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寒冬烛灭 “跟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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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
在凛冽的寒风肆虐中，顾承仍要日日与老乞丐上街行讨，冬日严寒，上街的人少了，那些公子小姐们的聚集地也开着炉火，是决计不让这些乞丐进入的。经常讨不到吃食就只能捡朱门扔出喂狗的剩余珍馐，小心拭去泥块污渍咽下肚填饱空腹。但也只能堪堪填饱，顾承经常夜里被饿醒，白天冻得睡着。
顾承揣着兜里的几两碎银赶往药铺。老乞丐年级大了 ，不知是被刺骨寒风刮得，还是被捡来的吃食搅得，亦或是两者都有，折腾得卧病“床榻”——一捆捆干草垛堆出的床。
顾承跑得快，也没注意脚下，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回过头，看到一个头发凌乱、身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女人死死抱着怀里裹着褴褛棉袄的婴儿，她向后缩了缩身子，盯着地面，嘴里喃喃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顾承停下脚步，转过身，蹲在他们面前，他看了一眼女人怀里吮着手指流着口水只露出一张小脸的婴儿，掏出怀里一个被他身体捂热的馒头，撕掉表面沾灰的皮，递给女人。
女人看到眼前的馒头才反应过来，惊异地抬头看着眼前和他们一样被破布大袄裹着瘦小身子低头垂眸看地的孩子，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抬抬手示意她接着馒头，女人愣了会儿神，才急忙接过馒头，掰碎了小心地喂给怀里的婴儿。再抬头时，只遥遥地看见那个孩子裹一袭远大于他的袄子在冬日的黑夜里向前奔跑的背影。
顾承怀里的馒头本来是好容易省下来给生病的老乞丐加餐补身体的，原本一人一个。顾承裹紧大衣感受怀里被他捂热的剩下那个馒头随着他的奔跑撞击他胸膛的切实触感。
刚要冲进店铺，顾承看到了一个身影，急忙刹住脚步，转身背靠墙壁，耳朵贴紧门框。他怎么会在这，即使是私生子地位不高蒋家现在也是仰赖他的，一个家主怎么会亲自来药铺买药。顾承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躲起来，为什么要一路小心地跟着蒋二少，只是下意识地就这么做了。
出人意料的是，蒋二少来到了顾承最熟悉的地方——那个破屋庙宇。一种几乎不可能的猜测呼之欲出。果不其然，蒋二少是给老乞丐送药的。顾承屏住呼吸背靠庙门听着这一场不可思议却决定了他未来的对话。
老乞丐鼓风机一样的喘气声从屋里传出，迎合着屋外的呼啸风声。他剧烈地咳嗽一番，半响才用嘶哑的声音道：“蒋少爷来了啊。”
“嗯。”那个人音如其人——深沉、安稳，“给李老送药来了。”
“咳咳——”老乞丐每说一句话都像是用尽了他最后一点力，“那个孩子…”
“是。”
——屋内只余烛火的噼啪声。
顾承怔楞地站在屋外，屋里已经没有声音了，他不想承认那个推断。他拔腿转身相冲进屋里。
突然看到一只手伸到他面前，他低头看脚尖，浑身战栗，那个低沉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我走，我护你。”
一瞬间，巨树参天拔地而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寒冬烛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