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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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远,是生命的距离,
永远的终点,是生命的尽头
我们都忘了
生命原本就是脆弱的
永远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
接下来的故事，要由我来讲述了。
因为，七七死了……
据说，是车祸。
我不知道，因为我那时离她万里之遥。
七七，在你推开那个人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有没有想到自己的亲人，朋友，TINA，MAY，JULIA……
还有，有没有想到，我—— 一定有的！因为你是那么执着地爱着我！
而我，也爱你啊！七七！
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发现!没有早一点告诉你！为什么失掉了才看见自己的心！为什么我要这么愚蠢地跌进这么俗套的剧情里！
我的回答，你并没有收到。
因为，我在你的葬礼上见到了。看见它皱巴巴地被捏在MAY的手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按住MAY准备将信烧给你的手，把那张淡蓝色的信封轻轻地抽了出来，撕碎，丢掉，随风飘散……
我的视线一片模糊。
要说悔恨，更应是我该承受的。当我把信寄去了JULIA家而不是TINA那里的时候，心里何尝没有想到过它的下场？可我仍然那么做了。我想，最后再让老天帮我确定我的心情。
事实是，我真实地确实地爱着一个叫七七的女孩！
有爱，才有痛，那一刻，我痛死了！
在我接到TINA电话的时候，我顿悟了！
我哭到停不下来，就好像要一次性偿还七七为我所流的。可是，怎么还？用什么还？用还的就可以了么？
无论我怎么指天骂地，捶胸顿足，那个安静地睡在花丛中的女孩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我痛恨所有的一切，却没有资格怪罪任何人。
一切的原罪，是我。是我这个整件事的缔造者，却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折磨着她。
葬礼上，我第一次见到了七七的父母。他们悲痛之余，还握着我的手，感谢我一直照顾七七，还把房子给她住。看着他们憔悴的脸，我突然怎么也想不起七七的样子了。
我逃开了，跑到住处大哭。声音在房间里□□西荡，搅得我的耳朵嗡嗡直响，像是另一个人在我耳边低低地抽泣。
拿出七七的信。信上颤抖的字好多已经模糊，不过我记得清每一个字和每一个字的形状。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七七正站在我面前，流着泪，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叫着：
我，七七，只求做一棵凤栖树，只为等着一只叫小弦的凤凰哪怕刹那间的停留！
七七，我懂了，我知道了，可是，也太迟了！没有你，我还怎么去翻山越海？
我错了，七七！子，同时也不能确定自己对她的诸多纵容到底意味着什么。
所以，并没有告诉她：如果是七七你的话，就算是介意，也值得被原谅的。
所有之前不愿说，不想说，不敢说，来不及说的话，现在，都已经失去了倾吐的对象和意义。
我本来残缺的心，虽然不再残缺，可是，却只剩空壳了。像挂在树梢断了线的风筝，残破地摇摇欲坠。
我很快开始拒绝任何食物。不是我想绝食，而是我的胃接受不了任何东西，吃什么吐什么。两个礼拜下来，瘦得没了人形，晕倒过好几次。
TINA跺着脚说，老天终于开眼了，开始惩罚我了。
为了治疗，我住进了疗养院。食疗加心理辅导，我渐渐在恢复之中了。
我很喜欢疗养院后面的大榕树，经常跟TINA坐在下面，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话题最多的还是七七。
我没有刻意逃避，因为我之前逃得太远，以至于转身时，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她。从TINA那里，我一点点地收集着关于她的碎片，拼进我苍白的记忆里。
TINA说：“只要有你的地方，她一定就在那里，她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我相信。
一只停在窗台的麻雀，一只飘过身边的蝴蝶，一片落在肩头的树叶……都是我的七七。
我想TINA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经常说着说着停下来，不约而同地盯着一只鸟，一尾蝶或一片叶子……
TINA问我，我给七七的回信，到底写了什么。我笑着说了三个字：“蓝月亮。”
是的，蓝月亮。
当一个月出现两次月圆之夜的时候，第二个满月就是蓝月亮。
七七，无论是你遇见我，还是我遇见你，都是满月的开始。
有你，和我，才是圆月。
现在，我站在这里，你却躺在那里。
我，该怎么办？
TINA把酒吧盘了出去，她说她累了。
我知道是因为她要等的人离开了她，她没有再等下去的理由了。
她并没有太伤心，她说她早就知道世界上没有童话，见不到面的恋人不如身边的老友。
她分手的事从来没有告诉过七七。我知道，她是为了能让七七怀有更多的希望。
“看着你和七七，我已经没有心情为自己哀悼了。”TINA笑着说。
她一直是我和七七的见证者，也是我们的坚强后盾，我很感谢她，七七也一定是这样的心情。
我们两个伤心的家伙去旅行了，誓要把伟大祖国的每一个角落都踩遍。我在行李里塞了很多红丝带，每到一个地方，我就会在高高的地方留下一条。鲜红的丝带随风猎猎起舞，阳光可以清晰地照见上面的字：思无尽，爱未央，七月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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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