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如初》言方悔

2、第二章 初惑 “你叫青歌

　　“你叫青歌？这名字真好听。”
　　汪妤函绝对是行动派，想好了就一定去做，一下课就跑到青歌那里去搭话，青歌对着汪妤函笑了笑，
　　“告诉你个秘密，我以前叫青歌，但不是这个歌，是鸽子的鸽，因为我妈妈特别喜欢鸽子，后来我爸爸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可笑，就给我改成了歌曲的歌。因为我爸爸喜欢歌舞剧，是不是特别任性的父母。”
　　自嘲的口气，加上灿烂的微笑，瞬间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本来还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可这个长期计划确定已经没用了，因为汪妤函觉得自己和青歌已经成为朋友了。因为青歌的解释，她有点了解为什么杨磊一口一个白鸽儿了，倒也挺贴切的。
　　“我叫汪妤函。”
　　汪妤函的语气不像刚刚那么客气，展现出了友善的亲近。青歌和汪妤函拉了拉手，高中时代的友情大概就在这一瞬间形成的，虽然没什么惊天动地，可是在那个不经事世的岁月里，也许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开始，却已经奠定了两个人长达一辈子的友情。
　　“小慧，青歌是转学生，肯定没带盒饭，我们和她一起吃吧。”
　　午休的时候，汪妤函询问林慧，没等林慧点头，杨磊就大咧咧的跑到了青歌身边，
　　“白鸽儿，你没带饭吧，吃我的吧。”
　　杨磊也和汪妤函想到一块去了，青歌把杨磊的盒饭堆了回去，
　　“我一顿不吃没关系，你不吃恐怕挺不到放学吧。”
　　“要不和我们一起吃，我们可以分着吃呀。”
　　汪妤函赶忙建议道，杨磊本来就有点心痛自己的饭，听到汪妤函这样说，立马同意，回身就开始搬桌子，把一直坐在后面的韩莫荀也纳入到了这个拼桌吃饭的人数里。杨磊不停地张罗着，收拾桌子搬椅子，吵闹的不行，终于将韩莫荀的耐心用光了。
　　“你很烦。”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大家都听得到，杨磊却不在意，只是准备着吃饭，完全没有理会韩莫荀的抱怨，他把自己的饭盒盖递给给青歌，汪妤函和林慧将自己的饭菜拨给青歌，最后杨磊将韩莫荀饭盒里面的鸡腿夹给了青歌，好像在回应着韩莫荀。
　　“大方点嘛。反正你每次也不吃鸡腿，这次就让青歌帮我解决了。”
　　韩莫荀没有理会杨磊，但是眼神却变得更加冷，这让青歌觉得很不好意思，她没想到杨磊这么自作主张，也没想过韩莫荀会这么冷漠的对待她，就好像她是个多余品一样。
　　“吃吧，不理他，他就是这个样子。”
　　杨磊虽然尽量放低了声音和青歌说，可是韩莫荀就在他身边，杨磊似乎也没想避着韩莫荀说这话，所以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林慧一直偷偷看着韩莫荀，虽然气氛不好，可是能如此近的和韩莫荀一起吃饭，林慧却非常的开心。
　　“这是聚餐呀？”
　　慕容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完全没把这个当别人的教室，跟在他身后的陈旭明虽然有些拘谨的扶了扶眼镜，但还是跟着进来了。
　　“这是谁呀？”
　　慕容齐看到青歌，直截了当的问汪妤函，完全当青歌是照片，陈旭明看到青歌，却有那么一刻呆住了，甚至忍不住打量起这个美丽的姑娘。
　　“我妹青歌。”
　　杨磊嘴里吃嚼着东西，一边介绍青歌，饭粒都喷向了慕容齐。
　　“脏不脏呀你。”
　　还好慕容齐闪的快，幸免被饭粒袭击，青歌淡淡的和慕容齐和陈旭明打了个招呼，已经有了和他们划清界限的意思，这其中当然包括杨磊，至于韩莫荀，青歌却觉得他已经设了防线，根本不用她来操心。
　　“快点吃吧，一会儿就比赛了。”
　　陈旭明看出了青歌的疏离感，立马提醒几个人，不要再耽误时间，杨磊看了看手表，忙把饭盒里面的饭扒干净后将饭盒递给青歌，一般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要说话，青歌立马做了一个OK的手势，让他不用担心，饭盒她会收拾，她可不想被他的饭粒袭击。韩莫荀简单的吃了两口，自己收起饭盒，起身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这四个人一走，教室立马安静下来，青歌摇摇头，用了过多的精力，听了太多的噪音，让她觉得有点累。
　　“那个韩莫荀是名门大酒店老板的儿子，有个有钱老爸自然牛的很，连学校的老师都得让着他，你犯不着理他。”
　　汪妤函绝对是讨厌韩莫荀的，那语气是恨之入骨的，林慧虽然知道汪妤函不喜欢韩莫荀，但是要真说起原因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不至于是因为韩莫荀是富家公子吧。
　　“虽然他爸爸有钱，可是我也没看到他欺负别人，虽然冷漠了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坏学生，函函你别老是针对同学，毕竟是一个班级的。”
　　这是林慧第一次帮着韩莫荀说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中立，仅仅当韩莫荀是同班同学。汪妤函虽然讨厌韩莫荀，但是她也知道林慧说的没错，这个韩莫荀冷漠了点，倒也没有仗势欺人，所以也不再言语，默默的吃起饭。
　　青歌无心理会韩莫荀是个怎样的人，只是看了看那个鸡腿，突然没了胃口，将剩下的饭菜倒到垃圾桶里，去帮杨磊刷了饭盒.
　　青歌好几次都想绕路去三班看看那个叫叶楠的女生，最后都放弃了，她害怕去相信杨磊是来真的，所以宁愿当缩头乌龟。因为汪妤函成功将青歌纳入了她和林慧的小阵营，所以午休时间青歌也加入了他们散步的行列。
　　“那个就是叶楠吗？”
　　林慧眼尖的看见篮球场边站着的女孩儿，抱着校服，拿着水，身边一个女生都没有，只有几个等着替换上场的男生。
　　“听说因为杨磊，她都成了学校女生的公敌了，谁让她碰校园偶像的。”
　　汪妤函一眼看出了女生对她的排斥，真心有点同情她。青歌跑了两步，想看清楚那个女生，却不小心撞到了正好在她面前走过的人，青歌太注意看叶楠了，根本没看到有人，所以这一下撞得不清。
　　“不好意思。”
　　青歌赶忙道歉，抬头看了看被撞的人，吓了一跳，怪不得觉得疼，这哥们至少有190的身高，露在校服外面的手臂，也是肌肉结实。
　　“哎，你新来的？”
　　那个大块头本来有点生气的看向青歌，可看到青歌后，表情一下子明亮起来，显得有点滑稽，青歌怕错过看叶楠的机会，所以不想耽误时间，赶忙鞠躬着边抱歉，边继续往杨磊打球的场子走去。
　　“那是高三的张宇，是篮球队的，人超级暴力，还好我们青歌漂亮，要不然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动手，以后碰到这种人还是离得远点为好。”
　　汪妤函这个提醒绝对是真心的，林慧都忍不住点头，在学校一年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恶霸的事情，听说他还对自己的女朋友动过手，想想都觉得害怕。
　　可青歌这时候没时间理会别人，本来一直躲着的，既然今天上天给了机会让她看叶楠，那她就决定不在做缩头乌龟，好好会会这个叶楠。青歌完全没客气，直接走到叶楠身边，理直气壮的盯着叶楠，搞得汪妤函和林慧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你就是杨磊的女朋友叶楠？”
　　青歌直截了当，语气中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对，你是？”
　　“你为什么……”
　　“杨磊！往哪投呢？”
　　慕容齐大声的怒吼，让叶楠将注意力转向球场，青歌的问题也没办法问下去，刚刚转身，杨磊已经冲过来站在了青歌和叶楠中间。
　　“白鸽儿你不是怕太阳吗？走走，哥陪你回教室。”
　　杨磊瞬间拿走叶楠抱在怀里的校服，拉着青歌就往教室走，
　　“杨磊，你个傻叉，上哪里去呀？”
　　因为和三年级连队的比分已经落后，慕容齐有点着急，怒吼声几乎震慑到整个球场，杨磊却头都没回，拉着青歌就走了。叶楠看着杨磊的背影，眼泪都含在眼眶里了，呆在当下林慧和汪妤函都不知所措，只能默默的退出了篮球场。
　　“你说青歌是不是也喜欢杨磊呀？”
　　汪妤函以前是怀疑杨磊喜欢青歌，可是今天这么一看，青歌肯定也是喜欢杨磊的，
　　“那杨磊为什么要和叶楠在一起呀？”
　　看了今天这出，林慧也相信青歌是喜欢杨磊的，确信了青歌的感情竟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难说，青歌不是初中就和父母去了日本吗，这不刚回来嘛！我估计杨磊肯定不知道青歌回来，所以才和叶楠在一起的，现在青歌回来了，当然要宣布主权了，看来杨磊是向着青歌的，虽然杨磊现在和叶楠在一起，可是说到底青歌和杨磊认识在先，我们作为朋友得支持青歌，帮他抢回杨磊。”
　　“对，我们要帮青歌。”
　　虽然林慧有着自己的私心，想让青歌和杨磊在一起，但是这私心中却也盼着她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心。
　　“白鸽儿，你放过我吧。”
　　进了教学楼，杨磊就拉着青歌到了后门的走廊，这里没有教室，所以没有什么人。
　　“我只是好奇叶楠是什么样的，想知道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她的。”
　　“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那你会娶她吗？”
　　青歌问的很真诚，杨磊却忍不住笑了，好像青歌的问题是天方夜谭。
　　“我们才十六岁，谈婚论嫁早了点吧！”
　　“就是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态度，喜欢就是决定了要在一起一辈子，如果不能一辈子，就别谈喜欢。”
　　“青歌，一辈子，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谁能保证一辈子就喜欢一个人呀？你怎么知道以后就不会有个你更喜欢的人出现？你去外国呆了四年，怎么思想还是这么守旧呢？”
　　杨磊的口气有点冲，这让青歌有点委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能，我告诉你，我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一辈子不会变。”
　　说完青歌就走了，杨磊倚着墙，没去看青歌的背影，一辈子？杨磊给不出这样的承诺，别说一辈子了，就是下个学期他还不会和叶楠在一起他都保证不了，此时的人生对于杨磊来说是森林，他还没做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想法。
　　杨磊回到班级看到青歌，却没有和她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去，只能碰一鼻子灰，青歌可是一个足够执拗的人。
　　“青歌，你没事吧。”
　　汪妤函和林慧回来，看着青歌独自坐在位置上，马上去安慰她，青歌略微红红的眼睛似乎刚刚哭过，这让林慧有点心痛，忍不住瞪了杨磊一眼，杨磊无辜的举起手，他大概猜到了他们在误会他和青歌，可是此刻是百口莫辩。
　　“你大爷的，比赛呢你知道不？”
　　慕容齐走进来就一顿狂骂，杨磊忙起身赔不是，慕容齐一把揽过杨磊的脖子，作势要打，杨磊拼命求饶，慕容齐才放开他。
　　“我们赢了。”
　　杨磊不敢相信林旭明的话，看着满头大汗走进来的韩莫荀大概知道这哥们是动真格了，立马把自己的可乐递给韩莫荀。
　　“难得，你都出汗了？”
　　韩莫荀没说话，坐下拿着毛巾擦汗,似乎对于满身是汗的现状有些不适，看着韩莫荀对汗水的厌恶，让杨磊猜测至少这一个月他都不可能再去比赛了。
　　“哎！我说林旭明、慕容齐，要不我和甘老师说，把你们调过来算了，怎么整天往我们班跑呀？”
　　刘依依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班级，看着两个高大的身影杵在教室后面，忍不住挤兑这两个班级常客。
　　“那好呀！在依依老师班里，上课都比较有精神。”
　　“少贫，快给我回自己班级去。”
　　虽然老师的架子还在，可是微微发红的脸颊还是出卖了刘依依的紧张，汪妤函和林慧赶忙起身回了座位，汪妤函坐下前也瞪了一眼杨磊。
　　“姐姐，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杨磊，上课了！”
　　刘依依拿书拍着桌子，让杨磊闭嘴，杨磊无奈的趴在桌子上，无限的挫败。林慧忍不住回头看向杨磊，却让她看到了韩莫荀隐隐飘向青歌的目光，林慧迅速回过身，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下午数学课，苏建出了一道题，让大家各自解题，苏建和刘依依都是刚刚毕业不久的学生，第一次带班级，对工作还特别有热忱。不过不同于刘依依的谨慎规矩，苏建可活泼的多，上课自由，让学生自由发言，总是找习题，让大家做，如果做不出来，他就是会坏坏一笑，说下回分解。从这次他的笑容来看，这道题绝对不简单。
　　“好好做，对了有奖励。”
　　班级陷入一阵寂静中，只能听到写字的声音和写完了又划掉的声音，林慧对数学相当没天分，只看到a、b、c满足复数要求，就听到身后的韩莫荀的声音。
　　“bc最大值3√3/16。”
　　更让林慧惊讶的是，在韩莫荀说的同时，青歌也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青歌回头看向韩莫荀，韩莫荀也看向青歌。
　　“这丫头最强的就是数学。”
　　杨磊看到韩莫荀惊讶的神情，得意的说道，韩莫荀没理杨磊，目光瞥向苏建，其他人也在看苏建，等着他确定答案。
　　“你是新来的同学吧。你觉得你算得对吗？”
　　苏建本来还惊讶着，看着大家期待的目光，马上镇静下来，他的预计中只有韩莫荀有可能作对这道题，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青歌也这么厉害，还真让苏建乱了阵脚。
　　“老师，我觉得对，这种求最大值的题，没可能两个人同时错在相同答案上。”
　　青歌突然觉得很自信，虽然算题的时候有点犹豫，可是听了韩莫荀的答案，她知道这个答案一定没有错。
　　“好吧。正解。”
　　苏建看到青歌自信的表情，只能举手投降，
　　“老师，那有什么奖励呀？”
　　杨磊起哄的问道，班级其他同学也开始附和着要奖励。苏建没办法的点点头，
　　“今天晚自习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请每个人吃冰棍儿，你们要谢谢韩莫荀和青歌。”
　　听说有东西吃，大家都欢呼起来，苏建忙让大家禁声，无奈的收起习题，开始上课。

　　因为操场上杨磊和青歌的事情，让青歌一下子成了瞩目的焦点，但是杨磊怕青歌受欺负，放了话说谁要是欺负青歌，决不轻饶，这也让青歌免于不必要的麻烦。加上汪妤函和林慧的贴身守护，更加保护青歌远离那些迷恋杨磊的女生的魔爪。
　　但是别的同学怕杨磊，叶楠却不怕，她是杨磊的女朋友，她有必要知道青歌想干什么，听说操场一役后，叶楠瞬间成了悲情角色，身边又出现了朋友，自然有人愿意陪着她来兴师问罪。
　　中午午休，叶楠将青歌三人堵在了后操场上，一副大姐头的模样，完全不似那个操场上浅浅微笑的女孩。
　　“杨磊是我男朋友。”
　　“我知道。”
　　青歌的回答简单淡定，根本没有一丝紧张，这让身边的汪妤函和林慧也安定了一些。
　　“那你什么意思呀？明知道人家是一对，还要硬插一脚？”
　　跟在叶楠身后的女生问道，语气也极为不客气。
　　“这有你什么事呀？”
　　汪妤函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语气极坏，让那个女生也没有继续说话的语气，青歌拉着汪妤函，对他摇摇头，似乎不想她参与这件事情。
　　“我没兴趣插一脚，只是如果我不承认你是杨磊的女朋友，你就不算是。”
　　青歌目光如炬，根本没有退缩，这反倒让叶楠没了主心骨，
　　“你有时间来找我费工夫，不如好想想怎么抓住杨磊这只还没长脚的鸟吧。”
　　说完青歌拉着汪妤函和林慧走了，等她们走开了，叶楠才反过劲了，刚想去抓她，却看到韩莫荀不知道何时从小阁楼里走了出来，那不是储物室吗？他怎么在哪里。
　　“我们……”
　　韩莫荀抬眼看了看叶楠，那眼神冷的好似冰，让叶楠不禁一哆嗦，立马和朋友反方向跑开了。韩莫荀看着青歌的背影，如此理直气壮地第三者，韩莫荀还是第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