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第二百七十二章 感觉魔力被调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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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网此举体贴人心，仿佛看穿了萨拉查的真实所想。对此，萨拉查不由露出轻微的讶异之色。
艾薇丝敏锐地捕捉到此刻神情，她关心询问：“可是怎么了？”
“没什么……”萨拉查轻声嘟囔了一句，方才解释说道，“我刚刚发现这等幻觉是可控的。”
“哦？”艾薇丝顿时好奇地睁大眼睛，脑袋微微靠近对方，想要打听出更多的信息。
“……当我不想见到它时，它就自动消失了。”萨拉查一脸淡然地说道。
艾薇丝一听，顿觉不可思议，古往今来从未听闻哪种幻觉是乖乖听人指挥的。如此识趣的幻象，是否还应该称之为幻觉？
她对此并不清楚，可谓一无所知。祈学仪式为何留下这般特殊的后遗症？萨拉查眼前浮现的诡异景象，真的是一种大脑编织的谎言吗？很遗憾，以她本人多年救治的医学素养，也无从确定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但无论如何，萨拉查的这个情况倒是值得庆幸的。
“这样看来，似乎是一件好事啊。”艾薇丝慢条斯理地分析，“可以控制的幻觉，总比全无可控，随时随地发作要强。”准确地说是强太多了，毕竟后者可能严重干扰人的正常生活。
艾薇丝说至此处，大大方方地公布了她的疑虑：“你这等症状，我个人猜测，恐怕不是真正的幻觉。”艾薇丝以前治病救人时，也遇到过数位得幻觉症的病人，他们有的经精心调养，彻底治愈，有的无药可救，她也爱莫能助。但在长年累月的从医生涯中，从来未曾见过哪位的幻觉是可以收放自如的。
与其说是幻觉，倒不如说是魔法后遗症。
但怎样的魔法会引起这种奇异症状呢？这显然超出了艾薇丝的学识范围。
“你说得不错，”萨拉查简短地附和一句，顺便透露了一点可有可无的消息，“这并非坏事，它说不准能帮上我一个大忙。”
话音刚落，艾薇丝以手托住下颌，陷入深深的沉思。
萨拉查的话语简洁有力，言之凿凿。她立刻确定了一件事，那便是对方其实已经清楚知晓这令人头疼的“幻觉”是从何而来，又是何种性质。
萨拉查所掌握的信息远比她多，而且观其态度，显然是不愿细说的。既然如此，她自然也收回了心中那份鼓动不止的好奇，将注意力转移至别处。
“我何时才能施展高等魔法？”萨拉查有些迫不及待。其实这个问题，他本人也是一清二楚。事实上，只要是受过系统教育的巫师都明白这一点，但他还是想从艾薇丝口中听到专业的答复。整整近三月无法使用魔力，他早已跃跃欲试，磨拳擦掌。
更何况，外界还有圣徒威胁，他的心因此焦躁不安。
“保险起见，最好一星期左右。”艾薇丝温婉地回复，“但一般情况下，最快三天就足够了。我知道你的意愿，我这里有瓶滋养药水，你可以拿去服用，这能有效缩短时间。”
说着，艾薇丝起身前往橱柜，拿来了澄澈见底的魔药，瓶中银白流动，恍若飘荡的绸带。
“多谢。”萨拉查衷心谢过艾薇丝的好意，便转身离开了此地。
接下来，他要去找罗伊娜。
罗伊娜在自己的书房内接待了萨拉查。
“可是有什么事？”罗伊娜从繁忙的公务中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又有新的笔记了？”
“倒不是这件事。”萨拉查回道。魔法笔记这两日进展不大，一度停滞。自从发觉幻象的本质是魔网后，他更倾向于先进行实践，再将自身心得注入成册。此前的思考整理，虽然付之诸多心血，但终究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哦？那是所为何来？”罗伊娜不免有些轻微的茫然。
“我的魔力回路已经痊愈了。”萨拉查专程赶来分享这个好消息，“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真的？”罗伊娜顿时又惊又喜，“竟然如此之快，我还以为要再过几天。”她连忙从樱桃木座椅上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萨拉查跟前。
“这么说来，你能使用魔法了！”罗伊娜对此感到喜上眉梢，真诚热烈的笑容洋溢在她的脸庞。她由衷地为此感到高兴，也为萨拉查献上属于自己的一份真诚祝贺。
“是的。”萨拉查又是一个魔法展示，荧光闪烁创造的魔光附着在高举的杖尖，微微发亮，像极了人类心中无比美好的一点希望。
“按照常理，”罗伊娜的失态只是暂时的，她马上又恢复了彬彬有礼，优雅从容的仪态，冷静地分析说道，“你还需要修养一段时日，才能灵活自如地使用高端术法。”这等基础的魔法常识，她自然是了如指掌。
“拉文克劳阁下，”萨拉查说出了本次前来的真正目的，“我想前去参加12月份的贸易集会。”
萨拉查抛出了自身想法，罗伊娜却因此眉心宫锁。显而易见，这样的请求，令人头疼不已，难以抉择。
“斯莱特林阁下，”罗伊娜苦口婆心地劝告，“本次贸易集会是非常危险的，更何况您就是圣徒一直紧追不舍的目标。你若是参加该场集会，等于亲自将自己送至圣徒面前。”这等羊入虎口之事，罗伊娜自然绝不允许眼睁睁看着发生。
但是萨拉查显然对此有不同看法：“众所周知，圣徒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我手中的回魂石。”说着，他抬高了苍白的右手，黑曜石的深沉戒面反射柔和的轻微亮光，古老简陋的死亡三圣器标识雕刻于上，“所以我认为，我可以参加本次集会，但不可携带这枚戒指。”
“你认为圣徒看见你没带回魂石，就会放你一马？”罗伊娜是一位冰雪聪明，能力卓越的女子，经萨拉查这般一说，自然也立刻意识到，从某种角度来说，这道法子或许真具备一定程度的可行性。
但她仍旧固执己见——她不敢因此托大。
“是的。”萨拉查点点头，“圣徒的目标一向十分明确。我认为在安努若德的集会日当场开战，这对圣徒来说也是一种下下策。”
对圣徒来说，本次天赐良机，是要用来揪出拉文克劳的具体行踪的。一旦把事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即便将整个安努若德村庄屠戮一空，亦无法找到拉文克劳的真实坐标了。
这是罗伊娜和萨拉查稍微动点脑子，就不难得出的结论。
“可是……”罗伊娜尚在迟疑，她始终摇摆不定，这是一道无比艰难的抉择。萨拉查是他们的重点保护对象，她必须充分照顾对方的安危。
“而且，”萨拉查又为此添了一把火，“我现在已经可以稳定地观察魔网了。我们可以尝试一下，看看在不借助隐者之书魔法的情况下，直接干涉影响魔网。如果这个假设成真，那我们手上又增添一把利器。”
“很好。”罗伊娜从激烈紧张的思虑中回过神来，她绽放了一个显著的开怀笑意，决定暂时放下刚才的问题，“这又是一个好消息，连我都要羡慕你了。”这句是她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你之前有自己尝试过吗？”
“没有，我认为需要先找一个合适的场地。”萨拉查始终保持着小心谨慎。此前从未有巫师以这种直截了当的方式接触魔网，是故虽然有隐者之书的魔法原理在先，但他认为还是应三思而后行。
“那间大练习室如何？”罗伊娜连忙推荐。那处本来是一个半荒废的空旷房间，后来被罗伊娜等人改造成练习魔力精微操控而用。为了保障足够安全，他们布置了相当数量的防护魔法，一环紧扣一环，互相交织，互相作用，形成一套高度复杂的防护系统。
但是萨拉查仍不满意：“我觉得不妥，还是保险起见。”
“好吧。”罗伊娜明了萨拉查的意愿，“既然如此，我们到户外去练习。”这显然是最为保险的方案了，虽然外面天寒地冻，冷风呼啸，但巫师有保暖魔法。
罗伊娜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陪同萨拉查一起外出测试他的全新能力。她认为后者比前者更为紧要。无尽魔网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而她即将亲眼目睹这一点。
罗伊娜的心情既激动，又兴奋。满怀着鼓动的情绪，她将萨拉查带领至花园边上的稀疏树林之处。
万物肃杀。树木也只余光秃的枝条，孤独地挺立于半空。或粗状、或纤细的枝干上覆盖着满满一层积雪，深深地压着深褐的枝丫，压得它们喘不过气，弯下了腰。夜里下的鹅毛大雪，到现在也不曾全部融化。地上铺满了细密的白霜，延伸至遥不可及的丛林深处，一片银装素裹。
罗伊娜找到了树丛中的一处空地，以魔法融化了霜与冰，化成的水浸润了大地。萨拉查也在一旁帮忙，能使用魔法的感觉真好。不得不说，生活魔法就是方便实用。虽然它们几乎没有实战能力，但依旧是巫师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在这里测试吧。”消融的冰霜扩散至一个惊人的圆，露出脚下的落叶、枯草和泥土。萨拉查走至正中间，罗伊娜远远地往外退去。
萨拉查只是有了相关的意念，就在眨眼的一刹那，魔网又凭空出现了。密密层层的透明丝线瞬间挤占了他大半视野，条与条之前紧密相连，互相交织，编织成繁复多样又瑰丽壮阔的网状模样。
隐者之书的知识告诉他，魔网的丝线是分门别类的，不同种类的线有不同功用。并且还曾提及，同样的线，不同的作用，最终所得的结果亦各不相同。
但对于如何直接影响魔网，隐者之书只是泛泛而谈，并没有足够细致详尽的说明，萨拉查只能自行摸索。
他观察了一番多种多样、或远或近的无形丝线，无论是隐者之书的知识，还是他敏锐的直觉，都在提示自己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线条，分别对应着怎样的能量倾向。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远处一棵树木附近，便意识到周围的数根线条大多与这棵树木的状态有所关联。他从其中一道笔直的细线中体会到了隐隐约约的冰冷，还伴伴随着清水流动的感觉。当他的意识试图对这根丝线做出什么之时，自身的魔力竟然被轻微地调用了。
紧随其后，一抹纯白的冰晶悄然爬上了硕大的树干，仅仅只是短暂一瞬间，整棵树木便被彻底封印在了巨大的冰晶簇当中，从底端的结实树根到悬挂的柔软细枝，全部被牢牢覆盖住，晶莹剔透，璀璨动人。
“这就是直接干涉魔网的效果吗？”罗伊娜自远处走出，满目好奇地望着前方新鲜出炉的醒目冰树形象，“有意思。”她细细打量着，暗自评估，“你用的是精神力还是魔力？”
这个问题对罗伊娜来说十分关键。此前罗伊娜也尝试用圣书的法子试图干涉魔网，但她使用相关招数之前，需经过转换魔法转换，通过部分精神力转换一举冲破魔力上限。但现在萨拉查的情况确实有所不同，所以她也十分好奇，目前这位同伴真的只是单纯在使用魔力吗？
她很想知道，对于萨拉查这样千古罕见的特殊者，又会有什么不同之处？
“是魔力。”萨拉查肯定说道，“这跟精神力无关，我感到自己的魔力被调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4章 第二百七十二章 感觉魔力被调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