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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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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妃引》是描绘梅花姿色、气节的曲牌。展昭听白玉堂的弹奏,比起丁月华的多了一分硬气、三分孤傲。展昭不太精通演奏得优劣;却感觉得出,丁月华的弹奏更像桃花,里面有缠绵悱恻的牵连。白玉堂所奏的恰恰让人联想到寒冬的梅花。这琴艺的高低优劣自是不言而喻了。
一曲终了,脑海了似乎还环绕着那清凌的琴音。丁月华说:“五哥的琴艺,小妹甘拜下风;也知道自己方才哪里弹奏不佳了。谢过五哥的指点。”
展昭说:“可惜,琴声和书画不同,无法保存起来。”
“猫儿,何必可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弹奏一生一世。”领会到白玉堂话里的许诺,展昭无声的转过头不再答言。
而丁月华只以为两人是相知的知己,也不在意;说到:“果真如此的话,就要恭喜展大哥了。五哥从不轻易的许诺他人,但只要是五哥许诺他人的就一定会做到的。”一句无心的话,更搅乱了展昭波动的心。
看出展昭繁乱的心,白玉堂知道现在不是逼迫展昭的时候,站起来说:“我也打扰得够久了,是时候要去跟谢大哥见面了;你们有什么话就好好聊聊吧。”展昭无言的看着白玉堂;丁月华则羞红了脸。
等到白玉堂的身影消失在拱门后,展昭说:“丁姑娘,在下……”
丁月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含羞的说:“展大哥,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再叫我丁姑娘不太合适吧;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呀。”
展昭一脸为难,心想:“自己原本是要提退亲的事,可如今……”在看到丁月华带着情丝的视线时,展昭开口说:“丁……月华姑娘,不知你对这个婚约具体的看法是什么?”
虽然展昭在月华后面加了姑娘二字,丁月华还是满意的笑了,听到展昭的问题;虽然有些羞怯,但毕竟也是江湖儿女,坦然地说:“其实,早在见你之前就已经听过你的名字了;在陷空岛救你出陷阱时,也见识了你的气度及决断。当知道你说服了五哥时,我心底就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你是展昭。后来,你去陷空岛,却来到了我家做客。刚才你说‘世间万事多有定数’,我认为我们的姻缘就是上天注定的。”一番话让丁月华压低了头,不敢再看向展昭;只觉得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膛了。
听了丁月华的话,展昭有些震惊,不否认自己不讨厌眼前的这个少女,甚至可以说是喜欢她;但对她就像是妹妹一样,不带一点男女之情。可在一个少女开口表白之后,自己有怎么能说出希望女方可以退婚呢。丁月华说完就一直展昭开口,可是却一直没听到声音;鼓起勇气说:“展大哥,你刚才准备对我说什么呢?”
“没……也没什么,只是过两天,我和玉堂要去一趟江宁,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送你回家;然后再去江宁。你还有什么没有办理的事情吗?”
丁月华虽想一同前往,但也知道他们带着自己一个女儿家行动多有不便;得体的说:“没有什么事了,走前展大哥通知一声就行了。天色已晚,月华就先回房了。”
展昭说:“也好,请月华姑娘注意脚下,这段路不太平坦。”丁月华福了福身,抱起‘冰清’出了花园。
看着天上的新月如钩,展昭无奈的叹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感情上会处理得如此糟糕。即没有白玉堂的果决,也不像丁月华那么勇敢;这样的自己真的值得他们爱吗?展昭想到这,自言自语地说:“展昭呀展昭,你明明心仪的是白玉堂,却不敢对丁姑娘直说。面对白玉堂时你又不敢爱,强迫自己放弃白玉堂的爱意。如今你已经伤害了白玉堂,未来还要伤害丁姑娘。你到底要伤害多少人,才能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感情呢。”
呆呆的在后花园坐了许久,展昭才回到自己的卧室,刚清洗过;就听自己房顶有些微弱的动静,展昭笑了笑说:“玉堂,你是要进来呢?还是要我上屋顶呢?”
“猫儿,明知故问,我要进房的话还会在屋顶上走吗。上来赏月吧,今天可是‘新月似钩银辉浅,琼瑶如火难述情’呀。”
展昭跳上房顶,接过一坛酒,说:“玉堂今天怎么如此好雅兴呢?”
白玉堂苦笑道:“不是雅兴,消愁罢了。猫儿不知道‘一醉同销万古愁’这句话吗?”
展昭坐在白玉堂身边,低声说:“我也知道有句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那猫儿喝吗?”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喝呀,‘诗仙’也曾说过‘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
白玉堂喝了几口酒,问展昭:“猫儿,你没有话要说吗?”
展昭顿了顿说:“玉堂,可是在意月华姑娘那与秦殇姑娘相似的外貌?”
留心到展昭将丁姑娘改口为月华姑娘,白玉堂说:“不,第一眼时确实是下了一跳,但细看两人是截然不同的个体;我不可能将月华当成秦殇的。人本来就是因为不相同才会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呀。我想,猫儿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展昭看了一眼白玉堂,又抬头看着新月,说:“我没有向月华姑娘提起退婚的建议。”
白玉堂平静的说:“意料之中的结果,如果你可以退婚当初根本就不会有婚约一事。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决定是什么?”
展昭说:“我不可以伤害丁姑娘,既然当初答应了婚约就应该履行自己的责任。”
早知道展昭的决定,白玉堂的心口还是疼的纠在一起:“猫儿,论武功你比我技高一筹;论策略你也有一套自己的决窍。但在感情上,你总是可以处理成最糟的局面。”展昭静静的听着,白玉堂又说:“你娶了月华,月华就会快乐吗,结婚前,她需要的是你的心、你的爱;唯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责任感。而且,婚后你就能爱上她了吗?”展昭张张口,却没有出声;白玉堂看展昭重新闭起嘴巴,说:“猫儿,你认为现在告诉她你已经心有所属,和婚后让她空守着没有爱意的丈夫;哪个的伤害更大呢?”展昭考虑许久的决定,就这样被白玉堂堵死了。
展昭看向白玉堂,问:“如果是玉堂,你会怎么办呢?”
听到展昭的问话,白玉堂重新露出了微笑:“如果是我的话,本以为月华会同意退婚,却发觉她爱慕着自己;我会直接找大小丁,对他们坦言有了所爱的人。他们是不可能让妹妹嫁给不爱自己的人的。”
展昭看着自信满满的白玉堂,也笑了;说:“不愧是‘风流天下我一人’的白五爷呀,让我头疼了许久的事;白五爷只是动动嘴皮就解决了。展昭不能不说个服字。”
白玉堂笑道:“臭猫,刚帮你解决掉难题;就有心情奚落我了。还是,我可以将这话听作是你的吃味。”
展昭心里确实有些酸味,但想起这违背常伦的事;狠心的说:“玉堂忘了,我说过就算是我与丁姑娘解除了婚约;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我记得呀,但是我可以等,只要你没有爱上别人我就有信心会等到你的回应。”
“酒喝了,也该休息了。玉堂要是想继续晒月光,恕展昭不奉陪了。”白玉堂看着展昭洒脱的身姿,也跳了下来跟着展昭进房。
展昭将白玉堂拦在门外,说到:“玉堂的房间在隔壁,怎么跟着我进了房间?还有事吗?”
“有,我想吻你。”说完,不等展昭回应,就覆上了那柔软的唇。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展昭依旧随包大人上朝、巡街、办案;白玉堂闲来有空就带酒来与展昭共饮,和丁月华探讨琴艺。三人相处的时间多了,丁月华渐渐觉得展昭和白玉堂之间似乎有些暗涌;虽心生疑惑,但思及男子间的情谊是自己不知道的,想到双胞胎哥哥间的相处模式;不禁笑自己多心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