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青鸾》蜀卿

6、第六章 “发什

　　“发什么呆呢？叫你两声都不应。”春纤拿手在青鸾眼前挥了挥。

　　季青鸾回过神来，暗笑自己多操闲心，遂笑道“没什么，不过是被你夸得忘了自己是谁了。”

　　春纤一下拿着帕子捂着嘴笑得俯下腰，“真是说你胖你就喘上了，哪有你这么厚脸皮的，亏我还夸你是个才女呢。”

　　两人笑哈哈的在屋里打闹说笑，门外帘子一动，雪雁猛地从门口跳进来，指着她们两个笑道：“好啊，你们两个原来在这儿偷懒呢。”

　　“快！快过来！我正说咱们院子里的女状元呢。你说说你，姑娘让你学写字跟要你的命一样，要是早点学了，怎么着也不能让青鸾这蹄子得了去。”

　　雪雁一听春纤这话，笑着说“我可没这能耐，还是让给青鸾去吧，这话可千万别让姑娘知道，阿弥陀佛，到时候我的耳朵又该受罪了。”

　　“你说说你，也是跟着姑娘长大的，按说应该比我们都强才是，想来定是你这丫头躲懒了。”春纤笑道。

　　“我这是天生不是这块料，快饶了我吧。姑娘在家时，有两个专门陪姑娘读书的姐姐，平日里能跟姑娘谈词论赋呢。”雪雁回忆道。

　　青鸾跟春纤听雪雁说起林黛玉在家乡时的事，两人都在心下感叹，这才是千金小姐呢，可叹现今在这府里却只有老太太一个人疼，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三人说说笑笑就到了晚上，打听的黛玉跟宝玉去了前面老太太屋里吃饭，三人自到外面吩咐婆子们把这屋里的饭食领来。

　　第二日吃过早饭，青鸾看没自己什么事，跟人说了一声，出了潇湘馆在大观园里逛起来，说起来她在这园子里住了这些天还没真正的逛过呢。

　　一路穿花度柳，待走到一片桃林青鸾觉得有些累了，遂找了一处假山背阴的地方坐下歇息，心里不免暗自嘲，这真是懒惯了连这几步路都走不了了。

　　心里暗自下定，往后每天都要抽出时间来走走路活动活动，可不能真跟这里的小姐丫鬟似的手无缚鸡之力，她可不想成一个病弱娇贵的身子。

　　青鸾正一面看着不远处溪水里的游鱼一面捶腿，就听到自己所坐这面假山背后的地方有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正准备起身，就听一个稍显尖刻的声音轻声道：“这里没人吧？”

　　“你瞎操什么心？这么偏僻的地方能有什么人？还不快把东西给我！”一个不耐烦的女声说道。

　　就听一阵悉悉索索，青鸾知道这是隐私怕被发现也不敢伸头去看，那两人低声叽咕，她也听不清说的什么。好在那两人说了一阵就分手离去了，也没发现她。

　　等听人走远了，青鸾才从假山后走出来，远远的看过去也看不清到底是谁，只瞧见一个穿浅茶色袄子的女子渐渐远去。

　　她也不欲多管闲事，这府里腌臜的事太多，能少知道一点是一点，知道的太多没好事。

　　青鸾慢悠悠的闲逛回去，才进潇湘馆的大门，春纤就急匆匆的过来了，扯着青鸾的手抱怨道：“姑奶奶，你到哪里去了？姑娘这会儿正找你有事呢，偏到处都找不到你。还好我替你说了几句。”

　　青鸾赶紧陪笑道：“那就多谢姐姐替我遮掩了，我不过是在屋子里坐烦了，到园子里随便走走罢了。”

　　春纤也不再多说，只带着她赶紧到黛玉屋里。

　　两人走到屋前轻轻的掀开门帘走进去，就见林黛玉正捧着本书仔细读，连她们俩个进来的都没听见。直到春纤走过去回道：“姑娘，青鸾回来了。”

　　林黛玉这才抬头看到青鸾站在她身前，虽笑着道：“快给我找找前儿看的那本杂记，我刚才自己找怎么都找不到，也不知道你这小蹄子是怎么整理这一屋子书的。”

　　青鸾问了书名，直接走过去在一个架子上翻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林黛玉要的那本书。

　　旁边儿丫鬟婆子们都笑道：“亏得青鸾姑娘这脑子好使，这么多书都记得放在哪里了，要是让我们来管，只怕日日都得让姑娘骂。”

　　青鸾不欲显摆自己按照现代图书馆的管理办法，反正林黛玉要什么书是不会自己去找的，总要有丫鬟带其劳。

　　又过了几天，眼看草长莺飞，天工却不做美，接连几天都是大雨，园子里的姑娘们日日都焖在屋里，只好下棋做针线打发时间，青鸾趁着这休闲时光躲在自己屋里抄写书本。

　　这日一早才起床，紫鹃刚伏侍着黛玉梳洗完，正要跟着她到老太太屋里请安用饭，门外一个婆子来回报，青鸾家里人在角门上等着想要见她一面。

　　青鸾不知何事，却觉得这么突兀肯定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要不不会这么来找自己，赶紧请示黛玉，林黛玉面带关怀说道：“你赶紧去吧！看到底是什么事，万一有难处就跟我说，能帮你的肯定帮你。”

　　青鸾蹲了蹲，谢过黛玉，跟着那婆子，寻了一把青油布的紫竹柄伞打着，匆匆的往角门上去了。

　　那婆子把青鸾带到靠近后门的地方就自去了，青鸾看没人了，顾不得溅湿了脚下的鞋子，就提着裙子小跑过去。

　　待到了角门，因下雨，守门的婆子都在门房的廊下闲话说笑，青鸾远远的看着，其中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很像是自己母亲的身形。

　　才走近，就有一个婆子大嗓门的叫道：“青鸾姑娘来了，快，你妈来了好半天，正等着你呢。”

　　青鸾走进忍着心里疑惑先谢过门房的几个婆子，这才领着她妈到一边儿说话。

　　“妈，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了什么事？”

　　从来都是她舅舅来接她的，青鸾不免问道。

　　“鸾儿，这几天大雨，咱们家的房子塌了，你哥哥的腿都给压断了。”路氏说着忍不住捂着嘴啜泣起来。

　　青鸾赶紧从怀里拽出一条手帕给她妈擦泪，边问道：“我哥哥没事吧？”

　　“还好是白天的时候塌的，我们先听到声响了，你哥那屋的房子塌了一半，人没事，就是一条腿给倒下来的土块砸骨折了，大夫说要养上几个月。”路母说道，叹着气道：“你说怎么不是我那屋塌呢，要砸也是砸我，你哥身子弱，这回又要受罪了。”

　　季青鸾哭笑不得，劝道：“妈说什么胡话呢，谁都不受伤才好，难道你老伤了我们俩不心疼的。”

　　路氏虽眉带愁容，到底笑了出来。

　　她们母女俩说了会儿话，青鸾想着家里这一摊子事，哥哥现在又不能动，还是得她回家去帮忙，看来要跟林姑娘请几天家回家住几天了。

　　跟她妈说了这话，让她等等，青鸾自回到潇湘馆向林姑娘请假。

　　潇湘馆的管事妈妈因有平日里的孝敬，故听说青鸾家里出事要请假回家也不阻拦，只等着林姑娘回来请示了。

　　因黛玉总不回来，青鸾等的心焦，干脆先回自己屋里，把要带回家的东西都收拾好。直到天近午时林黛玉才扶着紫鹃的手慢慢的回来。

　　待听了青鸾家里的事，林黛玉立即就答应了，还关心的问了她家里人的情况，知道她哥哥伤了腿，还让紫鹃找了些上好的伤药，又私下里赏了青鸾五两银子，包了一大包点心吃食才放她离开。

　　青鸾随着送她回家的婆子，跟路母会和，乘着府里替他租的骡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