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穿越单身狗的日子里》焚城

77、第 77 章 古剑一

　　同在一个客栈里住了五日，沈曦版晴雪办完事情，与十二告别，准备留下阿翔独自上路。至此别过，必须要等到下一处人群繁盛地，才能招呼十二赶来小聚几日。若不是偃甲，符灵，法术多得随意选择，哪能有这样方便来去。沈曦以为眼下的景况再不能更好，若是没有十二、波奇、阿翔陪伴，她或许会像当初的瞳叔叔那样，冷冷清清得做个安安静静的疯子。
　　的确是疯子，对人越加了解，对人性越加清明，对神对天道对众生界有更深刻的感悟，命运所代表的不可抗力就越加让沈曦明白，布下今日局面的瞳叔叔，哪怕有算不清的能耐，数不尽的本事，仍然是疯掉了呀……除了疯子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情呢……比吃错药的波奇弟弟都疯得更彻底……
　　无人的街角，挥着小手绢的十二，被突然闪现的传送阵法，惊散了离别情苦，“波奇？少爷……你怎么来了？”
　　沈曦微笑着看了看来人不如平日那样整齐的装扮，“波奇弟弟，好久没见，怎得落魄了些许。”
　　随意理了下外衣，波奇温和对上沈曦，“小曦小姐，莫拿我开心，今日听得百里屠苏说阿翔可以先不送回，他愿以阿翔心念为准，故而急急赶来告知。”
　　十二挡在沈曦与波奇中间，奇怪地反问：“这事儿，少爷前些日子不是已经用偃甲传过讯息，阿翔说要先蹭我传送阵，去看看屠苏师兄，随后他自己飞回来找小姐，波奇少爷不记得了？”
　　“是啊，少恭先生，你早传过信了，我马上就跟十二去江都老宅了。”站在十二肩头的阿翊，从一边飞跳到另一边想引起些注意。
　　注视着十二组合半天，波奇回神方道：“今日是因为少侠说……听到些消息，他先要去找师尊，让阿翔你晚些再去寻他。”
　　“原来是师尊的事情。”阿翔抖抖翅膀，表示理解。
　　沈曦招了阿翔回到护臂上，“真是麻烦波奇弟弟，让你特意过来送信。”
　　“担心其他法术都赶不及，只能由我亲自过来，正好也见见小曦小姐。”波奇风情雅致，笑靥如花，行动间无一不美，不小心就要被勾了魂魄。
　　“好些年不见，波奇弟弟更招人喜爱。”被波奇有意展示的美色，逗乐的沈曦看着将近午时的天色，“时辰不早，我与阿翔这就上路，下回波奇弟弟也要一起来啊，莫再怜惜你的那些符咒。”
　　“小曦小姐有命，定然遵从，愿小姐一路顺风，平安喜乐。”波奇行过神农礼，与十二目送小曦远行。
　　拉了波奇进客栈，十二才问出憋许久的问题，“你怎么了，这一身狼狈的。”
　　自进了房间就像散了神魂一样的波奇，木然回道：“我……把、百里屠苏睡了……”
　　听到不是被人追杀，谋财害命，刚要放下心的十二，暮得一顿，“哦……啊？啊！哪个百里，哪个屠苏？哪个睡？”十二拍拍自己的小心脏，不停暗示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波奇就算被教歪了，也绝对不可能说出把人睡了这么粗俗的话，所以必须是听错了！等会让波奇给把把脉，查查蛊。
　　木呆呆的波奇，僵硬地抬头，对上十二无时无刻传达着听错的脸，“就是那个百里屠苏。”
　　同样呆若木鸡的十二，傻傻问道：“为什么啊？”
　　波奇回忆了半天，才用确定的语气非常郑重地表示：“他先睡得我。”
　　就算还没搞清楚事情前后，但是波奇多少美女在身后！怎么着都不可能自愿跟百里屠苏搞基，必须是被强的！所以十二义愤填膺道：“凭什么啊！”
　　“芙蓉香。”
　　果然侧面证实自己的猜测，十二更加不明白了，“这东西几百年前就没了，老爷子嫌弃那东西没有用，就没做过，百里屠苏哪来的？”
　　“据他说是二狗的。”还是木头木脑，不甚清明的波奇，问一句答一句，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
　　“你妹……哪有这么久的保质期，布大人早说过，那药过期了。”十二回忆半天，想起早年的时候，破布曾把这件事情当故事说给他听，当然主旨讲的是，瞳大人自从得了神精病他精神就好多了。
　　“似乎是温在内丹中，药性多有变异。”叹口气波奇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诉说，如果是别人，就算他中了药，有战衣在身，此事根本毫无可能。怪只怪那人是百里屠苏，魂魄同源，两人神魂相似，才能解开他的战衣，强迫他按着灵物通则上面，最后那篇由破布加上的功法，同源双修。此回间可真是被人从肉身睡到魂魄……“我们去不周山找砺罂。”
　　一心还在百里屠苏果然不是好人的心情里，十二不满回答：“逃避不是办法。”
　　波奇摇摇头，平静道：“并非逃避，只是……容我再想想……”
　　收了早就打包完的东西，十二招呼道：“那走吧，这么多年没跟小丽丽玩了，去看看也好。”
　　“你不说些什么？”
　　“能说什么啊，那是百里屠苏啊！是百里屠苏啊！”十二心想，如果不是百里屠苏，他睡了自家波奇怎么可能还活着，不过要是别人也睡不到就是了。
　　收了回心神，波奇总算是笑了，“难怪父亲一向看好你，十二比小布哥清醒许多，可担大任。”
　　完全咸菜状态的十二不爽道：“我一没大靠山依仗，二没好基友接盘，三没天命加身，不敢乱来。”
　　“早年，一直以为，小布哥的靠山是沈叔叔，后来发现，原并非如此简单，十二可有见过小布哥的所谓靠山。”
　　边走边聊，二人离开小镇，走在少有人烟的山路上。
　　“没有，听老爷子的意思，的确有这人。其实就老爷子那范儿，有没有都没什么关系吧？”
　　“父亲的习惯或许便是纵容？说起来，方才见阿翔站在十二肩头，比当时记忆混乱时看到少侠与阿翔的样子更像父亲与小布哥。”波奇微起眼角，笑颜暖人心。
　　“不是吧？你当初该不会是因为阿翔站在百里屠苏肩头的样子，觉得喜欢，才想让他变成什么双眼通红的鬼样子，来怀念老爷子？”一脸见鬼的十二，觉得心凉凉的，说不好下一句话就是自家少爷让自己变成瞳祭司的模样，肩头站个偃甲鸟，那种画面太美他不敢看啊！
　　“当时药力太重，神思混乱，我亦想不起，当日自己究竟是何种想法，终归不是什么好意。”波奇拉了十二一把，二人一路延着山道往正北面而去，“或许这便是我的报应，要为自己往惜种种还个因果。”
　　“不知道生命之树怎么样了，还好早拿了大半，就留了个小半在那里做样子。”
　　“当会收取吧……”波奇喃喃自语，现在的百里屠苏，已经不是当年的少侠了，时间果然过去太久……
　　“那阿翔的事情，怎么办？”牵着波奇的手，十二开始撒娇耍赖。
　　“此事，待遇到了再说。”方才一时气愤说了那样的话，波奇觉得都不像自己平日行事，这种小脾气，小气性，原以为早跟自己无关才是。
　　“随意吧，事已至此，多说无意啊，无意啊！”
　　遥望极北，那是最后的归路……

　　另一边迷糊着睡到日上三杆的百里屠苏，观院内无人，毫不意外，昨夜里如此放纵，早知会将人吓跑。起身的百里屠苏发现身体已被梳洗上药，勾起嘴角十分欢喜，自顾自下床收拾完毕，径直去取了院中的灵树跟所有物什收入避天翡玉之中。有族中法术基础，知晓许多奇异法术，院中之物与这玉器的使用方法，自然难不倒他。之前不过是不曾需要，若是需要，他百里屠苏自不比任何人差上半分。
　　有了魂魄指引，加上双修术法，冥冥中自有机缘，百里屠苏并不着急立刻出发去追人，真正急得是早日学完灵物通则好细细困了先生在自己怀抱之中，再不能令他随意脱出。仔细读过那本灵物通则，加之这些日子先生的全力教授，百里屠苏自觉，对于此书所记法术更有一分心得。
　　或许是先生太过相信那童叶，瞳十二，完全没有过多感知那人实力。但百里屠苏经由这些日子相处同住院内，感受得异常明白。童叶此人远非他自己所表现出来的模样，精于杂事，不爱修行，反是实力极其强大，深不可测，偶尔流露出来的气息，让他分外阴冷……就连师尊怕也不一定能胜过童叶。真要算起来，那奇特的感觉，倒与早前遇到师尊时，师尊所说的瞳祭司童江有些类同。整个人阴郁绝情，眼神所显皆是无性冷清，仿佛死物般，兼又实力高超，轻视不得。
　　若来日再遇，或许这童叶才是最大的难关……眼下既然有一分筹码，必要当成十分来用，否则好不容易才得到手的宝物，怎能甘心失去。
　　不甘心……我……决不甘心……莫要以为换个名字，换个躯体就能换掉你自己种下的因，百里屠苏为欧阳少恭而活，无论是之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只要是你，必要偿还我这累世孤寂！
　　紧紧捏着玉件，百里屠苏，目露红光，俨然当年煞气入体的模样，形如魔神杀意满布，不是魔修更胜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