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三郡主》心心曼

5、青楼风云1 明日盈盈就

　　“别把眼睛瞪得这么大！你来了我这儿啊！只要你听话，凭你这小模样儿，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不在话下。你叫什么名字？不过叫什么也不重要了，到了我这儿就得听我的，以后你就叫秋棠吧！” 那胖妇人一说话，满头的金步摇便摇晃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盈盈其实已经猜到八分。
　　“怡红院”
　　盈盈咧嘴一笑，心想怎么不取个潇湘馆呢？老鸨一脸不解，见惯了以往那些姑娘的哭哭啼啼，看到盈盈居然笑着，还真不习惯：“你笑什么？”
　　“那眼前这位自然是这里的妈妈了？”
　　“是，她们都叫我崔妈妈。”
　　“妈妈这怡红院，可有艺妓？”无法改变现状，先争取个稍微好点的待遇也不错啊。
　　老鸨一愣，旋即笑道：“倒知道些门路，我这地方，也有歌姬舞姬。但你怕是已经二十了吧？年龄太大，已经过了可以教导的年纪。你好好呆着，明日一早就给我出去接客，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妈妈，若是不用教导，本来就能歌善舞呢？是不是就可以卖艺不卖身的？”盈盈见老鸨转身要走，急忙喊道。
　　“哟，听你这口气，倒像是以前就是楼子里的”老鸨转身惊异地说。
　　“那倒没有，只是曾经听说过而已！”盈盈干笑道。
　　“什么好人家的姑娘还听说过青楼里的规矩？”老鸨语气轻蔑。
　　“额，我们家比较特殊！”盈盈却不介意。
　　“那好，你现在唱一段来听听。”老鸨生了兴趣。
　　盈盈想了想，一曲《流年》缓缓自喉咙泻出，如珠玉，似清风，若流泉。空气静静地，唱完了良久，老鸨才点了点头，旋即惊喜笑道：“好嗓子，这歌也唱得好。冬宝，你好好送秋棠姑娘回房歇息，明日就是好日子，是我们新的头牌姑娘登台的日子。”
　　那拿着盆子的小厮放下盆子，欢快答道：“好嘞，妈妈。姑娘请跟我来吧！”
　　冬宝领着盈盈穿过庭院，上了楼，打开一间房门。盈盈大大方方地走进去，也不拘谨。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房间布置得虽不豪华，倒也雅致，其实比起她和林清租住的房子来说，装饰还更好些。
　　冬宝本就是伺候姑娘们的小厮，现在见这秋棠姑娘如此受崔妈妈器重，因此也对盈盈客气恭敬起来。见盈盈打量房子，他也不敢就走，垂手侍立在门旁，生怕她会有吩咐。盈盈回头见他还在那里，便说道：“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
　　冬宝没动，有些歉疚地看着她，盈盈苦笑一声，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不介意的！”冬宝这才释然地拉上了门，盈盈望着门边，果然听到了预料之中的落锁的声音。
　　知道青楼里防守甚严，没有取得信任之前，自己是插翅难飞。人就是这样，若是没有希望，心反而能平静，因此盈盈放开心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墨子谦听到无影的回报，气极！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骂道：“真是无用！让你跟个人也能跟丢！”无影骇然地发现他主子黑了一张脸，语气表面虽还平和，但实际却让人有点想坠入冰窟的感觉。他主子虽然向来是个有些随性，但对下属向来宽容，今天却为了那样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姑娘发怒，他实在有些不解和委屈。
　　若说那姑娘长得倾国倾城也还罢了，关键是那姑娘其实也不咋地。虽然容貌还算清丽，身材也还有那么一点弱柳扶风的韵味，但是比起一直钟情于主子的顾丞相的姑娘来说，就差远了。而且那姑娘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家的姑娘，更别不可能是大家闺秀了。她在蒙山上穿成那样，比青楼女子都暴露；见到醉酒成那样的男子也不知躲避，连害羞也没有，更别提他还看到她好像要对着那两男的脱衣服呢？也不知他主子怎么了？竟然要他去跟着她，跟丢了，还这样发火。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打听，这样一个大活人难道就凭空地白白消失了不成？”墨子谦见无影一脸无辜和不解，气也消了些，但想到那女子有可能出事，不由得又有些心急起来。
　　那日蒙山匆匆一见之后，他脑袋里时不时就要钻出一个她的既笑又嗔的脸来，那眼睛更像是向他施了咒语一样，让他不得不更想她。
　　他本来一直克制着这样的想法，因为能上蒙山的人，一定不是平常人。他本就与她没有任何瓜葛，也不想惹些纠缠不清的事出来。但是这次的他却仿佛着了魔一样，思绪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昨晚，他惊喜地看到她竟然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他不由自主地朝她走了几步，才猛然想起在蒙山上她其实并没有见到他。
　　人就是这样，要是存了些别样的心思，便不自觉地要患得患失，左右为难。
　　墨子谦现在就是这样的境地，没有因由，他怕那姑娘觉得他唐突；后来见她崴了脚，心疼地不行，却还不敢上前去；再后来，见她被两个歹人纠缠，这时本就是英雄救美的最佳时机，却看到那姑娘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自动化解了危机。后来墨子谦回味过来，她多半是没有钱住店，想上前去和她说话，给她钱，又怕她认为他趁人之危。最后好不容易上前给她些银子，却硬是连话也没有憋出一句。
　　原本大好的几次机会就被墨子谦这样荒诞地错过了。懊恼之下，他只得派无影在暗地里跟着她。这样一是为了保护她，二也是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要知道她在哪里，就不愁以后没有机会接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