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倾城》莫知鱼

54、对决五

　　英王府。
　　“娘娘，外面有一女子，说是娘娘在杭州的故人，姓程名宝云，求见娘娘。”门间的侍卫传话道。
　　“快请！”苏暮然有些惊喜。自宝云刚到京城拜谒过的那一次，到现在还没有再见过面。
　　“娘娘安好。”宝云见礼道。
　　“宝姐姐不必多礼。”苏暮然忙招呼道，又见她神色惶惶，十分着急的样子，不解地问道：“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是出了什么事？”
　　宝云扑通跪倒地上，“娘娘，请你救救清让。”
　　苏暮然连忙把她拉起，“姐姐别着急，有事慢慢说。”
　　宝云便她打听到的今日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
　　“真是荒唐！清让哥才入朝堂不久，怎么做出这样草率的事，乌珠里台是什么样的人，是他能弹劾了的吗！”她听了忍不住气恼，转念又一想，清让一介新人，敢去参奏朝廷第一权势之人，定是背后有人指使。
　　“你去问过玉府了吗？玉老爷怎么说？”
　　“我就是刚从玉家出来的。玉老爷不在府中，玉姑母也不知道内情，只说了些宽慰的话，让我回去等消息，就把我打发走了。”宝云哭丧着脸说道，“他们爷儿们的事也不和我详说，但我知道这事玉家是脱不了干系的，现在清让被投进大狱，连个出来张罗的人也没有。”
　　苏暮然听得也是又生气又难过，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英妃娘娘，念在从小一处长大的情分，求你去救救清让。你知道他从小没受过什么苦，哪里受的了这牢狱之灾。”宝云眼泪婆娑，哭求道。
　　“容姑姑，你差人去备马车，我要去北营。”
　　北营外帐
　　元帧和金无上也正议论着当前的事态。
　　“事情的发展与王爷料想的差不多。圣旨已下，查抄竞庄，首犯及其同党以谋逆重罪论处，孙大海已在杭州自杀。乌珠里台的动作很快，未留其活口进京，谏官上书弹劾未成。这次虽然虽扳不倒他，但他威望大受影响，南营的势力也被大幅清洗。”
　　元帧也松了口气，在杭州的一番布置总算没白费。
　　“目前南营的几个要职空缺，王爷要安插的人员是否已选好？”
　　“小王已安排了几个心腹插在南营，但这提督之位却颇有踌躇。小王常年都是在北方疆场带兵，手下也多是陆地上的将士，而南营以水路为主，理应选一名精通水上带兵的将领。”
　　“王爷是否已有合适人选，但此人并未投入王爷门下，所以王爷犹豫？”
　　“先生明见。小王在杭州识得一名参将，姓周名平，小王对其印象颇深，认为其可担当南营提督之职，只是小王对其背景和诚心并不了解，不能放心使用，但小王又不想因为亲疏关系，错失一员良将。”
　　“知人善任乃是王爷一贯的长处。不如王爷暂时把他安排在提督的副职之位，以观后用。”
　　“也只有这样了。”
　　二人正说着，外面有侍卫来报，“启禀王爷，王妃娘娘请见。”
　　“奥？”元帧先是惊喜，不过他马上就猜到她的来意，神色又有些暗淡下去，“快去请娘娘进来！”
　　“那属下就先行告退。”金无上辞到。
　　“这样大热天，暑气还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元帧拉起她的手道，“日头还大，有没有晒到？”
　　“王爷，我表哥弹劾乌珠尚书，被投入大狱，你能去救救他吗？”她未接他关心的话语，而是直接着急地说明来意。
　　元帧面上微露出不悦的神色，“你大热天的跑过来，就是为他求情吗？”朝堂上的情形他早已听说，他就知道她是为此事而来。
　　“表哥年纪轻，又是刚入仕途，许多事分不清轻重。王爷你知道乌珠家的权势，他得罪了这样的人物，是不会有好后果的。”她恳求道。
　　“你很在乎你表哥的安危是吗？”她面上的那份担忧和关心，让他有说不出来的吃味，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求自己，就是为了她那个曾经青梅竹马的男人。
　　表哥他从小锦衣玉食，怎么受得了牢狱之苦，他又是傲气之人，初次上书就被重罚，对他的自尊心一定是很大的打击，如果不能及时地把他从牢狱中救出来，这样大的落差，他的身体和心理如何承受的住。从王府到北营一路上，她心里一直想着清让，想着他们少年时代的风花雪月，那些视功名如敝履的青葱岁月，却终究都逃不过现实囚笼的束缚。她的心思完全被这件事占据着，忽略了元帧的不悦。
　　“不是我不帮他，只是朝廷的规矩，军政互不干涉。我一直都只在军中任职，朝堂上的事从不过问，冒然去插手，父皇会怎么想？你可为我考虑过？”
　　“你是亲王，我知道你有能力救他。”她脱口而出。
　　“他只是你的表哥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做一件毫无利益的事情。”他冷笑道。他不喜欢看到她为另一个人牵挂的表情。
　　她这才注意到元帧的神色，被他的话噎住，说不出话来。
　　“暮尘，你在哪？江暮尘，你快出来，别以为你躲进账里，我就找不到你，你快给我出来！”外面一连串的喊声，接着一个红衣女子风火地闯进来，原来是图萼敏。
　　元帧看到她进来，并未表现出对她擅闯的不满，反而和声道：“郡主，你怎么才过来，本王还约了你一起去骑马踏青，马匹选好了吗，让本王好等。”
　　图萼敏被问得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也不是笨人，想到平日里英王对她的态度，再看到一旁立着的英王妃，差不多猜了个大概，“王爷，娘娘请恕罪，我以为帐中没人才闯进来的，我先告退了。”她可不想自己被当枪使，赶紧开溜出去。
　　帐中一时沉默。
　　她有点被他刚才的话伤到，“既然王爷已经约了郡主去踏青，那臣妾就不打扰了，臣妾告退。”说罢，她转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