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弦GL》淡墨沾衣

15、第 15 章

　　身边的座位上
　　如果不是那个对的人
　　还有什么意义?

　　在床上躺了两天，烧退了。只是全身仍然很无力，不得不继续在床上躺着。TINA店里很忙，我把她劝回去了。
　　我翻出关了几天的手机，打算叫个外卖。
　　嘟嘟——
　　一条未读短信跳了出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开，阅读，只有三个字：
　　我走了。
　　全身又开始痛起来。

　　叮咚，叮咚——门铃声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打开门。
　　“外卖——“MAY站在门外，手里举着一个大大的保温瓶。看见我，夸张地大叫：“你真的是SEVEN？怎么病成这副鬼样子？”
　　我笑了笑，把她让了进来“你怎么来了？”其实也不用问，一定是TINA叫她来的。
　　“这几天一直没见到你，就问TINA姐要了你的地址。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要去医院啊？”她边说边从瓶子里倒了碗热汤给我。
　　“好多了，再躺两天就好了。”我接过汤喝了一口，嘴里仍然涩涩的，尝不出什么味道“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MAY撇过头去。开始打量起我住的地方。
　　我低头喝汤。一时间，房间里静地只剩我喝汤的声音。
　　MAY转了几圈，在我跟前停下“喂……”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我抬头。
　　她皱紧眉头，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似的说：“她……人都走了。你就别再想了……”
　　“谢谢，我明白的！” 我感激地对她笑了笑。因为心里早有决定，所以回答地无比迅速而且轻松。
　　“都说了不用谢来谢去的了！”MAY突然有些生气“你根本就不明白！”
　　我定定地看着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这个孩子，也真倔得可以。
　　她又看了看四周，说：“你一个人住多不方便，病了也没人照顾。我搬过来住几天吧，到你病好了为止。”
　　我看了她一眼，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一个人挺好，谢谢！”
　　“你！”她睁大双眼，似乎想把我瞪穿。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觉得有些话应该讲明白。
　　“陆蕊，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我说真的！”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的表情很严肃。
　　我真是可耻，一边喝着人家的汤，一边又伤着她的心。可我绝对不能再让她陷下去了，那是无底洞。
　　而且我也不想她再来让我分神。—— 一个小弦，已经让我穷尽气力了。
　　TINA说的没错，骨子里，我跟小弦真的很像。我自私是因为我没有多余的心，小弦自私是因为她心里的伤。
　　突然，我似乎能明白小弦那么一点了。
　　“我，我……”MAY的眼眶红了“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喜欢你呀！”
　　“我想跟喜欢一件玩具也没什么分别吧。”我继续残忍着“你年纪还小，还有许多事情你自己都没有弄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占有。看似毫厘之差，意思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MAY脸憋得很红，明显是气坏了，口气也变坏了“别自以为是地多我说教！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一直缠着古弦，不就是想把她据为己有么！你还不是一样自私！”
　　啪！
　　我砸碎了手中的碗。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发出声音：“请你……出去。”
　　听着门乓地阖上。我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一样瘫了下来。
　　爱情会让人盲目，我想我是已经看不见其他的东西了的，我只是照着我的心在行动，我不想遗憾终生。
　　我一直都不愿意去想，我对小弦的追逐会不会成了一种负累的纠缠？尽管我一直尽量克制。
　　我只顾着自己的心情，只想着要进入小弦的世界，却从来没有问过小弦，你可愿意？如果我所做的并不是她想要的，甚至是她厌恶的，那我又该怎么办？
　　恐慌瞬间将我淹没，撕裂着我脆弱的神经。我颤抖着想抱紧身体，却使不出任何力气。胃部一阵一阵痉挛，我忍不住吐了出来。
　　小弦，我是不是该放手了？

　　当我在医院刺鼻的药水味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以后了。迎接我的除了TINA红红的眼睛之外还有一张蓝色的信封——小弦的信。
　　展开淡蓝色的信纸，提拔的字迹印入眼帘。我把眼睛擦了又擦，才完全看清上面的内容。

　　七七：
　　你要的，我给不了；我给的，只能伤害你。
　　不要再等了。
　　你可以的。

　　小弦

　　我颤抖地看着字字如勾，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来，到最后，她仍然要给我几刀！
　　TINA吓得紧紧地抱住我，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七七，七七，七七……”
　　我想哭，却哭不出声音。
　　你好狠啊，小弦！
　　既然要分，何不分个干净彻底！何必留什么书！叫什么“七七”！称什么“小弦”！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是无法让我死心的么！
　　我找来纸笔，颤抖着，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一个故事：

　　传说，凤凰在飞越大海的时候，中途因为力竭而面临即将跌落深海的危险。一个路过的仙人见了，朝海中丢下了一粒种子，于是，海水中长出了一棵参天大树。凤凰得以在树上休息片刻，恢复了体力，终于到达了彼岸。

　　写完这些，我汗流浃背。把信纸折好，封入信封。
　　“帮我寄给她。”我郑重地交给TINA。
　　TINA接了过去，只是抿了嘴，没有说话
　　我扭头看向窗外，骄阳似火，我却只感到刺骨的寒，耳边蝉叫得一声高过一声，吵得我几乎要昏睡过去。半天，我发出几乎不像是我的声音：“如果……她不回我。我真的……该放手了。这次……一定……”
　　TINA抱住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抱住我，用力，用力，再用力。
　　一直旁观的她，知道我是下的多大的决心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渐渐转凉，我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我，真的该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