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华》三代公民

10、第 10 章

　　一路风尘地回到领地，袁泉歇息了二日便开始筹划本族的发展壮大之策。
　　“狗二，咱们带回来的这些钱，一部分接济生活确实困难的群众；一部分用来培养教育小孩子让他们识字学点文化；还有的就去购买良马锻造兵器准备战争。”袁泉发布命令。
　　孛丁回来禀告袁泉，申侯十分感谢他的问候。自从周天王废了申侯的女儿王后之位，申侯女儿和废太子就逃回了申国，天王十分震怒，可能会发兵讨伐他们。现在申侯压力很大，非常需要外界的帮助，可是又没人敢伸手相助。
　　“孛丁，差事办的不错。这样，你过两天再去一趟申国，告诉申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马上就会出现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甚至能够让他的外孙登基成为新天王。叫他好好操练兵马，等我们的信号一起发兵讨伐无道昏君。”袁泉胸有成竹。
　　接下来的日子里，袁泉一心操练人马，提拔勇士，为即将到来的战事做最充分的准备。
　　一天夜里，袁泉正准备睡觉，忽然侍卫进帐报告，“首领，咱们边境沿线的几十个烽火台全部点燃烽火，火光冲天。”
　　袁泉闻讯大喜，忙走出帐篷观望。只见远处二十多个烽火台火焰冲天，仿佛一条火龙在黑夜里舞动，十分壮观。
　　时机终于等到了，袁泉立刻派孛丁前往申国，通知申侯一个月后起兵伐周。
　　“首领，申侯已经准备充分，决定誓死一战。而且他还联系了缯国一块出兵。”几天后孛丁回来禀告袁泉。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孛丁，命令部队全军戒备，整装待发。挑选五千骑兵参战，剩余部队固守后方，你带领五百勇士作为先锋开路。”袁泉寄予厚望。
　　“回首领，在下一定身先士卒，奋勇杀敌，不负您的期望。”孛丁浑身是胆。
　　发兵的日子到了，袁泉首先在属下们的陪同下设坛祭天，然后发表讨伐周王的檄言，慷慨激昂地演讲使大家群情激奋。最后将先锋的旗帜交给孛丁，宣布大军出发。
　　一开始袁泉并不着急，率领着这支铁骑军不慌不忙地行进。渐渐迂回到距离镐京最近的一个边境关隘附近等待，并不急于破关急进。
　　“报告首领，申侯带领申国缯国联军已经抵达镐京东南近郊，前锋部队已经和守军接火。周军正调集主力部队往镐京东南应战。”探子回来禀告袁泉前线的最新消息。
　　“好，传我命令，马上进攻关隘，然后全军全速奔袭镐京西门，一定在明晨之前攻下镐京。延误战机者，杀无赦。”袁泉当机立断。
　　大军顷刻攻下关隘，先锋孛丁带着五百勇士朝着镐京方向绝尘而去。
　　虽然攻下关隘，但守军已经点燃烽火，袁泉看着临近的烽火台一座座接连燃起冲天火焰，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袁泉担忧少数诸侯可能还会来救镐京，因此他命令部队继续加速，马不停蹄地冲向京城。
　　“禀告首领，先锋孛丁将军已经抵达镐京西郊，一路未遇抵抗，准备攻城。”先锋营的传令兵回来报告。
　　“很好，看来一切顺利。继续打探消息来报。”袁泉松了口气。
　　“等等、、、”袁泉忽然想起一件大事。“传令给孛丁将军，攻入镐京以后马上封锁宫内库房，任何人不得私入。必须活捉王后，活捉！明白吗？”
　　传令兵走后，袁泉也快马加鞭往镐京赶去。他现在担心的反而是‘嫦娥’的生命安全。
　　兵贵神速，袁泉这次出兵全部选择骑兵确实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因为周的主力守军被吸引到镐京的东南区域与申侯部队作战，完全没有防备西北方向的可能进犯。等看到烽火台狼烟四起的时候，袁泉的先锋营已经抵达了镐京西门开始攻城了。周军分兵救援西北，东南方面又抵挡不住申侯部队的猛攻。还没等援军跑到西面，袁泉的先锋营已然打下西门，长驱直入攻向王宫了。
　　等袁泉带大部队进入镐京时，他的部队已经占领了城内所有的重要据点，包括王宫。
　　“禀告首领，孛丁将军正在率兵继续清理各处要点，搜寻王后下落。”一个探子报告。
　　“狗二，你现在就去库房，清点财物，造册登记，抓紧时间抢运回去，不得有误。”袁泉端坐王位。
　　接下来的时间对袁泉来说就是一场煎熬。刀枪无眼，他非常担心‘嫦娥’已经命丧乱军之中。
　　“禀告首领，孛丁将军求见。”侍卫一声报告。
　　“拜见首领，属下一路追寻，发现周王，太子以及虢石父已经死于乱军之中。”孛丁气喘吁吁。
　　“那王后呢，快说。”袁泉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已被属下找到，现就在殿外。”孛丁急忙答道。
　　“太好了，孛丁将军，你立了大功，重重有赏，你快去歇息吧。”袁泉一阵狂喜。
　　不一会两个侍卫架着王后褒姒就来到殿内，走到袁泉跟前时，一个侍卫对她喝道，“还不快跪拜首领。”
　　只见王后慢慢伏下身来，跪在地上，柔软无力的说了句，“参见大王。”
　　看着‘嫦娥’又惊又吓，衣衫不整，云鬓蓬乱，只是伏地抽泣。袁泉爱怜之心大起。
　　“找两个宫女过来伺候王后去后面寝宫洗浴歇息。”袁泉起身转往后宫。
　　袁泉在寝宫内摆了一桌酒菜自斟自饮，想着这一路杀来竟然如此轻松不免有些得意起来。
　　又想到王后已经成了自己的掌中之物更加高兴，想着刚才她那可怜巴巴，楚楚动人的模样，对比之前在天王身边时那种目空一切，高贵冷艳的做派，袁泉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袁泉也想起夏青姑娘的种种神情，那种轻蔑孤高的气质仿佛还历历在目。
　　喝了半天，宫女们才扶着王后缓缓过来。来到袁泉面前时，王后曲腿跪下，嘤嘤小声地说，“参见大王。”
　　“免礼，娘娘也饿了吧，快坐下吃点东西。给王后倒酒。”
　　“多谢大王，妾身不饿，没有胃口。”王后愁眉不展。
　　袁泉看着洗漱一新的王后，真是花容月貌，光艳照人。心里顿时涌起无限的爱怜之情。
　　“夏主管，你还认识我吗？”
　　“嗯？”王后不知所以，一脸茫然。
　　“哦，没什么，娘娘你姓姒，应是夏人之后吧？”袁泉聊起家常。
　　“回大王，臣妾是夏人，在褒国长大。”王后言语寡寡。
　　“小时候吃过不少苦吧？”
　　“不大记得了。”王后不愿提及。
　　“那你是如何入宫的呢？”袁泉很是好奇。
　　“身不由己。”王后叹了口气。
　　袁泉想着从前冷淡孤傲的夏青，再看着眼前哀怨忧伤的褒姒，心里不禁感慨良多。
　　“那，天王这个人如何？”袁泉转移话题。
　　“挺笨的，但对我很好。”王后语气冷淡。
　　“诶，不爱江山爱美人嘛。”袁泉倒表示理解。
　　“害我而已。”王后语气潸然。
　　“只有亡国之君，安有亡国之后？娘娘不必自责。”袁泉表示同情。
　　“只怕千秋骂名，都在臣妾一人之身。”王后无可奈何。
　　袁泉看着褒姒，想到历史上的王朝兴替国家败亡，终究还是要寻找一个女人来作替罪之羊，不禁也有些忿忿不平。
　　“既这样，我就不叫你娘娘了吧，咱们不提以前的事情。来，夏姑娘，再喝口酒，吃点东西。”袁泉感觉气氛过于压抑。
　　“夏姑娘，你为何不爱笑呢？”袁泉很是好奇。
　　“自幼便是如此。”褒姒无法解释。
　　“记得自己总共笑过几次吗？”袁泉一探究竟。
　　“没有几次，很少。”褒姒含糊其辞。
　　“上次我跳那个舞时，夏姑娘为何笑了一下呢？”袁泉紧追不舍。
　　“感觉怪怪的，没见过。”褒姒实话实说。
　　“夏姑娘不爱笑，笑容却娇媚无比，勾魂夺魄，你自己知道吗？”袁泉回味无穷。
　　“真的？”褒姒似乎并不在意。
　　“千真万确，你自己不知道吗？”袁泉感到难以置信。
　　“夏姑娘，你现在能笑一下吗？”袁泉试探进攻。
　　“不能。”褒姒摇摇头。
　　“那，你跟我在一起高兴吗？”袁泉毫不放弃。
　　“、、、”褒姒瞧了袁泉一眼，无话可说。
　　“如果我说咱们二千年后也认识，你相信吗？”袁泉深情款款。
　　“、、、”褒姒感觉这个人疯了。
　　“缘分啊，也不知是好是歹？”袁泉感叹一声。
　　“你觉得咱们俩在一起会幸福吗？”
　　“我是说，你内心的感觉，不考虑这些外在的因素，没有强迫。”
　　“什么是幸福？”褒姒淡淡地反问一句。
　　袁泉一下子被问住，如此简单的问题却仿佛无法说清，只能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算了，说不清楚。天也不早了，你歇息去吧。”袁泉感觉累了。
　　袁泉起身走入寝宫内室，正准备脱衣上床，忽然发现褒姒跟了进来，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