衣摆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深吸了口气，关了床头灯，上床躺下，感觉到骆城从身后贴上来，她咬着嘴唇抑住尖叫逃跑的冲动。
　　骆城感觉到她完全的僵硬，他勾了笑，伏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你不用紧张，今天太晚了，睡吧。”
　　她轻轻松了口气，慢慢地往床沿挪。
　　骆城抚在她胸前的手加了力道，“我不能抱你？”
　　她的身体僵住，一动不动了，在暗夜里睁开眼睛，听着身边人悠长的呼吸，等着他翻身把搭在自己胸前和腰间的手收回去。
　　被自身生物钟叫醒时，骆城发现自己占据着大半张床，而她蜷成一团攥着被角挂在床沿。他靠在床头看睡梦中依然微皱着眉的脸，自成年以后他就不缺女人，可只和她整晚同眠过。他不需适应就直接接受了她，而她却明显的需要时间。他靠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伸手要去把她拉回来，手一搭到她身上她就醒了，看到他明显吓到了，要尖叫的嘴都张开了，又生生咽回去了，说“我去给你准备温水洗漱，之后去买早饭。”说完也不等他的反应，翻身就下了床，动作快得骆城都来不及拉住她。骆城本来想起床，却又靠回床头，他生活自律这种事情是不需要人这么伺候的，不过，既然她这么主动表现，他愿意卖她个面子。
　　不过，等到他喝着白粥咬着小笼包，看着坐在对面的徐优两手攥着衣摆对着碗欲言又止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也不是无偿给他脸的！他脸上不动声色，慢条斯理的吃完，擦净嘴角，她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骆城，我想去医院看看周思。”
　　“可以，”骆城看着她陡然亮起的眸子，接着说“领完证我跟你一起去！”
　　她眼睛又黯淡下去，说“好。”
　　当骆城的车停在民政局的门口，她看着一对年轻的男女相依相偎地走进去，又看着一对同样年轻的男女面无表情地走出来，解安全带的手顿住。说实话，她当初请求周父给她时间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事情真的能成，她只想做最后的挣扎，给周思求个可能，给自己求个心安！可是现在，事情竟然真的成了，而她也后知后觉地开始矛盾了。她二十一年的生命里，对婚姻最深的认知就是合适的时候找个合适的人嫁了两人搭伴过完长长的岁月，可现在，这个时间这个人都太过意外。她对他们的婚姻是不报希望的，他那么无从揣测的人物，他那么深不可测的背景，他那么临时起意的做法！那么多明明有美好初衷的婚姻都最终走到末路，她这段婚姻的结局一眼就可以看到。
　　她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先听我讲几句话好吗？”
　　“后悔了？”骆城也看着或悲或喜的人群。
　　她摇了下头“我知道，以你的身份，你的婚姻不只是两个人两个家庭的事情，可是，我们结婚这件事暂时不能让我爸妈我家人知道。”
　　骆城看她一眼，她缩了下肩膀，又很快挺直“请你答应，我爸妈年过半百了，消息太突然，他们接受不了的。”她昨晚睁着眼睛，听着耳边完全陌生的男人的呼吸声、心跳声，想了很久这个问题，她爸妈文化水平不算高，但是家教却是严格的，这样的婚姻、这样的结婚理由，都不在爸妈的接受范围内。
　　“他们是接受不了你结婚？还是接受不了我？”骆城转了头，不再看她。
　　她脸色白了白，攥着衣摆的手又紧了几分“都有。”她上几天还跟妈妈打电话说没有男朋友呢，现在突然就结婚了，爸妈不可能不多想，再加上她那么普通的人那么普通的家庭，怎么可能预期他这样的女婿他这样的家世？
　　“还有什么要求？”骆城不置可否。
　　“如果可以，”她看着他，“如果可以，我们的事情，我来告诉周思他们，你什么都不要说。”
　　“你以为周思是傻子吗？”骆城嗤笑了一声，又问“还有什么？”
　　“如果可以，”她又看看他，声音低了几分“如果可以，不要对太多人公布咱们的事，我想本本分分地念书。”
　　“还有吗？”骆城将车窗落下一半，点了根烟。
　　“不论你怎么看待这场婚姻，我会尽力做好妻子的本分，”她咬了咬嘴唇“若达不到你的要求，离婚时，”
　　骆城转了头盯着她，她的一句话没说完咽了回去“对不起，请你认真考虑一下，第一点和第二点我坚持，其它的，其它的，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书读不了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J大的本科学历也不至于饿死她；这场婚姻里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吧，自己也确实没有提太多要求的立场。
　　骆城摁灭了烟，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靠了过来，两人近的呼吸交缠，看着她的眼睛“喜欢提要求，可以，那些小心思，随你，但是，最后一条，对婚姻，我比你慎重，我的婚姻不是你小性儿里的过家家！”
　　在文件上签名的时候，她握着笔犹豫，眼角的余光中，骆城一挥而就。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骆城停了脚步，看着她突然勾唇，“徐优，你是我的了！”
　　她微仰头看到了他转瞬即逝的表情，那表情消失得太快，快到她分不清那是否是笑。她鬼使神差地轻声问了一句“那你是我的吗？”
　　骆城的声音波澜不惊，“我是你丈夫！”
　　她缓缓低头，深深地叹气。

作者有话说

　　孤孤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