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蒋二少爷 顾承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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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一直觉得有些很重要的事被他忘记了，被埋在记忆的最深处，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只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却怎么也看不清层层厚冰之后的清晰。
连日来的疑惑也渐渐浮上脑海：意识苏醒时，对环境熟悉的陌生感；宫里谣言传开时莫名的预感，温婉的母后离开时奇怪的安心感，还有每晚的梦话……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你在看那位少爷吗？”老乞丐的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顾承恍过神来发现自己在看一位华服公子。老乞丐用他苍老干枯的手指敲敲膝盖，继续道，“那位啊，是蒋家的二少爷。”蒋家，那个曾权倾一时的大家族么。
“可是，蒋家近年时运不济啊。”老乞丐缓缓说道，“当年权倾朝野极负圣宠的蒋家忽然开始人丁凋落，伴随而来的是蒋家在朝堂上地位的日渐衰退，圣宠也不再眷顾他们了。巧的是，蒋家同前皇后母族顾家一样都是突然莫名地陨落了。朝堂上没漏出一丝风声，这个曾盛极一时的家族便从此没落了。坊间传言是蒋家二扶持二皇子，引起圣上不满。但蒋家的权大势大与二皇子的安分守己格格不入。”
老乞丐搓了一些手指——这是他烟瘾犯了的表现——叹了口气，道：“这个蒋二少爷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当年进府时也只说是蒋老爷同外面女人生的私生子。从前的蒋家是绝不可能倚仗一个私生子的，但是现在不行啊。蒋家子嗣凋零，这一代的老大又是个病秧子，只剩了这个蒋二少爷。”
顾承见他还有说下去的势头，从怀里掏出纸烟点上给他递过去。老乞丐接过烟，狠狠地吸了口，长长地呼出一口烟雾，缓慢地说道：“东岭顾家，南杭蒋家，西城洛家，当年号称与北方天子四足鼎力的家族都一个个倒了，只剩个洛家尚安得一方。且看这王朝也同三大家族一样日益衰退，临近暮年了。”
老乞丐说完，兀自一个人点烟抽着，陷入某段回忆中。待他回过神来时，发现顾承正盯着他看，一张小脸，瞳孔纯黑，一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表情，老乞丐干笑两声，“都是道听途说，作不得真的。”顾承一副“鬼才信”的表情转过头去。
那位蒋家二少爷已经走了。顾承回忆起他的样子：身形修长，两肩消瘦，一看就不是满身贵气的寻常公子；着一袭素灰锦衣，不是惯常富家子穿的青墨颜色，乍一看朴素，仔细看实则暗纹勾嵌其中。虽只有一个背影却让顾承觉得他很适合这个颜色，和他给人的安稳沉静的感觉一样。
顾承恍然，原来不知不觉中已记住了他七八分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蒋二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