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穿越单身狗的日子里》焚城

78、第 78 章 古剑一

　　屠苏对先生抱有此种想法，原当屠苏献身，只是……灵物通则最后那一篇功法所记录之情状，委实过于吸引人，这回不得已屠苏……得罪先生……
　　波奇对我原来……并非无情……我很高兴……

　　大汗淋漓的波奇挣扎着醒过来，打量四周，身在不周山矩木中。刚放下一半的心，紧接着提到嗓子口。一连数天作梦，梦到那不意回顾之事，绝对不是贪恋情事放纵，能一言概括。
　　揉揉太阳穴，波奇近日愈加后悔，当日研究灵物通则时，因见最后几章具是双修功法，直接忽略过去，离开时更像落荒而逃，以至于对眼下自身变化束手无策，只道与自身无碍。
　　望向钟鼓之躯体所在方位，波奇叹气，记起刚到不周山时，遇到人物，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世事难料。

　　极北不周山，游历过来的波奇、十二毫无阻碍的进到山阵中心，出现眼前的正是传说中的钟鼓本体，气势宏大，龙威赫赫。
　　正要升起无限庄严感，下一秒波奇惊觉，过去许多年，自己果仍然图样图森破……
　　睁眼的钟鼓，用龙脸做出一种极其不好形容的表情，开口说道：“波奇啊～听说你准备毁灭人世啊，结果怎么样？呵呵呵呵呵……一看你这脸哪，不说也罢！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呵呵呵呵！”
　　“砺罂……你怎的这般模样？钟鼓大神……”对于不周山之事所知甚少，波奇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多问……估摸着砺罂伪装钟鼓的行为，跟自家父亲十有八、九脱不了干系。按理，他应不会如此早前来不周山。
　　经历那么多事情，风浪，在面对父亲的布局时，波奇是有些害怕的。父亲所作所为，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如果再次发现自己只是棋子，他是不是还能自欺欺人，维持表面的平和局面。流月城往事，几乎重塑他的人格，但如果一开始就是假的……十二当日说什么原谅，哪有原谅呢，不过无可奈何的屈服，如果退一步可以让事情变得更加温情，何妨退上一退。太子长琴或者欧阳少恭，一非那种心怀天下的大慈悲者，二不是以灭世为已任的狂人，否则当年何以犯下大错……就算被骗也是自找的吧，贪恋所谓温情，弥足深陷，自掘坟墓……就如当初竟然会中槐香的暗手……并非是我太傻，只因最初的时候，太过美好……
　　瞬间惊醒的波奇，察觉心神被心魔影响，险些自毁根基，低下头，装作整理衣物的样子，平静心绪，不周山似有奇异处。
　　站在龙躯旁的十二，装出高深表情摸着下巴严肃道：“哟，战五渣小丽丽！多年不见，你还是这智伤。”
　　扑面而来的风沙，是化成钟鼓形像阵守不周山阵的砺罂小小翻动龙躯，“呵呵呵呵，小十二，你不是去幽都等人，这么快就死出来了？幽都那地儿，好玩不？”
　　完全不奇怪砺罂知道旧事，十二做个鬼脸，“早出来了，人世都死来死去几百回了！哪像你，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每天睡觉，每年睡觉，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不？不过钟鼓还真是什么都敢跟你说，小丽丽你知道的太多，容易早死啊。”
　　“十二早年消失许久，原是去了幽都？”若无其事的波奇对着十二微笑。
　　耸耸肩，十二苦着脸，“是啊，要等到小曦小姐出世，补上散出的二魂七魄，必要时刻以防万一哈。不过幽都真是很无聊，还要小心女娲大神神念什么的。”
　　“切！钟鼓大神办事，怎么可能出错！少见多怪，心胸狭窄！跟你那死鬼主人一毛一样！”
　　“呸，几百年不见，你越发狗腿！你要敢当着老爷子的面，讲这话，才算你真不畏死！”
　　“嗯哼哼哼！算啦，你们去矩木那找个地儿住下吧，我还要在这里守着。”

　　一晃数年，一行人相安无事，平静生活。
　　这日不周山主峰，霓虹光芒闪耀上空，隐约间似有能量躁动，气氛一触即发。
　　昂首半日，砺罂一副弱不胜衣的姿态趴回原样，放弃跟阴影中的人物对峙，“阁下在此数年，大爷我居然毫无察觉，高手啊，真正是高手中的高手。顺便，闻着跟那老不死有一毛一样的人渣味儿。”
　　安静良久，隐身在龙躯所涉影子里的人物才冷淡出声道：“你太差，除去模仿钟鼓神魂气息，毫无长进。”
　　“呵呵呵呵……我可比不得你，活了这一回又一回，居然还是毫无建树。咱们不熟！我的能为，你不能度测！老实交待，这回不好好呆在生死之间自娱自乐，跑出来干嘛？”甩着龙尾，毫无强者气氛的砺罂，用龙爪支着龙脑袋，已经放弃低头看人。
　　“你，知道。”平静的语气，根本没有疑问。
　　“自打当上‘钟鼓’，我什么不知道。”伪钟鼓真砺罂，胆气满满，“说你哪，出来干嘛的。”
　　“大约是想看看这不一样的世界，到底会有何种结局。”叹息中夹杂着期望，哪怕已非开始的模样，仍然希望共赏山河风光。
　　“什么结局？原界倾覆，山河解微？想想就很带感嘛！不愧是灭国不眨眼的人渣童。”不停YY世界毁灭的砺罂，突然发现自己真是高大上，果然作为一个反派，必须要有一个远大而崇高的理想，像自己当初，只为了吃个饭各种卖身，失败不说，还敢自称BOSS什么的，简直打脸啪啪响，有见过哪个BOSS是为了吃饭当BOSS的，就连波奇还知道灭几个城，挖几个坟。
　　沉默半晌，在砺罂思维越跑越远的时候，阴影里才传来声音，“少说话，多吃饭，能活就活着。”
　　“别学那死鬼，虽然你们也没多少差别。”正脑补到，当上大魔王，掌管众妖界，踢走伏羲帝准备走上人生小高峰的砺罂，突然被打断，表示十足十的憋屈，百分百的委屈。
　　“童江还活着？”
　　“听钟鼓大神的意思，还活着。”关于当年童江的事情，砺罂知道的不多，但是钟鼓大神似乎知道的不少。
　　“钟鼓不在界内？”
　　“出差去了，少则十几年，多则几十年。我说，你不是早知道了，多此一问，几个意思？”
　　“烛龙开原界，钟鼓守气运，既震上古时间线，何以能离开，上古时空若出现漏洞那之后所有……皆亡。”
　　烛龙分隔有无一线，钟鼓区别原界、轮回界，二神守护所有界目之源太古时空，若无永恒的源头，之后所有世界再无根基。
　　“若非身负重则，又没有力量来源，钟鼓什么身份，好端端会付出那么许多，做这帮凶？就算借了天道便利，这一件二件，别人不知道，你眼下这模样能不知道？就骗波奇玩吧。”
　　“不在此界非福，身在此界非祸，力困其身，亦能相助。”
　　创、世的意志规定诸般身法行事，而能让人脱出困顿的同样是创世的意、志，可惜就算有了力量相助，成功者寥寥无几。
　　“用天道对抗天道，强者不容掌控，连波奇都会想要反上一反，莫说钟鼓。”突然严肃起来的砺罂，竟具大能气场，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你什么情况？”
　　表情有点便密的砺罂瞬间散了方才幕后黑手的气质，结结巴巴道：“呃……这个，这个……那个……魔有逆天机会，死鬼说他再没遇到比我更……哼哼，合适的，对、就是合适的魔，所以才会将我送到这里等魔化矩木吸足应龙之血，就能暂时糊弄天道，让钟鼓去找他的升天之机。”
　　“得道飞升，这样方便？”
　　“得什么道，就是偷溜。说去找老朋友聚会。”摊摊龙爪，砺罂就差在脸门上写，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百里屠苏在阵外，我去会会他。”
　　“呵呵呵，再好不过，我也想看看这气运逆天能助大祭司复活的人，到底有多强。”
　　自从钟鼓与童江达成逆天交易，不周山外阵法已从原来的只挡强者不阻弱者，全面改置，至少再无人随意到达非天道所在的不周山阵心之中。
　　“强？蝼蚁。”
　　“蝼蚁又如何，强如童江，还要借力，强如钟鼓，依然被天道所制。”

　　面对不周山遇强者强的护山大阵，百里屠苏轻易进入其中，满山的应龙虽让人疲于应付，在不结死仇的情况下，尚有余力。可无论如何都走不到的不周山主峰，明明白白的魂魄指引，神识相念，近在眼前远在天边，一步之遥，咫尺天涯。
　　找了个少有人息的角落，点上火堆，已经寻找月余不得其法的百里屠苏，沉气静心，望着摇曳的火苗，不知在想些什么。

　　曾经不止一次，我总以为流月城最后落得这种下场，皆是我的原故，因我贪心，带累父亲他们……故而当年父亲让我离开流月城时，我毫无怨言。能有阿偃，我很开心。
　　先生，莫要胡思乱想。
　　呵，是啊，有父亲那样的人，若真有灭世之罪，大约也是轮不到我，昔日灭城，不过求仁得仁。
　　阿偃是何人，当日言说的巽芳公主，可真与先生有旧？
　　阿偃是偃甲傀儡，至于巽芳……他是东方兄弟的妻子，蓬莱天灾时，二人下落不明。原当战时纷乱消息难通，不想当日就已……

　　“百里少侠一路游山玩水，雅致非常。”
　　空旷无人处骤然响起熟悉的声线，不同往日的感受，令得百里屠苏直接拔剑而起，面向那人声音来处，“既然来了，怎的不现身相见……十二前辈。”
　　“哼，现身？有何不可。”
　　左后侧微有气流波动，百里屠苏反手以剑护身同时跨前半步，不转身直往前拉出足够距离，回手剑式，持剑相对，凛然剑意几乎透体而出。
　　“你……到底是谁？”相同的面容，相同的身形，失去往日丰富的表情，乍一看根本就是两个人。
　　面无表情的十二，如观死人的目光，“流月城七杀祭司，你可以叫我……瞳。”
　　“先生之父？不像。”思及当日所见，猛然远观，两人气质或有神似，可同样完全不会错认，看破后的淡定与抛弃感情的理智，二人相差甚远。
　　“的确不是。看在你不曾取回阿翔的份上，今日且留你性命。”十二抬手灵气涌动，瞬息四周多出一具配置巨斧的高大人形机械。
　　流畅，有力，暴发强，杀伤巨大，只一眼，百里屠苏明显感到不同以往的压力，更有自己内心升起的战意，加夹一二分终能得见先生的喜悦，复杂难以言表。“偃甲？”
　　不过转息，百里屠苏与这人形偃甲已拆过四五招，超过预期的力量与坚固，仅仅基础剑法，一时之间左支右绌，仅凭着丰富经历勉强不败。再次跳出偃甲攻击范围，正待喘息，战斧直击近到眼前，剑尖一点斧身，借着来力向后飞退，于空中时聚起灵力施展改良的怒涛龙骧术法，命中偃甲灵力核，人形偃甲在轻微震动中缓下追击动作。此时百里屠苏，不过刚刚落到地面，就着身形摆开剑式。
　　看过眼前战局，安心坐在不知何时取出轮椅上的十二，摇着头，显然看不上眼，“不过如此，当日竟能胜过童琴？天道气运爱你至极。”
　　没能明白此话之意，百里屠苏急忙跳起，挥出剑气，以阻挡身后分数个方向激射而来的细小灵气。若因其细小而小气杀伤性，结果怕不甚美好。挡下灵气的百里屠苏才有时间去看那暗器来处，又是机械体，长条条，似蛇非蛇的奇怪偃甲。
　　避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灵气针，挡住人形偃甲的巨斧，抽空还要再发一次剑招暂时性震散人形偃甲灵力，还要小心随时从地底突出的诡异大虫子。就算是今非夕比的百里屠苏，也战得十分吃力。比起身上细细密密不折根基的伤口，百里屠苏觉得他好累，手好酸，腿好重，腰要断了，不知多少个日月，就这么跑不出去，打不过的拼着，连十二都已经来去至少五六次。最后一次，格开战斧，闪过灵针，远离大虫，百里屠苏眼一黑腿一软，心想，终于可以昏过去了。

　　远远看着百里屠苏与波奇二人相携离开，十二迷糊问道：“就这样把波奇少爷交给百里屠苏，真的好吗，会被欺负的吧？”
　　砺罂挠挠下巴，“呵呵，波奇不过一时没想开，等他想通，这俩谁欺负谁呢，小十二别担心，波奇性子随他渣爹。”
　　方才还一脸担忧的十二片刻气场全开，面无表情的回话：“他们，不适合呆在不周山。轮回之事，亦不便与他们知晓。”
　　眨两回眼，十二道：“嗯……都听瞳大人的。”
　　“我说，你们两能别这么一人一句，吓魔吗？”眼看着同个人像翻书一样变脸，砺罂表示人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
　　“确定过阿夜复活事宜，自会离开。”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