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华》三代公民

8、第 8 章

　　“二狗，不，狗二啊，你们家狗大最近如何呀？”袁泉套套近乎。
　　“首领，感谢您还记着我大哥，他几年前在跟随老首领出征时阵亡疆场了。”狗二边说边抹了抹眼睛。
　　“是啊，你看我这记性，都是酒闹得。你们家是烈属呀，来来，快坐下坐下。”袁泉表示钦佩。
　　“多谢首领，为本族效力，应该的。”狗二庄严表态。
　　“狗二啊，你为我干这几年，辛苦了。目前官居何职啊？”
　　“回首领，在下为您再苦再累都是应该的。现在吧，我也就是个随从马埠。”
　　“这是个什么官职呢？”袁泉觉得好笑。
　　“回首领，咱们这儿尚武，因为打仗全靠他们武夫，官员就都是些武将，其余人等并无官职。”狗二颇有怨言。
　　“哦，只有些将军们，那哪成啊，必须改革嘛。”
　　“首领英明，但怎样改呢？”狗二不太相信。
　　“要文武兼备，打仗也不能只靠蛮力，没有战略战术怎么行。文官系统必须马上建立起来。”袁泉不容置疑。
　　“狗二，我现在就任命你为本首领的首席军师，负责为我出谋划策，赞襄戎机。”袁泉封官许愿。
　　“多谢首领，请问军师是个什么级别呢？”狗二不太明白。
　　“就是跟他们最高级别的将军一样，大将军级。”
　　“多谢首领，在下感激不尽，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首领的大恩大德。”狗二大感激励。
　　“你今后也多举荐些本族的聪明人，把这文官系统建设好。”袁泉语重心长。
　　“回首领，在下在所不辞，今个回去就开始找人。”狗二满怀信心。
　　“狗二啊，咱们白狼族在什么方位，有没有地图呀？”袁泉言归正传。
　　“回首领，这个有，在下给您拿。”
　　狗二跑到帐篷后面几只大箱子里找了张皮子过来。袁泉认真地看着地图，没有什么文字，绘画的也很粗糙。但大大小小也有不少的势力分布四方。
　　“咱们在哪？”
　　“回首领，这儿，咱们在西北这块。”
　　“哦，这附近其他国家还真不老少呀，有十多个吧。”
　　“回首领，这只是咱们西北这块的分布图，咱们绘画技术不行，信息也少，大部分地方都还不在这图里呢。”
　　袁泉惊讶地想，如果还有很多国家没在图里的话，那一定是个乱世了。那可挺危险的啊。
　　“哪个，咱这旁边这个是什么国家呀？”
　　“回首领，这是密国。附近这几个是瞿国，梁国，鱼国，苴国，这个大块的是秦国。”狗二详细解释。
　　袁泉一听到‘秦国’这个名字心里一下激动起来，终于有个熟悉的名字了。他马上开始判断，现在究竟是五代，南北朝还是其他年代呢。
　　“这边的晋，齐，楚三个大国怎么都不画出来？”袁泉试探地指着地图上秦国上方，右方，下方的北，东，南三个方位问道。
　　“首领真是神人啊，您怎么知道这些国家的位置？咱们活动范围有限，过去大家也从来不关心远方的事务。画图的人懒得费劲，所以就近画了几个国家敷衍了事。全族上下也没几个人懂得这些知识，不想首领居然完全了然于胸，真是兴盛有望啊。”狗二激动不已。
　　袁泉心里却叫苦不迭，“完了，这一竿子给叉到奴隶社会了。这是‘春秋’呀。”
　　聊了一上午以后，袁泉回到自己居住的帐篷，阿水阿金连忙过来伺候，大鱼大肉的端了上来。
　　幸亏袁泉在欧洲留学了多年，对这种使刀弄叉的西餐完全能够适应。吃的还颇为享受。
　　“阿水，你们吃了吗？”袁泉吃饱喝足。
　　“回首领，没有。”
　　“那好，来，你们把这些吃了吧，免得浪费。”
　　“回首领，我们不敢。我们另有吃的。”
　　“哦，那我问你，你们平时吃什么呢？”袁泉有些好奇。
　　“回首领，主要就是些饼子，过大节时也能吃点肉。”阿水默默回道。
　　“那这些我吃不下的饭菜怎么处理呢？”袁泉非常惊愕自己身边的服务人员竟然没有好的饮食。
　　“回首领，这些统统都要交给侍卫主管处理。”阿水回答地有些不甘。
　　“他都带回去吞了！”一向从不讲话的阿金突然气愤的蹦出一句。
　　“首领，阿金她多言了，请您恕罪。”阿水赶忙替阿金认错。
　　“岂有此理，他们当官的自然待遇不差，还来克扣你们的饮食。立刻把哪个贪心的给我罢官。”袁泉勃然大怒。
　　“阿水，那你们的家里每天伙食如何呢？”
　　“回首领，我们都是普通家庭，也吃不上什么肉食。”阿水饱含心酸。
　　“看来咱们白狼族的百姓生活还是很困苦呀，我的责任啊。”袁泉感到惭愧。
　　“这样吧，阿水，今后吃饭时你们俩跟我一块吃。每餐剩下的饭菜呢你们就一人一半带回家去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谢谢首领，我替全家人感谢您的关怀。”阿水阿金眼里泛着泪光。
　　“这也是你们劳动所得嘛。来，先吃了这餐再说。”袁泉有些感动。
　　看着她们吃肉时那种极为满足的神态，袁泉感到自己身上的担子有些沉重。
　　午休过后，袁泉出去到处视察情况。看着操练兵马的场地到处飘舞着绘有两只白狼的图案旗帜，他大致已经知道自己所处何地了。
　　历史书上对这白狼族正规的称谓应该是：犬戎。
　　袁泉的母亲是历史教授，从小到大他耳濡目染积累了许多历史知识。加上自己尤其喜爱《史记》，《左传》这两本经典史籍，所以对于东周列国这段历史还是相当熟悉的。
　　“狗二，咱们这些年需要向周天子纳贡吗？”
　　“回首领，是的，每年的税负很重，百姓们生活很苦。”
　　“那咱们的兵力有多少呢？”
　　“回首领，大约一万多人，其中精兵有五千左右。”
　　“马匹多么？够骑兵用吗？”
　　“回首领，马匹不少，但是良马不多，配备骑兵的战马只有不到二千匹。”狗二如实禀告。
　　“传令下去，凡是能够培育良马的家庭，赋税全免，全族上下鼓励养马。”袁泉发布命令。
　　晚上回来，袁泉命阿水阿金与他一同吃饭，还一起喝了点酒。
　　“咱们这酿的是什么酒，度数高吗？”
　　“回首领，据说也是别国传过来的手艺，好些原料也是打仗时夺来的。”阿水不太明白袁泉的意思。
　　“嗯，度数不高，倒是蛮像Franziskaner的味道。你们俩也喝点。”袁泉觉得是啤酒。
　　三人酒足饭饱，阿水她们收拾一番。再把剩下的大量食物包成两份叫了个亲兵送到各自家里。
　　“来，给我‘马杀鸡’一下。”
　　“回首领，我们不懂。”阿水一脸茫然。
　　“哦，对，就是给我按摩放松一下，捏捏腿。今天怪累的。”
　　不知不觉地袁泉就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早上起来后，袁泉感觉神清气爽，精神很足。
　　“报首领，狗二大人请您速去议事帐篷，有要事相商。”一个亲兵大声报告。
　　袁泉急忙赶到议事帐篷，大家跪拜之后，狗二奏报说，“首领，周王下了一道文书，命您到镐京去参加一个宴会。”
　　自古宴无好宴，会无好会。袁泉心里有点打鼓。
　　“是去纳贡吗？”
　　“回首领，不是，今年已经交过贡品了。但您还是应该带些财物以备不虞。”狗二想得周全。
　　不去看来是万万不行。袁泉命令道，“狗二军师，孛丁将军你们二位随我同往。再带二十精兵护卫。”
　　“首领，应该多带些士兵才好啊。”大家纷纷劝道。
　　“多了让人疑心，反而坏事。”袁泉艺高胆大。
　　第二天袁泉带领众人启程前往西周的首都镐京，一路上是风餐露宿，颇为艰苦。
　　行了数日，终于抵达了镐京。进城通关时，早有京城的官员等候在此，验证手续办完便领着袁泉他们到了馆舍歇息。
　　安排袁泉等人居住的馆舍十分破旧，众人气愤不已。袁泉叫大家稍安勿躁，不可造次。
　　过了两日，京城几位官员来馆舍交代吩咐了一些必须注意的礼仪事项，告诉袁泉明日准备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