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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四.空倚相思树(2) 我不妒忌从 ...

  •   四.空倚相思树(2)

      几个人说了一阵子闲话后,天色渐渐晚了,李长安便留她们下来吃饭:“要不,你们四个跟我们三个一起吃饭吧。”
      四个人以为是到外面去吃饭,便兴致索然,纷纷推辞。
      李长安笑着说:“原来还想献丑,看来大家不赏脸。”
      顾夕疑惑着问:“莫非是你下厨?”
      李长安微笑着点头:“我不太喜欢下馆子,我们经常两个人一起自己动手。”
      许久不说话的潘周易这才插嘴:“他动手,我只动口。”
      慕容苑口快地表明态度:“那你快去呀,我好饿。能吃到你煮的,就算是砒霜,我们姐妹也死而无怨,你说是吧,夕夕。”纵然死也不拖累枉死城,因为听说建国后中国枉死城人口爆满,用地紧张。
      顾夕沉吟着没有回答。
      李长安说:“本来只买了三个人的菜,可能不够,我现在到超市看一下。”不过已经是下午,估计有点难度。
      苏明明微微地笑,如沐春风:“买菜么,还是带个女生比较好,让夕夕跟你去吧。”
      其余三个知道苏明明女性中隐藏的媒婆基因开始发挥作用。
      李长安也不便推辞,便与顾夕一齐出去了。
      潘周易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美女们,我有些话想和小苑说。”
      苏明明和骆迦听完只好屈尊摆驾出宫。
      慕容苑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便傻笑着:“怎么,突然和我有话说。”
      潘周易正要开口。
      慕容苑抢着说:“不好,我忘记了我晚上有班。现在可能要迟到了,要不下次再说吧。”说着抬腿便走了出去,走了两步便跑了起来。
      潘周易把门一带跟着跑出去,在楼梯口拉住了慕容苑。
      慕容苑站在楼梯拐角处的窗口背着他,周身都染上了哀伤的晚霞:“别说,要不我从这里跳下去!”
      潘周易手拉着她的衣裳,轻轻说:“小苑,我很高兴有这样的朋友,我想一辈子珍惜,你是独一无二的。我想,我们做最好的兄妹,你有什么事永远可以找我。”
      从情人沦为朋友,从爱人沦为兄妹,他还要她高高兴兴地接受他可贵地独一无二的友谊,欢喜地与他兄妹相称,他当他是谁,他当她是谁?
      原来分手的理由可以这样漂亮,漂亮得让她觉得自己如果拒绝都会遭天谴,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而她知道一流出来她就彻底输了,她哽咽着说:“兄妹,你究竟有几个妹妹,哥哥。”
      潘周易听到 “哥哥”的时候心像针扎了一下地疼,然而他必须要狠心下这个毒手,以前的朋友如果走到了尽头,只要从天天联系逐渐变成不再联系,事情便顺利地到了尾声。可是慕容苑和她们任何一个都不同,他真心想和她成为朋友,况且他也有无数的理由需要和她成为朋友。
      潘周易低头说:“对不起。”
      慕容苑冷笑道:“为什么对不起我?我早就知道自己有今天,难道我期待你和我结婚!”
      潘周易轻轻说:“我是一个不值得的人。”
      慕容苑回头,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你的确,的确是,喜欢你是我傻……我活该。”
      夕阳下的潘周易高高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长长的刘海让他的脸有淡淡地阴影,眼神温柔内疚,胸前的白金项链在眼前寒光一闪,慕容苑再也忍不住,一头靠在他的肩头上,用他的白衬衫擦去泪痕,她问:“最后问一个问题,是不是因为顾夕?”
      潘周易良久不答,突然觉得肩头大痛,慕容苑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白衬衫泛起了红色,慕容苑咬牙说:“我宁愿是因为花晓乔。”如果是花晓乔,她顶多伤心自己眼光不高。
      慕容苑坚持要上班,潘周易只好送她出去,帮她打车,慕容苑进了出租车,又把窗玻璃摇下来说:“妹妹才能受到这样温柔的待遇,果然还是做妹妹比较好呀。”然后又对司机说:“司机大哥,我哥哥,不错吧。”
      司机奇怪地带着这个一路流泪的女孩到了目的地。
      好久没有来学校,骆迦一心想到操场看看,苏明明则想去教学区走走,时间有限两人只好分道扬镳。
      到操场的途中经过篮球场,看到那些年轻的男生打得热火朝天,她不禁停了下来,旁边有如画似花的女孩子做啦啦队做得很高昂,仿佛是带领大家冲锋陷阵的自由女神。她也曾经这样年轻这样激情过,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她脸上便有了几分笑意,这才发现里面有杨嘉,他打得很不错,很显然是他们队的核心。看着看着,眼前飞扬的身影慢慢地和过去的那个人重合了起来,他投球时脸上自信充盈的笑容,球进的那一刹那,他跳起来大叫的时候像是背后长了羽翼……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她到临校听课,因为临校有一门很出名的临床课,而那时的他也还没有转到她们学校,她无意经过他们教室的时候,看到他在台上朗诵一首她不知道的外国诗歌:
      我不妒忌笼中出生的小鸟——
      这缺乏高贵怒火的囚徒,
      不管它自己是否觉得幸福,
      它从未见过夏天森林的奇妙;

      我不妒忌为所欲为的野兽,
      它在自己的期限里放纵,
      不因犯罪感而约束行动,
      也不因良心觉醒而发愁;

      我不妒忌从未作过盟誓的心,
      尽管它可以自诩为幸福,
      它只在懒惰的莠草中朽腐,
      我不妒忌匮乏造成的安宁。

      不论何事降临,我确信,
      在最悲痛的时刻我觉得:
      宁肯爱过而又失却,
      也不愿做从未爱过的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的白衣上跳跃,他低沉的嗓音像冬夜敲窗的白雪一样蛊惑人心。现在她想来,这并不是一首适合没有心的潘周易的诗,可是太多的时候年轻的自己总是把他一刹那的华美当成了他本身。
      多年后的一天她还会时而怀恋这一幕,即使那已经无关乎爱。
      正在恍然间,一个白色身影跑了过来,杨嘉满头大汗地站在她面前,语气中有种意外的高兴:“你来看我呀。”
      周围无数年轻的眼睛顿时往这边看,骆迦说:“你以为我有病啊。”急忙离开那些羡慕的,疑惑的,不解的眼光,再和这些年轻人待在一起她的忧伤非得逆流成河,其实她也不过二十五岁,可是在活力四射的杨嘉面前,她总觉得时刻被提醒这差异。于是,她没有看到杨嘉落寞的眼神。
      信步走到学校的小商店,买了一瓶饮料,要转身的时候却感觉身后有个人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有点气喘的温暖呼吸使得她皮肤发痒,然后听到一个明亮的声音说:“老板,一样的给我来一瓶。”
      这声音不是杨嘉那小子还有谁,骆迦果断地用手肘往后撞,杨嘉吃痛,滋牙咧嘴地说:“现在杀人不用偿命了么,下手这么重!”
      骆迦回头给他一个笑脸:“放心,你就是死了,妙手回春的我也有办法把你救活,臭小子。”
      然后走出小商店,不理会杨嘉在后面叫:“你去哪里,骆迦,喂,骆姐姐,骆阿姨,骆婆婆……”
      李长安和顾夕走在黄昏的人行道上,旁边的车路刚刚被洒水车洗过,湿润发亮,像是古代传说中的美女云雾般的长发。顾夕心中有一种很安宁的洁净。
      李长安说:“我听过你的节目,很不错。”
      顾夕微笑如花:“被中文教授表扬我节目好,真是感激涕零。我会好好努力的。Fighting。 ”然后故意做出韩剧日剧般夸张的可爱表情。
      李长安在旁边看了,只是笑。过会儿又说:“不过你这样不累么,白天上班晚上加班,你爸妈不反对么?”
      顾夕记得这个问题他问过她一次了,或许他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或许他记得呢?只是想问最近是否有改善,她撅撅嘴:“我爸暂时还不知道,不然……我老爸是忧郁派小生的始祖,每天在家愁眉苦脸,我为了表现孝心,只好每天和他愁脸相对,表示我和他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李长安嘴角微扬,眼睛里有寂寂的山风,他拍了拍顾夕的肩膀:“你爸看了你怎么还会不开心!”
      顾夕感到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有些紧张,脚下一不留神,高跟鞋又扭断了一支,情急之下她的左手握住身边李长安的右手,才没有摔倒再次沦为路人欣赏的景观。
      李长安扶着她关切地说:“怎么?脚没有伤到吧?”
      顾夕感觉又可恨又滑稽,便忍笑摇摇头。
      李长安蹲下去,看了看:“不能穿了,你的高跟鞋是不是跟我有仇。”
      顾夕说:“可能是跟我一样喜欢你吧,所以紧张。”
      李长安扶着她坐到公车站的座椅上:“那我这次去帮你买双平底鞋。”
      顾夕心里有点空落,笑着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
      李长安快走了两步,顾夕叫了声:“号码?”
      李长安头也不回:“我知道。”
      买回来的鞋果然合脚,这次比较熟悉了,李长安蹲在地上帮她穿上,顾夕看着他温柔的颈背,说:“你知道么,我有个秘密。”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眼睫毛眨了眨说:“哦。”
      顾夕说:“你不想知道?”
      李长安温和平静:“被人知道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顾夕被逼着有种不见棺材不死心的决心:“可是这秘密和你有关!”
      李长安抬起头,他不是不在意的,他甚至有点害怕和怜惜,很久之后,她才知道他这样的表情并不代表他爱她,他只是有着善良和高贵的心,心疼她,怕她受到伤害,可是这与爱无关。
      他轻轻说:“我可以知道?”
      顾夕又有点犹豫,然而她是个执著而勇敢的人:“我喜欢你。”
      李长安听完之后,脸上依然如深山中平静的湖水,不见一点涟漪,她一直喜欢这样的他,可是,这一刻她突然很恨。她的耳朵听见他的声音,有点笑意的,有点平常的口吻:“傻丫头,这算什么秘密?我也是呀,你们四姐妹我都很喜欢。”
      她估计错误,他并不爱她。所以他可以这样从容这样温柔这样风度这样纹风不动的一举击溃她。
      说出的话,落下山的夕阳,流走的时光,都像是单行道一样,只能往前走不能不准后退。就像现在的顾夕,然而她不后悔,一点也不。
      顾夕不死心,她坚定地说:“我和她们不一样,我的喜欢和她们不一样。”
      李长安毕竟是很绅士的人,不再闪避,叹了口气:“可是怎么办?我只能这样。对不起。我喜欢你的感觉就像妹妹。”
      男人最好的借口,结果再糟糕总算还能成为妹妹,不算太不人道。她不知道这一刻的自己是不是很伤心,她只想拥有鱼的鳔,可以沉到深深的海底,不见一点光亮。
      买了菜回去的二人没有了买菜之前的心情,可是再伤心还是要吃饭,应酬,微笑。
      人毕竟是高级动物。
      苏明明在教学区停停走走,人的一生如果有一百年,折算起来,也几乎有四分之一在校园里度过,凡是韶华总会流逝,凡是流逝总难免让人眷恋。苏明明自认不能免俗。再糟糕的回忆由于自己的出席都能变伟大,只是程度有深浅,比如花晓乔,她当然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特别最伟大的人。
      远远听到有一间教室在讲《中国宗教史》,她想起授她们这课的系主任林教授,她们最崇拜的老师,已经半年没有见了,什么时候约几个姐妹去拜见他。而脚步不由得再窗外慢下来。她在外面这一停留就被里面的人看见了,只听里面的人笑着说:“我的仙女来垂帘听政了。”惹得全部的学生都好奇地往外面看,看停在窗外的这一只蝴蝶。苏明明又羞又怒,她早过了那在公车上碰见都觉得是天生缘分,芳心如小鹿般蹦蹦跳跳的年纪了,再扮怀春少女一语不合便两眼泪汪汪,含恨扭头而去就不是她姓苏的了。退不如进,只好银牙一咬,索性直接走进去。同学们都觉得他们的老师恃才傲物,怎么也要找株世外仙草,怎么找了这么媚的都市俗女郎,一般来说,金钱和美貌都难免和俗气沾上边,很多人一边鄙夷它一边渴望它。
      苏明明看到大家的眼神,:“怎么,长得太凶,像慈禧太后?不过真实的慈禧倒是比较配你们老师。”
      同学们不禁大笑,这一危机也便化解了。轩辕连这节课讲的是□□对宗教文化的破坏,这家伙课倒是讲得不错,还是有点才气,感觉他的课有点像林教授的风格,她注意到旁边的同学,轩辕连不管讲什么,事无巨细,都详细记录,苏明明不由得好奇地问:“怎么,这也要记?”那人脸一红,继而又一黑,不理她,小孩子脾气,她也便没有理他。抬头一看,轩辕连正看着他。
      下课的时候,苏明明走到教室外逮住轩辕连:“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得尊重别人?”
      轩辕连说:“我以为你专程来找我的呢?”
      苏明明答:“你以为你是劳伦斯奥丽弗么,怎么这么傲慢!”
      轩辕连微笑:“谢谢,这是我的优点之一。”
      苏明明差点吐血身亡:“能人,难怪你学生这么崇拜你,你说什么他都做笔记!”
      轩辕连脸色一紧:“原来是他。”
      苏明明没听明白:“什么?”
      轩辕连说:“我的课,有几个同学会私下做笔记,然后上交给院书记审查。”
      苏明明惊讶道:“什么?”
      轩辕连笑着说:“没什么啦,就是我讲课内容比较不合上面某些人的心意,而且他们本来就对我有成见,那班上的那几个同学,简言之,就是卧底。”
      苏明明知道很多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也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箴言,但万料不到连单纯的学生都会干这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暗中出卖自己的老师,道德败坏到如此情况,说:“那你准备怎么办?”
      轩辕连无所谓地说:“哪几个人我心里其实大概也清楚,但都是我的学生,再说,每个人对于自己的价值和利益都有不同的取舍。”
      苏明明觉得无话可说,当然,作为靠山一个院书记总比一个授课老师好。
      刚刚说完,就有一个女同学来传话说院书记准备接见他,他慢悠悠地说;“告诉他,我有点事。”
      那同学有点为难,看起来挺无辜。
      轩辕连想了想说:“我过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苏明明摇摇头说自己有事情要先走了,就不奉陪了。
      轩辕连走了两步,苏明明问:“怎么回事?”
      那同学说:“哦,我们老师上课百无禁忌,不过我很喜欢老师。”
      本来苏明明对她有点戒心,因为作为传话人难免有嫌疑,不过一想她如果真的也做那种事,当然会心虚,倒会避嫌不来传话了。而且说话还挺天真,她想毕竟还是有单纯的人。
      轩辕连去见书记,书记由于近来官运亨通,从辅导员一直做到院书记,不免心宽体胖,站如大郎坐如钟。书记慈眉善目地说:“小连,最近课上得如何?”
      轩辕连笑了笑,说:“你不是很清楚么?”
      这家伙一向狂傲自大,说话直接,书记反而有点忌惮他:“这,找你是因为我最近有几篇演讲稿,想请你来写,大家都知道你有两手。”
      书记的秘书陈女士,兼职是书记情人,即使不算这层关系,这种行为也属于越职,是想拉拢他的同时帮他多立个敌人么?书记在职场混了也这么多年,不会不懂得这道理,看来他与小情人闹别扭是真的了。而且,我为什么要听你差遣?
      轩辕连说:“不好吧,我们一向不能插手行政的事。”
      书记说:“急事就顾不了那么多的规矩了,你不是也烦这么多规矩么?”
      轩辕连歪了歪嘴角:“可是我还不至于想趟您和陈女士这浑水。”
      关于有家室的他和有家室的陈女士的那点事,他一直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岂料全世界的人都竖着耳朵在听,枕头边都放着窃听器。他虽然心底一直窃喜,认为这种偷欢之事是男人力量魅力的体现,但轩辕连竟然当他面说出来,不免恼怒,可他口气依旧祥和如同再生父母:“小连,我知道你年轻,血气方刚,对很多社会现象不满,我真的挺羡慕你,不过有些话还是要避讳,我们学校风气向来是比较保守的,虽然你有大哥在省里面,可是,还是小心为上。”
      轩辕连点点头:“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苏明明回去发现骆迦和顾夕在厨房里帮李长安打下手,而小孩子的眼睛是红红的,大哭过的。
      苏明明问:“子恒,你怎么了,哭了么?”小孩扁了扁嘴,赌气不说话。
      骆迦说:“不知道谁最晚出去,把小家伙锁在里面了。哭得嗓子都哑了,可能是害怕吧。”
      苏明明想那两个人真是缺心眼 ,便逗小孩:“有挫折才能长成男子汉哦。”据考据家研究证明,绝大多数才华横溢的能人童年都有创伤,比如,名导希区柯克,他一生的才华几乎来源于童年被父亲送去监狱关的十来分钟,这样看来,子恒被关了一个多小时,长大后的成就应高他十来倍,中华电影业实现伟大复兴指日可待。
      饭菜都准备好的时候,潘周易终于回来了,他一到门口,子恒就冲过去打他,他弯下腰去抱起他:“他这样子,真像我儿子。”
      李长安道:“少拐弯抹角占我的便宜。”
      顾夕笑了笑,潘周易拉着子恒也坐到饭桌前,顾夕问:“小苑呢?没和你在一起么?”
      潘周易低眉,说:“她上班去了,我和她……”
      骆迦惊呼:“怎么突然就去上班了?”
      潘周易说:“因为我刚刚和她分手了。”
      顾夕一听,顿时抛开自己的心情,说:“你怎么这样?”
      骆迦责难他:“我真没见过你这种人。”
      潘周易自知理亏,但依然不改浮华本色:“怎么我和她好你们不高兴,现在分手了又不高兴。我挺难做的。”
      苏明明开口说:“先别说了,去看看小苑吧。”三个人起身走出去。
      李长安看着自己精心炮制的一桌饭:“你们还是吃点再走吧。总不能晚饭一点都不吃吧。”
      骆迦大声道:“不用了,你们自己留着慢慢吃。”
      惨被株连,李长安苦笑了一下。
      子恒见到晚饭,吃饭大过天,小孩子顿时忘记了以后将赖之成名的黑暗经历,如山谷回声般地说:“我们自己慢慢吃,我们自己慢慢吃。”
      晚上,潘周易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李长安双手放到他肩上,潘周易皱着眉心道:“别,疼。”
      李长安不解道:“怎么了?”这才看见他的肩膀上贴着创可贴,问:“这是什么?”
      潘周易回道:“一个惩罚。”
      李长安说:“我有事问你,今天,顾夕对我说,他喜欢我……”
      潘周易缓缓停下手里的游戏:“那你呢?”
      李长安道:“她很好,可……”
      潘周易接他没说出来的话:“假如你不喜欢她,那就拒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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