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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故事(上) ...

  •   宁白微也自持了一杯红酒,寻了个暗处坐下,安静的看着不远处的热闹,笑了笑,轻轻啜了一口酒。

      “郗羽学长的钢琴弹的真好,声音也好美。”突然不知何处冒出来的声音,幽幽的说道,差点将宁白微惊得坐起。

      “你是?”她皱眉看着凭空出现在眼前的女孩,努力搜索,确认自己印象中并无这个人。

      “我是允霆学长和苏珞学姐的直属学妹。今年刚读研一,允霆师兄读研的时候带过我们。”女孩有着圆圆的脸和圆圆的眼睛,笑起来很甜美。“我叫陈馨婷。”

      “你——认识我?”读研一,那么她离开那年她才刚刚入学,怎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啊,白微学姐嘛,你的故事谁不知道。”女孩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的故事?”宁白微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够用,这就是传说中的代沟吗?

      “你和郗羽学长啊,你们的故事就是A大的传奇。”少女双手捧住脸颊,眼中几乎要冒出粉红色的星星。
      宁白微只觉得满头黑线,又一次觉得今天出门一定忘了看黄历,怎么哪哪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
      “什么传奇啊,都过去多久了。我都忘光了。”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可惜面前的女孩没给她这个机会,睁大眼道:“怎么能忘呢,要是我经历过这么美的爱情,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的。”

      宁白微心里哀叹,这孩子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们都听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她无力道:“那些,都不是真的,没有什么传奇故事的,只是以讹传讹。”

      “怎么会呢,当年郗羽师兄在迎新晚会上的一首Casablanca是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啊,还有你俩合作的那个话剧,还有郗羽师兄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单挑理工院的男生来着。据说啊,当年你俩在操场散步都会有人偷拍了去卖呢……可惜我进学校的时候你们都毕业了,没有亲眼看到这些场面。”圆脸的女孩眼中满是憧憬,让宁白微觉得打破她的梦似乎是很残忍的事情。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还是决定要让祖国的花朵面对现实为好,“你真的想太多了,什么白月光什么红颜的,都是想象出来的吧。我们当年——真没什么的,而且,我们大二就分手了,这事你知道吧,我——后来结婚了。”

      “对啊,你怎么能跟别人结婚呢,郗羽学长那么好的人。”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鼓起腮帮子。
      “他好吗?”宁白微有些啼笑皆非。

      “当然。”回答的十分坚定。

      “你还太小,长得好不代表就是好。” “不是的。”女孩的目光突然认真了起来,“我说的好,并不是花痴什么的,而是,我觉得他一定很爱你。”

      宁白微失笑,这个孩子虽然有些无厘头,但是目光清澈,让人讨厌不起来,“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也是你听得那些故事里说的?”

      “不是,是——”“好了,故事就是故事,故事里的事,是不能当真的。”宁白微打断了她的话,微笑的拍拍她,“那些,不是真的,我和他——早就连朋友都不算了,那些,都只是你的想象。”

      “真的吗?”不知道为什么,女孩眼中的失望真切的让宁白微几乎要有罪恶感,好像她真的否认了什么信仰似的。

      正想再说什么,却忽然发现女孩直愣愣的盯着她背后,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去,发现话题里的男主角就站在不远处,对她俩的话,不知听到了多少。

      “你——”“郗羽学长——”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了下来,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让我来叫你。”男子倒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只是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宁白微愣了愣,对同样呆愣的身边人笑笑,便赶紧跟了过去。

      跟过去,才发现那群人醉的差不多,已经开始闹了起来,此刻把格调高雅的红酒吧硬生生变成大排档,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骰子,开始掷了起来。

      宁白微一过去,就被拉坐下,“来来来,白白你也加入。”纪允霆被灌得差不多,西服外套早已不知所踪,领带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此刻正拿着个骰盅张牙舞爪,“你们以为我江湖上骰神的名声是白来的。今天你们死定了。”

      接着有人在她面前“咣当”砸下了一个骰盅,于是,宁白微莫名其妙的加入了战局。

      玩起来才发现,这群人看着多,大多数人也只是围观,真正在玩的,不过是纪允霆,和当年他们寝室的另一个男生,外号大红红的洪宏,名号虽妩媚,人却是五大三粗的一条汉子,此刻也已半醉,红着眼跟着纪允霆起哄。

      此外还有他们班两个女生,宁白微叫不上名字,再加上她自己和同样被硬拉来的杜郗羽,一共六个人,开了局。

      宁白微其实不太会玩,她从小算数就不怎么样,这种数字加勾心斗角的游戏怎么玩得过这些理科生,她想找帮手,可惜苏珞和苏尘远两个本家兄妹,此刻倒是很有默契的远远围观,毫无江湖救急的自觉。

      微叹口气,看来得自力更生。但不知为何,她似乎运气很好,好几巡过去了,她一杯酒都没被罚。

      宁白微渐渐觉得有些不对,仔细留了神,便发现蹊跷。杜郗羽不知何时坐在她的上家,无论她喊出什么样的数字,他都不开她的,宁愿绕过她开下一家,按规矩,开下一家如果错了,是要罚双倍的。

      而因为宁白微不会玩,经常是乱喊一气,行家一听便知,所以如果杜郗羽选择谁都不开,那么下一家一定会开宁白微,她就输定了。于是每一局到了杜郗羽那,他都只能开双倍。

      这样一来二去,饶是杜郗羽这种老谋深算工于心计的高手,也架不住拖后腿的队友,等宁白微发现的时候,他已连连罚酒,不知喝了多少杯下去。

      等等——他们是队友吗?宁白微突然有些糊涂,这是什么新的规矩?这种玩法是两两组队而她不知道吗?为什么他一直在帮她喝酒?

      她今天其实已喝了不少,当下脑子有些混沌,觉得有些事情模模糊糊却又有什么像是清晰了起来,她咬住唇,微微侧过头,正看到杜郗羽又喝了一杯,喝的急了,有深红色的酒液溢出,随着他仰头的动作划过喉结——

      是酒精的作用,宁白微突然脸上有些发烧,看着杜郗羽放下酒杯,模糊的想着,不知他这些年酒量进步如何,至少目前仍是面不改色眼神清定。

      从她的角度看去,他的轮廓,比当年稍稍硬朗,可能是因为刘海梳了上去,显得成熟不少,好像——也健壮了些,目光停留在他卷起袖子的小臂上,记得他个子虽高,骨骼却比一般男性来的细,指骨和腕骨都很纤细,那时经常被笑像女孩子的手。

      如今的他,似乎已经不是当年单薄清瘦的少年,手臂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条理分明。
      宁白微甩甩头,觉得自己真的要醉了。要不她怎么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这个人,甚至似乎看到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带着三分疑惑七分温柔,一如,当初。

      “行了,这女人差不多醉了。”苏珞声音在耳边响起,拉回了她的神游。

      “啊?”宁白微回过神,抬头看着不知何时来到她旁边坐下的苏珞,“啊,我没事的。”她赶紧说道。

      “算了算了,不玩这个了,没意思,咱们玩个全员参与的吧。”不知谁提议道。

      此时已是凌晨,许多明天要上班的人已陆续告辞,余下的十余人,听到这个提议纷纷表示赞同。
      “那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拿出一副扑克,“规矩很简单,牌面是一到十,加上大王,先抽一轮,抽到大王的有权喊号,喊到的可以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说完洗牌。

      宁白微跟着抽了一张,看了一眼,是5,心下有些紧张,生怕被抽到做什么奇怪的事。
      “好了,我叫了。”抽到王的女子亮出牌,满脸兴奋,“嗯,8号。”

      大家纷纷伸头伸脑,“谁啊?谁是8。”一边看别人,一边把自己的牌压得紧紧的生怕被偷窥了去。

      “我。”角落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宁白微顿时脊柱僵硬,虽然没有抽到自己,但听到这个声音,她紧张的程度不亚于被抽中。

      杜郗羽将手中的牌甩到桌上,“真怀疑你们是串通了的。”他扬扬下颌,“问吧。”

      对着男神级人物,女子还是有些紧张的慎重的,“嗯……”想了半天,蹦出一句,“你谈过几次恋爱?”俗套的问题让等着看好戏的人哀叹一片,想是整不到这个老狐狸了。

      “两次。”杜郗羽飞快答道,“这么少……那最爱的人是身边的吗?”女子下意识的接着问。
      宁白微闻言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死死看着自己的手。

      “不好意思,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老狐狸面不改色挡了回去,众人大呼无聊,纷纷把牌丢出,开始下一轮。

      后来的游戏宁白微有些恍惚,好像抽中了很多人,苏尘远都被逼着跑到门口对服务生说了句我爱你,虽见多了这些客人的胡闹,但是颜值这么高的毕竟少有,知道是假,还是当场让那个小妹妹羞红了脸。苏尘远倒是始终满脸淡定。

      纪允霆也抽中,跳了一段艳舞,结束时意犹未尽被苏珞硬拉了下来,丢回座位坐好。

      还有其它人,真心话无非什么初吻初夜的,问出来就爆出一阵哄笑。宁白微也跟着笑,心神却全不在他们说的内容上。

      好像又过了许久。大家都闹得累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咱们玩最后一轮,结束咱就散了。这次一次抽两个,大冒险,先说好,大家是成年人,抽到了不能不认。”洗牌的人思考了一下,“这样吧,多是有家室的,我们不玩太大,抽中的人,就玩最近网上特别火的,什么壁咚,对,壁咚一个。”

      大家轰然叫好,有女子的声音接道:“光壁咚太无趣了,还要对视二十秒。”“行,那就这么定了。”

      洗牌,抽牌。这一次抽到王的是苏珞,她挑挑眉,环视了一周,懒懒开口道:“纪允霆的生日,六号和七号吧。”

      “老婆你真好,什么时候都记着我。”纪允霆闻言立马颠颠凑了过去,毫不客气的把头靠上苏珞的肩。

      宁白微呆若木鸡,看着手中的牌,七号。居然还是抽到了她。半晌,感觉到面前似乎有人站了起来。

      她鼓足勇气,颤巍巍的抬起头,是谁都行,千万不要——

      内心的祈祷未完,已看到面前人,顿时,她只觉得名唤命运的东西再一次对她当头罩下,无处可逃。

      看清是她,杜郗羽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把写着六字的牌一丢,“你们绝对是故意的。”这话是对着苏珞说的,后者学他的动作,耸耸肩,顺便把靠在肩上的无骨生物甩了下去。

      只是一个游戏,宁白微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然而迈开的腿仍然不由自主的打着颤。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慢慢逼近,下意识的缓缓后退,直到背贴上冰冷的墙。退无可退。

      她咽了下口水,抬起眼,男子似乎勾起嘴角笑了笑,伸出手臂,拍上她背后的墙。

      似乎有欢呼口哨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到耳里,居然有回音在嗡嗡作响。

      杜郗羽将她困在墙壁与自身的小小空间中,太近的距离让她紧张的呼吸都不顺畅,下意识的偏过了头。

      “对视,对视,对视。”谁在起哄,她已经听不清了,鼻息间充斥着熟悉的冷香,混着酒气,莫名的魅惑。

      她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抬头,打算快些结束这个荒谬的游戏。

      一抬眼,便望入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中,包厢的灯光此刻是暧昧的暖黄,在这样的眼中跳跃着,清浅的仿佛能照出时空的彼岸,却又幽深的像旋转的黑洞,把她的眼神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十,九,八,七……”耳边传来倒数计时,她猛然回过神,这是一个游戏,一个游戏,她对自己不停的默念着。
      数字终于数到一,人群中又爆发出欢呼,杜郗羽笑着,放开了她,眼光清正,毫无波动,似乎刚才真的只是完成了一个任务,而那双眼中闪耀过的流光水月般的光华,只是灯光和气氛造成的幻觉。
      宁白微呼吸猛然急促起来,“我去洗手间。”她匆匆丢下这句话,便用力推开依旧挡在面前的人,拉开包厢的门,直直冲了出去。

      宁白微此刻只觉得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让她只想落荒而逃。

      她不辨方向,闷头向前冲,待得稍微恢复理智,发现自己已经跑了很远,左岸格局复杂,除了一楼的大厅,二楼以上都是大小规模不同的包间,为了保证客人的独立空间,布置的曲折迂回,她刚才一通乱走,此刻回头望去,已经找不到来的路。

      宁白微茫然四顾,似有笑语喧哗从远处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凌晨时分,世界早该安静下去,这里却还是有许多人沉溺在酒精与笙歌中,流连忘返。

      她呵出了一口气,有些不知所措,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她暂时不想回去。周围太吵也太亮,让她莫名的紧张。

      抬头看看面前正有一扇门虚掩着,推开向内看去,是一个空置的包间,没有开灯,漆黑而安静,是她所需要的。
      她走进去,找了一个角落,抱住自己,默默的蜷缩起来,终于觉得能够呼吸。

      她本来就应该呆在这样的黑暗中。她本来,就只属于这样的黑暗。

      宁白微,你醒醒,不要奢望不要幻想。

      今晚你染指了太多不属于你的东西,温暖,欢笑,感动,过去的朋友,还有——他,这一切给了你太多错觉。

      醒一醒罢,那些,都不属于你,那些热闹,那些欢喜,那些幸福,都不属于你。

      你——是个罪人,背负着罪孽,在黑暗中苟且偷生,你的世界,早就不配有光明,即使有,那些光明也只是……

      她紧紧抱着自己,脑中走马灯似的,许多画面纷至沓来,漆黑的夜,寒风中等待,混乱的脚步。
      “你先走,快走啊——”谁在声嘶力竭的呼喊。

      她开始发抖,渐渐不可抑止。

      鲜血,医院,消毒药水的味道充斥在鼻间,好像永远不会消散———

      “你有罪,你有罪,你是罪人,你有罪……”又是谁的声音不停的在耳边环绕。

      她捂住耳朵,把头埋入膝盖,不要,不要再说了,她知道了,她会赎罪,会赎罪,她没有奢望,她会赎罪的……

      然后,后来呢,永无止境的黑暗,还有,黑暗里始终伫立着一个身影,看着她,冷笑着。

      还有,还有,那乍开的亮光,和,亮光中推门走进来的人,那个人,灯一开,他就会走进来……
      “啪”的一声,门被推开,顿时,灯火通明。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宁白微终于尖叫起来,她抱住头,不停的往角落里缩着。

      “微微,你怎么了,微微。”谁在叫她,谁在摇她,谁抱住了她,温暖而干燥的气息终于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大师兄——”眼神慢慢恢复了焦距,终于看清了面前那张脸,以及脸上的关怀和一闪而过的恐慌。

      “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苏尘远蹙眉问道,“你刚才,被什么吓到了吗?”
      宁白微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地上,满身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笑道:“没事,我可能喝多了,找不着洗手间,误打误撞跑到这来。”

      她轻却坚定的推开苏尘远扶她的手,无视还在打颤的腿,撑住桌子站了起来,不忘拍了拍裙子的灰,“可能真喝多了,走着走着觉得头发晕,就进来休息一下,没想到睡着了。”

      “那你刚才——”“做了个噩梦。”她径自推开门走出去,回头笑道,“没事了。”

      苏尘远看着她的背影,没再多问,只说道:“那就好,看你半天没回来,苏珞去洗手间找你结果没人影,大伙吓坏了,都出来找,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他复又叹气道:“洗手间就在出门左拐,你居然跑了这么远。”

      “我能出什么事,迷路了而已。”宁白微笑着,刚转过拐角,笑容便凝固在脸上。

      正前方,颀长的身影安静伫立着,神色平静,但起伏的胸膛和还未恢复规律的呼吸却透露出了什么。
      杜郗羽的眼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身后的苏尘远身上,半晌,勾唇笑了笑,“路痴果然是路痴。”说罢转身走开。

      回到包厢,大队人马已经散了。剩下三三两两也一一道别离去。

      只余他们五人。

      步出大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天,虽是盛夏,扑面而来的风中也带着沁凉。

      “你们怎么走?”苏珞拖着半醉只会傻笑的纪允霆,问其余三人道。她原本就打算开车,所有敬酒都被纪允霆挡了,挡不了的宁白微也帮她换了饮料,所以基本没喝酒。

      “我开车吧。”苏尘远道,他也没怎么喝,从头到尾只拿着一杯,不过沾了沾唇。

      “好,那你帮我送微微回去。”苏珞转向杜郗羽,“你呢,你喝了不少,不能开车了,要不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也不顺路,你们洞房花烛,我不耽误你们时间。”杜郗羽笑着拒绝道。

      “要不我送你吧。”苏尘远道。

      “不用,我打个车回去就行。”

      “那我先去开车。”

      宁白微自回来就没再出声,此刻乖乖站在路边,等苏尘远开车过来,身后传来苏珞和杜郗羽的对话。

      “那你自己小心点。”

      “行了,大男人一个能有什么事。”
      “难说,现在好男色的怪叔叔也不少。”

      “滚。”

      “对了,今天……怎么没见你老婆。”

      声音压得很低,但宁白微还是听见了。

      “都说了多少次了,别老婆老婆的。她加班。”听声音也能想象说话人蹙着眉头的模样。

      “得了吧,说实话。”苏珞凉凉的声音。

      “她跟你们关系又不好,来这干嘛,自讨没趣。”

      “唉,可别,这么说的像我们欺负她似的。”声音顿了顿,“你……告诉她了吗?”

      “告诉她干嘛?她们也不是什么好闺蜜,告诉她还要来个欢迎仪式不成。”

      “别跟我耍嘴皮行吗?你知道我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没有,不过也没必要,都多少年了。”

      “好吧,你们自己斟酌。”
      对话戛然而止,空气里安静的只听风吹树动,哗哗作响。

      不多时,苏尘远的车开过来,推开车门,宁白微对其它三人点点头,便无言的坐了上去。
      车子开动的瞬间,恍惚看到了谁的目光,她不愿分辨,默默垂下了眼。

      天空已经泛了白,街边有早餐的摊主忙碌的摆出摊子,袅袅白烟升起,隔着车窗,画面像默片电影,无声流转,安然静好。

      宁白微把头缓缓的靠上车窗,闭上了眼,只觉得,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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