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穿越单身狗的日子里》焚城

79、第 79 章 古剑一 桃

　　****桃花幻梦剧情，风晴雪复活百里屠苏，定居桃花村，小屠苏与风晴雪约定一生相伴****

　　【春去秋来……
　　同你在这个人世
　　已经流浪了九百年啊……
　　有时候
　　我会变得茫然无措
　　不是因为
　　曾经经历过的种种艰辛挫折
　　只为我已不知这样的执着
　　究竟是对是错
　　但是……
　　能够看到你的笑脸
　　又觉得所有一切全都值得
　　我不后悔，也没有遗憾……】

　　当午后的阳光映上神色恍惚的沈曦，迷茫中沈曦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回忆不起梦中细节，可是那种情绪与自己早年心境何等相似，隐约间总觉那也许不是梦，是另一种人生。
　　沈曦合上手中空无一物的偃甲盒，这是瞳叔叔留下的最后一件物什，可惜是空的。时间真得过去太久，灵力散尽，亦是寻常，就方才的感觉，大概是能让人做梦的偃甲？
　　瞧着屋外艳阳高照，桃花正好，沈曦以为有大家一起陪伴的日子，本身就已经置身梦中。笑着将盒子收到角落处，以后大概都不会用到的，而且想用也用不了。
　　仔细做了小半日针线，见着日头偏西，沈曦放下手头没做多少的活计，准备去找午饭后就跟着翔三跑去村口溪边玩闹的自家小哥哥。心里不得不承认，在针线上面，哥哥是真有天份。
　　还来不及起身，门口进来个十数岁少年身影，分叉的眉形，竖起的呆毛，极是抢眼，英气的五官，纵然年少仍然可见日后俊美气概，眼下却是满腹心事又皱着眉头的古怪表情。沈曦惊讶，自从哥哥由死生之间复活，回到尘世，被大家宠着、纵着，这还是头一回心情不佳。
　　因小沈夜不太高兴的表情，沈曦关心道：“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你不开心吗？”
　　“小曦……”摇摇头，少年沈夜欲言又止。
　　“不管有什么事情，哥哥都可以告诉小曦呢，哥哥要相信小曦呀。”沈曦上前握住少年的手，牵引着坐到一起，“在哥哥睡着的时候，小曦已经长大了，长得好大好大，可以为哥哥分忧了呢。”
　　“其实……也没什么。”纠结许久，叹口气，少年说得断断续续，“我……刚才跟大家一起玩的时候……突然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大家都不会动，只有我……跟大家不一样……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想想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思及刚才打开的偃甲空盒，沈曦感觉灵光闪过，“嗯……哥哥以前是很厉害的人，可能只是感觉太过敏锐罢了。”
　　听到沈曦的结论，小沈夜仍然觉有些不对，仔细想想又没什么头绪。
　　看着安静不说话的小沈夜，沈曦轻轻顺着他的发角，“哥哥？”
　　“刚才……外面进来个怪人。他说叫谢衣……是我们的朋友，笑咪咪的样子，一看就不像好人。说不定这奇怪的事情就是他干的。而且……而且我的朋友，怎么会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猛然听到故人名字，往日种种再现眼前，真的已经太久了，就算是那样熟悉的人，都已不能细细还原形貌，“谢、衣……那哥哥说你的朋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沈曦看着眼前的哥哥，果然过去的，终是过去了。
　　“我……我，小曦你知道的，我都想不起来。”小沈夜红着脸，有些羞恼地加重音量，“反正不是那样的！我的朋友……他是……很严肃很认真话很少的人！”
　　“哥哥还记得啊？真了不起。”沈曦点点头，宠溺着眼前人。
　　不满于妹妹的敷衍，小沈夜鼓着脸，“虽然……都不能记起来，但我知道的，小曦你认识他吗？”
　　“哥哥的朋友，小曦……也不太认识呢，小曦睡了好久好久，久到哥哥都等得累了，决定休息。”垂下眼帘，沈曦琢磨着哥哥复活前夕，十二说得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一直责怪自己没能好好照顾小妹的小沈夜听到沈曦说起，自己遗忘的过去，再次内疚不已，“小曦也睡了很久？我不记得……要是我能再强一点，就能好好照顾小曦。”想起下午跟一群孩子在村口玩乐的欢快，沈夜对着手指，“我会努力练习法术保护小曦的。”
　　对于哥哥的萌样，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沈曦，偷偷压了压竖起的半长呆毛，“哥哥不要难过，哥哥护着小曦够久了……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忘记就忘记吧，哥哥现在开心最重要。”
　　歪了歪头，沈夜还记着他的不知名朋友，“可是我不记得自己朋友的名字，感觉很糗嘛。”
　　如果是其他事情，沈曦自然要满足哥哥小小心愿，可唯有此事，唯有此人……“真的是很重要的朋友，那见到的时候就会记得吧，他的名字……”
　　“如果……见到了，还是叫不出他的名字怎么办？”沈夜严肃着小脸，认真的回望妹妹的双眼，妹妹隐瞒了自己许多事情，十二说做为好哥哥要给妹妹个人空间，可是真的好想知道啊……
　　“不会的，哥哥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如果……见到，肯定会想起的。”看见哥哥露出可爱的表情，沈曦内里升起逗弄的心思，赶紧压下，“真的想不起来，大概也不会笑话哥哥。”
　　这么久都没能得到回复，沈夜知道，今天大概是没有结果，“小曦说真的吗？”
　　“嗯，因为是哥哥啊，小曦相信……任何人都不会笑话哥哥的。”
　　“哼！那……小曦，我们现在就去把那个叫谢衣的坏蛋赶走好不好？我不喜欢他。”
　　“谢衣……远道而来是客人，我们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有十二他们招呼的话，哥哥可以不去理会他。”
　　“对哦……刚才就是十二出来带走他的。那每天都要看到这么讨厌的家伙不是会很不爽？”
　　若是平常，沈夜自然会随妹妹心意行事，但一想到白天见到谢衣时，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心里还毛毛的，沈夜是真的不想留下那人在村里，总觉得不安全，而且也是真的感觉他很讨厌。
　　“哥哥可以当作看不到他哦。”
　　沈夜嘟嘴开始耍赖，“村子这么小，怎么当作看不到？”
　　沈曦看看西落的日光，拉起自顾自生闷气的哥哥，“哥哥晚上想吃什么，让十二做。”
　　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不管多少次，沈夜都很喜欢吃东西的感觉，不同的味道，不同的配搭，千变万化，“要吃桂花糕，还有上次的那个果酱，酸酸甜甜，好熟悉的味道。”
　　“好，不过要先吃完饭。”沈曦握着小沈夜的手，往十二住的方向走去，那是村子最远的角落，有很大的厨房。
　　“小曦，十二有的时候，看起来怪怪的，小曦不要跟他走太近！小曦不要跟十二在一起。”
　　“嗯……小曦只跟哥哥在一起。”
　　“也……也不用这样，只是要选最好的人才可以，波奇不可以，苏苏不可以，十二不可以，那个丽丽更不可以……”
　　“嗯……好……”
　　跟自家哥哥走在桃花树下，满是安宁祥和的气氛，听着絮絮叨叨的嘱咐，沈曦微笑着再次确认，这样的生活真是像做梦那样美好，或许是连做梦都没有的美妙。
　　我不后悔，也没有遗憾……

　　张开双眼正要起身的小沈夜，惊觉自己居然不在睡下的房间里，满世界黑漆漆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玩。他怎么会好端端到这里来的，一定是坏谢衣又在恶作剧，真讨厌。
　　“喂，这里有没有人啊，喂！快来人啊！小曦，波奇，十二，苏苏，小丽丽！混蛋谢衣！”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小沈夜感觉好烦躁。讨厌，居然真的没有人，这次谢衣混蛋你玩大了，等我找到回家的路，一定让小曦赶你走！
　　黑到不像话的地方，目力所视不过一臂长短，小沈夜觉得完全没有害怕的自己，果然是个大人，才不像其他小孩鬼喊鬼叫的，自己真是棒棒哒！不过总觉得自己在这地方住过很久是什么鬼！一定不是我见鬼！
　　哒哒哒……远远传来奇怪的脚步声，在空旷静寂的黑暗中尤其明显。
　　四下寻找声音的小沈夜，在好远好远的地方，隐约看到一个泛光的影子。
　　“好熟悉啊……喂，我在这里，你是来找我的吗？是十二吗？”
　　听不到回复，小沈夜向着那个方向跑过去，“喂，是十二吗，我在这里，你怎么不说话啊！”
　　跑了半天，还用上法术，完全没有靠近的意思，人影还是远在天边，沈夜不愿放弃，继续向那个光影靠近，“你听到话就快点过来啊！我跑不动了！”
　　沈夜生气了，停下脚步，决定不管那人是谁，以后都绝对绝对不要再理他。
　　此时那人影似乎听到声，微停顿后，调整方向往沈夜处过来。转眼之间，人影已在眼前，向着沈夜走近。
　　跑了半天没追上，结果对方才走两步就来到自己面前，沈夜受惊于来人法术之高，胜过自己百倍，似乎还会那个很难才能学会的瞬移。
　　“咦？不是十二？大哥哥你是谁啊？”小沈夜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影，随着人过来的似乎还有光芒，两人站在一起，连光明都越加强盛，清清楚楚看见对方的模样，完全不是十二或者是变异十二的样子，是从来没见过的人。有奇怪的暗红眼睛，头发灰灰白白的，长得还算清秀，看着跟谢衣差不多。
　　来人面无表情得疑惑道：“阿夜？”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夜更奇怪了，睁圆了大眼睛，一脸呆萌，“大哥哥你认识我？我们是朋友吗？”
　　沉默良久，那人才缓慢回答：“我……只是过路的……认错人……你也叫阿夜？”
　　小沈夜不开心，还以为遇到那个叫不出名字的朋友呢，“我叫沈夜，大家都喜欢叫我阿夜。”
　　“哦……小阿夜，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沈夜环顾四周，愤愤道：“我不知道，肯定是谢衣那个混蛋，又在试验他的奇怪偃甲，把我送来这里！一定要让小曦赶走他，再也不准他住村子里。”
　　“谢衣……听小阿夜的意思，他为人很有趣？”
　　“哪里有趣，明明是恶作剧，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大哥哥你都没有说你的名字，这里又是哪里？”面对着那人一成不变的表情跟声线，沈夜居然发现自己挺喜欢这种样子，也乐意相信对方。
　　“我……我叫花照影，这里……大约……或许是梦境，小阿夜意外偶至。”
　　“这是我的梦吗？为什么我的梦里都没有东西，全是黑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应该是阿夜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所以这里一片空白。”
　　“那大哥哥怎么会到我的梦里？”
　　“……大概是意外？”
　　“好多意外啊……怎么像小曦平日里糊弄我的感觉。”
　　“呃……此地不宜久留，阿夜还是早些回去。”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样……那阿夜你跟着灵鸟走，很快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中。”花照影施术化出闪着点点光华的长尾鸟类灵物，飞到小沈夜面前。
　　小沈夜伸出手，曲起食指，小小的灵鸟拖着细细的几条尾羽，十分趣味地停在手指上，“好可爱，有点像波奇的符鸟，可是漂亮好多啊，回去一定要让波奇按着这个样子制作。他那么厉害肯定能做出来的。”
　　“……阿夜，你开心吗？”
　　“很开心啊，大家都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大家，虽然好像忘记不少事情，还是好开心。只是……”
　　“只是什么？”
　　“我记得有一个朋友，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总感觉心里酸酸的，好难过，小曦说遇到就会记起来，可是我一直都没有遇到他。”笑容渐失，沈夜十分沮丧，连灵鸟都没有刚才有意思了。
　　“……遇不到的话，大概是不重要的人……真的重要，那个朋友也会回来找阿夜的。所以阿夜别难过，忘记……很好。”
　　沈夜望着花照影，认真说道：“其他的人……忘记也没关系，只有这个，我……我想记起来的。”
　　花照影上前蹲身抱着小沈夜，“小阿夜，活得开心些，你的朋友知道你过得开心，想来会更开心。”
　　单手怀着花照影，满满都是熟悉的味道，沈夜歪歪小脑袋，心想，大哥哥难道也是被我忘记的人？
　　“我的时间要到了，小阿夜快些回家。能遇到你……我很高兴。”
　　退出怀抱，沈夜有点失落，“好啊，谢谢你……花家哥哥，我们还会再见吗？”
　　沈夜等了许久，那人都没出声，整个世界安静得不得了，似乎比最初更显空白。
　　“如果有缘，应该能再会。”
　　“那就这样说定了，以后还要再见，我给大哥哥介绍我的朋友认识。”
　　花照影点点头，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沈夜凝视远走的背景，心里空空的，终是由着灵鸟引导，背向而去。二人之间越走越远，黑暗划出无法逾越的界线。

　　命运的路口，你向左我向右……
　　终此一生……我不后悔，也没有遗憾……

　　【上古之时，一场灾劫席卷大地
　　不周山天柱倾塌，天穹皲裂，霪雨无止，大水浩洋不息
　　神农至西北一处天裂，以神树矩木为基，兴建流月城
　　于此指引众神，以灵力炼制五色石，交由女娲补天
　　补天之事耗时弥久，人界黎氓死伤惨重
　　有一部族名曰烈山，信奉人皇神农，寿数长久，善驭灵气
　　烈山部人不忍生灵涂炭，自请入流月城相助
　　神农感其赤诚，欣然应允，于是将一滴神血封入矩木
　　使其蕴含的生命之力通过矩木枝叶发散
　　以供烈山部人不饮不食而活
　　补天进展艰难
　　天皇伏羲遂启用神剑昭明，赴东海斩杀巨鳌
　　取其足支撑四极，暂止天穹倾颓之势
　　洪水为之退歇，不日天裂亦告修补完毕
　　然而昭明却于此役后崩裂毁损，不复神剑之形
　　灾劫过后，人界浊气漫溢，生民因之纷纷病亡
　　所幸流月城高居九天，浊气稀薄
　　神农便命烈山部暂居城内，待他另寻适宜居所
　　流月城自此留驻于北疆上空。
　　城中终岁严寒，少有草木，展目只见莽莽矩木，皑皑雪原，冷寂无涯。
　　烈山部人建起巍峨神殿，于其中昼夜求祈，期盼神明早日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