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第二百七十一章 第一次正确的尝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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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陷入绝对的静谧之中。
二人总有千百疑虑，依旧压下心头，专心致志地阅览笔记。
“既然如此，我先走了。”不多时，罗伊娜打破了这份沉湎的寂静，“如果有什么需要答疑的问题，可以到书房找我。”
罗伊娜事务繁忙，每日有诸多公务需要处理，她根本没有空余时间待在这间练习室里静等两人学习崭新的知识。
魔网于他们是全新的概念，其中原理和衍生魔法均有所难度。不解之处是肯定会有的，到时候就到书房一齐解惑好了。
罗伊娜说完这段话，便干脆利落地离去了，顺便还贴心地捎上门。如此一来，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余一头雾水的戈德里克和赫尔加二人，关门的回响还在四周不断回荡。
赫尔加注视罗伊娜的背影离开，神色复杂地撇了一眼刚刚紧闭的木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不发一言，将视线转移至手中的羊皮纸上。
戈德里克有诸多问题想要询问，但话至嘴边，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他又神色专注地阅览纸上的知识，越是深入阅读，越是牢牢吸引，不能自拔。
只是粗粗浏览了小半张纸，初步了解了有关魔网是怎样一种存在，尚有许多不明就里之处，但他已第一时间意识到，罗伊娜此前所说，偶然发现的古籍，基本可以确定只是一个临时编织的仓促借口。
罗伊娜在这方面的态度是何等的敷衍，以致连最基本的脑筋都懒得开动。这道借口是何等拙劣，一眼便可看穿，简单到10岁孩童都能做出更为复杂精妙的修饰。罗伊娜的这个理由，与其说是没有编好，不如说根本没打算掩盖过。
毫无疑问，古籍一事绝对不是真相，这是傻子都能看出的骗局。而罗伊娜选择了编造借口，而并非实话实说，便说明这里头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这帮外人可以知晓的，说不准水还很深，当中怕是潜藏了难以想象的惊世秘密。
罗伊娜没有编织细致完善的谎言，戈德里克此刻也差不多想明白了，不是她不愿做，而是她无法做。
戈德里克快速思考的时候还在默读，从未见过的魔法知识冲击着他的大脑。无论是未曾听闻的魔网——一个完全崭新，所有巫师对此一无所知的奥法概念，还是由魔网延伸出的诸多前所未有的高端魔法，他的心剧烈跳动，怦怦的响声仿佛要跃出胸腔，这无疑使一个历史性的激动人心之时刻。因为他已经看出了一点苗头，罗伊娜方才所言，全新的魔法大类，极有可能是真的。
而它一旦为真，罗伊娜的迷惑行为也就得以解释了。一个新展开的奥法领域，一道前无古人的重要概念，它们的发现，毫无疑问将成为魔法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而这样震撼人心、颠覆学界的殊荣，居然出自一本以前从未现身，偏偏在这时被拉文克劳找到的不知名古籍？
显而易见，这背后深藏着拉文克劳的秘密。罗伊娜知道随着知识的曝光，身后的隐情肯定潜藏不住，所以使用这等一看便知的拙劣借口，压住所有人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就是不知道，她又能压多久？
戈德里克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虽然他也被高高吊起了查探的心思，但他知道着属于他人的秘密。而在当下关头，如何在短时间学会罗伊娜交予的奥法知识才是重中之重。
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而这魔网的知识，显然是高深莫测，神妙无穷的。
光阴似水，一晃而过。
时间来到了萨拉查魔力回路治疗的最后一日。
在此之前，拉文克劳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罗伊娜公布了参加安努若德冬日贸易集会一事，现场一片哗然，有人赞成附和，有人高声反对。但很可惜，罗伊娜此次召集众人，并非为了商议事务，而是出于纯粹的告知。
所以接二连三的反对声全无用处，拉文克劳早已做出决定，并且毫并动摇。众人忧心忡忡，却无可奈何。
面对这样的局势，萨拉查只得在暗中微微叹气。一眼便知，这个决定会带来极大的风险，圣徒早已虎视眈眈，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但这项决策又是必须下达的，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倘若堡内的基本物资不够用了，他们连生存都将是问题，更别说抗击圣徒了。
所以萨拉查也不好多说什么。值得一提的是，拉文克劳还分了几位外族巫师名额，戈德里克和赫尔加赫然在列。
这个巨大的难题，使得萨拉查在早上做治疗时，亦是隐隐愁眉苦脸的。即便是神奇壮丽的魔网世界再度在他眼前瞬间展开，也无法吸引起他的注意力了。
倒是艾薇丝还在关心这事：“萨拉查，你的幻觉怎么样了？现在也存在吗？”
“是的。”艾薇丝温和的嗓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现在只要是治疗时刻，这道幻觉就始终存在着。”比起之前只有短暂的一两秒钟，随着治疗的进一步推进，魔力回路渐渐走向完全愈合，他的“幻觉”时间越发延长，已然贯穿了治疗始终。
“那在治疗结束后呢？昨天回去你怎么样？”艾薇丝认真询问。作为一名医生，她还是相当尽职尽责的。
“魔力回路明显好转后，幻觉开始在平时也出现了。昨日反复出现六七次，最长一次持续了半个小时。”萨拉查如实回答，不曾有所隐瞒。
“半个小时？”艾薇丝紧紧蹙眉，她早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正如老师厄林迪尔夫人所言，伴随着治疗的继续，萨拉查的幻觉症只会越发严重。现在频繁发作不说，一次的时间就能延长至半小时，这显然会深刻干扰萨拉查的日常生活。
艾薇丝猜测这可能是祈学仪式带来的问题，因为萨拉查极可能为被选召者。但是她想不明白，为何祈学仪式会给萨拉查带来这等“症状”，这难道也是被选召者的特殊之处？
艾薇丝百思不得其解。她于是关心询问对方，因为“幻觉”的发作，生活中可是有明显不便之处？
萨拉查回道：“有是肯定的，但不至于严重影响。因为幻觉都是透明的——我是说，我能感知到这些管道一样的东西均是纯粹的无色，但我偏偏就是能瞧见它们——所以并不妨碍我查看现实中的东西。”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艾薇丝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幻觉不会干扰现实生活，那这倒是也可以勉强接受。想至此处，她又心下疑惑萨拉查的态度，好像是老师指出了原因所在之后，对方焦虑的心绪就平静下来，并对此基本不以为意了。
毫无疑问，萨拉查知晓自身的这些幻觉是如何来的，又意味着什么，却不肯——或者说无法告诉自己这名主治医生。
思考再多也毫无用处。艾薇丝平复了脑中思绪，将注意力尽数用在治疗之上。魔药已经起了显著效果，药力随着被输送进来的魔力不断游走，愈合魔力系统各个枝条上的轻微伤口。
艾薇丝的魔力进入对方体内，运转一轮之后，她基本确定大体无碍了。
“你的伤势已经全愈了。”艾薇丝欣喜地说道，她一面擦拭着额头的细小汗珠，一面继续注入可观的魔力，“我再使用魔力，配合药力温养一遍。”
“真的吗？谢谢。”萨拉查发自真心地感谢她。
又一轮运转缓慢且细致地结束后，艾薇丝长吁一口气，放开了手，靠在椅背上，十分欣慰地说道：“恭喜你，萨拉查！治疗彻底结束了，你的魔力回路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当事人萨拉查没有及时做出回复，而是依旧呆坐着，苍白的脸庞面无表情，仿佛在沉思一般。
见此，艾薇丝连忙提醒：“你现在可以使用魔力了。”
“哦！”萨拉查此刻刚刚回神，后知后觉地浮现欣喜之色。连续数月的魔法治疗宣告结束，束手束脚的麻瓜生活也面临终结，就像是从一场灰暗的大梦中苏醒过来一样。
“保险起见，”艾薇丝又立刻叮嘱道，“这几天最好不要施展高难度魔法和大型魔法，普通的法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话音未落，萨拉查面露激动之色，取出藏在袖中的魔杖。
“荧光闪烁。”
伴随最后一个音节的吐露，漆黑的魔杖杖尖，凭空闪烁出一丝微亮的光芒，暗淡的白光四散开来，如同一只小小的纯白萤火虫，轻轻停落在尖端之上。
“确实没有问题。”萨拉查用心感受了一番体内魔力的转动，其间没有任何凝滞、痛苦、沉重的感受。魔力的运作畅通无阻。
更令萨拉查感到万分惊喜的是，此前艾薇丝的判断没错，他的魔力系统在经历祈学仪式之后，竟然更上一层楼。闭上眼睛，他能清晰稳定地感知到，那股如源源不断的浪花一般，澎湃无尽的魔法能量，仿若激烈回响的大海涛声，又似一望无垠的丰盛草野。
当下，他的魔力总量起码提升了一倍。
萨拉查内心振奋不已，又暗自震惊。要知道，这个问题他还同罗伊娜等人专门探讨过，巫师的魔力系统发育直到17岁就彻底终止了。所以，他这算是——魔力的二次发育？
从来没听说过魔力能二次发育的，不然哑炮也不会成为纯血家族的无解难题了。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好消息！
萨拉查强压下内心的欣喜，站起身来，决定再试验数道魔法。
“清水如泉！”魔杖对准一处空地，清冽的泉水顿时喷涌而出，打湿了浅色调的石制地面。
眼尖的萨拉查立马注意到，在他施展咒语的同时，那无穷无尽的眼前丝线当中，有一根全然透明的、斜着垂落下来的线条，应声而动，轻微而富有规律。
就像是突然晃荡了一下。
这就是巫师的魔力是如何作用于魔网的表现？萨拉查的脑中立刻冒出这个念头。印入眼帘的透明丝线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以各式各样的姿态连接万物、作用万物，其数量不免令人头疼不已。
要是能够意念控制它们消失就好了……
刚刚浮现这样的想法，萨拉查当即瞪大了双眼。
就像是顺从他的意志一般，这些无边无际的魔网之线全部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273章 第二百七十一章 第一次正确的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