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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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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离若是在午夜后的小酒肆里,因为想看看传说中那个出手就可以令武林翻云覆雨的女人到底是个怎生厉害的女人。抱着几分好奇、几分欣赏,他独自来到了他们事先约定见面的地方,空荡荡的酒楼里只有一个单瘦的身影坐在那里,淡然的月光和摇曳的火烛下空旷静匿。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正悠闲得独自斟饮。
一袭淡淡的紫色长裙,委曳在地,如同丝绒般的黑色长发只松松的用着银色的链子挽成一个环,那样美丽的黑发就这样柔顺的垂下到腰际,白玉般的手指握着几乎看起来一样的羊脂色泽酒杯浅浅轻啜,淡淡的眉眼,默然的表情,却依然美丽纤柔到让人觉得有种出尘的气息。
轻轻走到面前,在她抬头的那一刹那,那一眼,他就预感这个女人将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微愣,然后走了进去,缓缓坐在她的对面,淡淡的笑着。
“没有想到,朝雨楼主竟亲自来了,如此诚意让我们这场交易又多了几分可能性。”
抬眸,冷淡的打量着他。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虽然只是穿着粗布长衣,但却依然遮掩不住身上那雍容华贵的气度与精明达练的深沉,那双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眼睛有着蔽睨众生的王者风度。
向来沉稳镇定的年轻男人却因那有些过分锐利的冷光逼视得忍不住微微一震,那是双怎样的眼睛啊,只一眼就几乎有着可以穿透人心的力量,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感觉,直到遇见她。
“……和约定的不一样呢。”离若仿如自语般淡淡的叹着,她要见的人不是他呢,不过却也不妨。
离若的眼神闪烁,不由在心底暗叹。这个男人不是简单的角色,虽然危险,不过却也有危必有机,如果真的与他合作想来能让朝雨楼成为不一样武林门派吧。
“请!”她忽然笑了,推了推他面前那个羊脂白玉的酒杯。
笑了笑,精亮的眼神扫过她一眼,然后没有丝毫迟疑的端起了那只杯子一饮而尽,他稍稍沉吟着品味就得出了结论。“果真是真正的龙泉佳酿,可有五十年上的品质了,是现在难得一尝的美酒啊”。微笑着放下酒杯,神色是那么自然,仿佛单纯为品尝佳酿而来。
些些意外他如此没有戒备的举动,对他的欣赏却不免又多了几分,这个男人果然有相当胆色,足以与自己谋事成败。
“……能得到北静王爷的如此赞赏,不枉费一番准备,让我也感到无上荣幸。”离若不动声色的笑着,为他重新续了一杯酒。
男人眼里精光一闪,却很快恢复了平时气度悠闲的样子,赞赏着。“朝雨楼主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呢,今天可让我开了眼界!”原本今天来这里的应该是自己的下属,但临时改变主意的来到让他觉得是个英明的决定。
这个女人值得自己一见。
传言中那个冷漠果决的朝雨楼主竟是个如此淡定到特别的美丽女人,从坐在她面前的那刻开始,他相信了这个女人所谓能翻手成云覆手雨的能力。一眼轻易看穿了自己的身份,甚至仿佛料定了他会出现一般还带来了自己最喜欢的龙泉酒。这个女人有的不只是胆识和气魄,更有着非常的手段与能力。没错,他就是当今皇帝的第四个皇子,掌控着天下半数兵马大权的征西元帅,被封为北静王的刘喻。
离若对他的激赏没甚反应,只是平静的也为自己倒满了酒杯。“如果朝雨楼连合作的对象也不清楚,那北静王想必也没有必要来这一趟了吧”。一语双关,明确的告诉对方自己十分了解他的性格和习惯,即使是这种小小爱好的细节都没放过。
虽然算是出言不逊,可他却没有生气。“呵呵……你说的没错,我果然没有找错人。”北静王笑了笑,“现在我行走江湖,所以王爷的身份对现在的你并不俱任何约束,相信这次见面可以让你感觉到我们彼此合作的诚意吧。”他那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深长让离若明白的淡然点头。以他堂堂北静王的尊贵身份混迹江湖草莽之中,想来除了不便之外,更多的还是引来非议和麻烦吧。他如果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来历,朝雨楼会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了解了他的意思,离若的眼神依然淡淡。“那么,我们来谈谈合作的条件吧。”
喜欢她的直接与爽快,更欣赏她的聪明与大气,北静王变幻的眼神中改变了原来的初衷。
“……我要你留在身边帮助我,让你的能力和才华为我所用,直到达成我们约定目的那天。”他很精明,这比向朝雨楼主要求一百个承诺更来得有效,但他也够胆量气魄,在孤身一人面对这个出手可以风云变色的朝雨楼主的时候,还能如此肃然的提出了自己几近无礼的要求,没有一丝迟疑。
也许,就是凭着这样的气度、胆识与决断才能让他在将来可以成就一番不凡的事业吧。
没有人敢这样对朝雨楼的主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可他却说了。所以他是例外的,离若为此而微微犹豫了,身后轻微的响动似乎只要她的一个动作就立刻会上前取了这个王爷的性命。但离若没有动,连一个手指也没有动,于是,身后重归宁静。
认真的打量着面前这个自信却又有点傲然的男人,这是个有点大的赌注,不过却仍值得一试,因为这个眼神锐利的男人有可以完成她愿望的可能。
“好,我答应你!”离若沉声,“在你达到目的的那天,就是你也必须承诺我相当代价的时候。”
“你有什么要求”?
离若笑了,那个笑容虽然浅得连嘴角都没勾起,可依然有种让天空明媚的感觉。“让我留在你的身边需要付出的可不只是一点点代价,如果你没有达到你的目的,我所提的条件自然也就无法完成,所以我会帮你完成那个愿望,直到离开的那天,你就会知道我要求的是什么。”
果然是个特别的女人,难怪这样的女人可以统领一个占据了大半武林的朝雨楼。北静王刘喻不掩饰眼中对她越来越欣赏的目光。
不过,离若漠然的声音却提醒着他一个事实。
“所以请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交易!”
……
也没见到她有什么动作,一个人影就已经从暗处闪出,这样站在了她的身后。
微微侧头,“翩,回去……告诉萧靖雨我要暂时留下来,等办完了这里的事情就会回去,这段时间朝雨楼里的大小事情都由他处理。”指示着属下,她微微顿了顿,吩咐。“……你也不用跟在我身边了,自行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跟你们联系的。”
翩抬起头,不安的犹豫不决。“可是楼主……”
那样冷淡的眼神扫过翩,也许是不习惯违抗主人的意思,那样的男人很快垂下头去,领命而去,重新无声无息的隐入黑暗,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冷眼看着这一切,这样果决冷静的女人,他喜欢!
刘喻,当今皇帝的第四子,被封为北静王的皇四子,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万金之躯。是个有足够才识与担当的治国良才,与被立为太子的长兄比起来,他绝对有着过之而无不及的能力,朝野中占有半数的官员都对他推崇有加,更为朝廷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只可惜时不与我,皇帝对他的锋芒太露有所顾及,对他的功高盖主也颇有不满,即使那个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一样。
于是,在册立太子的问题上,皇帝挑选了祖宗家法里的长子嫡孙继承他的帝位,而精明沉稳的刘喻却只是裂土封王,被刺封为一个将来无法掌有实权的北静王。
只是皇帝没有发现,即使这么做,自己的儿子也早已经有了足以持一己之力颠覆天下的力量。
——
一艘看似平常的华丽画舫上,两个神清骨秀,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女并肩立在船头,衣饰华贵,发带飘飘,仿若天人,连河岸两旁的百姓也忍不住驻足观看。
就在他们极目远眺,欣赏面前美景之时。
忽然平静的水波微漾,露出几分不和谐的杀气!
离若的眼神闪了闪,只来得及拉着身边的刘喻退后一步,几乎就她察觉的同时,从水中“波!”的一声跃出两条黑影,手中的寒光闪闪的利器分朝船头上两人刺去,刘喻的侍卫还在后舱不及反应,眼见刺客就要得手。离若长袖一挥,只见她手中蓝光忽然大盛,对指向自己的剑浑然不觉,而刺向刘喻的那把利剑却在与她手中光芒一触之后断成两截。她回手间一招就无声无息割断了那刺客的咽喉,快得竟没有丝毫犹豫。
“小心!”刺向她身后的剑已经到了跟前,刘喻忍不住呼出声提醒。离若动作快如闪电已经反手格挡,手腕在空中抖划成圈。不知她到底用的是什么功夫,也弄不清她手中拿的到底是什么神兵利器,只见光影后,刺客手中长剑的剑身在绵绵不绝的“喀嚓、喀嚓”几声轻响后已被离若绞成了一寸寸的铁片,直至剑柄,叮叮当当的铁片掉在了船头的甲板上。在刺客大惊恍神间,寒气又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他向后退一寸,寒气跟着上前一寸,如影随形,吃惊到了极点的男人不敢再动,只是鼓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样的看着离若。
侍卫堪堪赶来,环绕在刘喻周围以防还有其他的刺客。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数招间就轻易打败了两个一流的刺客,让所有人吃惊不小,刘喻先前微微的怀疑之心也因此烟消云散。也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看清她手里的只不是把样式奇特的蓝刃小弯刀。
“是谁指使你们来的?”离若的声音依旧淡漠,可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和冷酷,她的弯刀停在刺客的吼颈上,只要稍有颤抖,立刻就会划破那刺客的动脉。
刺客看了看那把随时可以要命的蓝刃,似终于认出了兵器,惊讶的神色变了变,镇定下来后竟忽然哈哈一笑,只是喃喃道。“……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难怪从来没有人能完成任务……不过我能死在堂堂朝雨楼楼主的手下却也不算冤了。”说罢,咬破了嘴里藏的毒囊。立毙,倒入湖中。
似乎早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离若只是默默放下手,没有多余懊恼或吃惊的表情。手腕一抖,那蓝刃弯刀如有生命一样入鞘扣住了她的手腕。前一刻还用来杀人的武器,此刻却成了姑娘手中一只形状特别的手镯罢了。
刘喻挥退手下,面色恢复如常。四周又平静了下来,除了他们脚下湖水里慢慢弥散开的淡红色,好象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没有替你留下活口,很抱歉!”
“无妨,把你留在身边就是我最明智的决定,刚才谢谢你了”!刘喻笑了笑,对刚才生死瞬间好象也无过多慌乱与愤怒。如果不是真的有着相当的气度与胆量,那么就是见多了这样的场景,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你知道是谁做的?”重新站在他旁边后,离若对于他的习以为常的态度已有了几分了然。
“……算是吧。”他倒也坦白,只是面露苦笑,离若第一在这个天下运筹帷幄尽在胸前的男人眼里看到了几分失落和复杂的表情。
“就这样任背后的主使人继续下去,不反击!?”不太像他这样成大事的男人会做的事情。
还是笑了笑,“我手中有着这个国家一半的权利,难免让某些人心存芥蒂。这样的麻烦总是层出不穷,刺客更是防不胜防,如果我太在意这样的事情会忙不过来的。今天还好有你在,不然后果还真难想象。”不知道为什么他淡淡带过离若的问题。
放任那些人的存在才是真正的麻烦事。“是你自己造成了这样的状况!”离若一针见血。
他知道,自己的姑息和纵容间接迫使这样的情况变本加厉,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只是这个女人的敏锐,让他觉得有点震惊。
忽然笑了,眼神却飘向了远方,半晌,才听到他恍若叹息的声音。“连你……也觉得我是在妇人之仁吧,就当我是吧!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伤害的人,明明知道这样下去迟早有天也许就会这样真的死在他的手下,可一想到……我却总也无法下那个狠心。”对那个人,他始终没办法下同样的毒手,即使在对方想制他于死地的那天开始就完全有立场和能力那么做。也明白迟早有一天他们还是会必须有个了断,但心底却莫名的希望那天会来得晚一点。
离若侧头,这个年轻的男人虽然贵为王族,本应该享受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可似乎他却在不停的奔波着,必须不停的用自己的努力来向世人证明自己的能力,必须不停的聚集自己的势力来防范别人的侵犯。
他血统尊贵,有着俊秀的容貌,权倾天下的富贵,可是却是在保享富贵与权利的时候又面对了多少危机和磨难,他年轻的脸上显露那几丝沧桑与年纪不符,那又是在经历了多少事情后才能历练的结果。皇宫和江湖的险恶也许并没有什么不同,她能理解身处权欲斗争旋涡里的艰辛,那双精明深沉的眼睛一定也曾经清澈透明。
在答应与他合作之前,离若就通过了朝雨楼的情报网知道了有关于刘喻的情况。此人性格并非特别激进,却也不是顽固保守。虽以王子身份率领军队,但数年来镇守边关,驱除入侵的敌人无数,可谓是劳苦功高。他的能力和才华不容质疑,不过正因军功显赫,在宫中与父兄有些微妙的紧张。
冷冷的轻笑过,这样的男人如果不被排挤和嫉妒那才是奇怪的事情吧,更何况他还拥有着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权利和地位,他的强大多某些人来说是一种的威胁,除掉他自己不一定能占据那样的位置,但至少能保得安逸吧。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别人都不能相信他,离若忍不住在心里这么笑着。
侧头,却突然发觉在他的项颈上有一道似乎很多年前的伤疤,即使过去这么久依然轻易能看出那道狰狞的伤痕蜿蜒而下,可以想象他曾经受过怎么严重的伤害。忽然有点感叹,那么长的伤痕想必当时也让他九死一生吧。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愿意对自己屡施毒手的幕后黑手留一分余地。虽然以自己的观念来讲并不认同他姑息养奸的做法,可却还是会对他那眼睛中隐约流露的忧郁复杂有些许感触。
这样在无数杀戮中挣扎着活下的男人应该算不上善良吧,想必他为了出位和继续活着手上也沾染着血腥的味道,但却总觉得他心里的某个地方依旧温暖,在经过了这么多宫廷里阴谋的争斗之后。
她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用着淡淡的语气说到。
“留在你身边的日子,只要配合就行了吧,我会尽力的!”
有点讶然的转头,却发现她的眼神并没看他,只是看着远方,若有所思。然后笑了,刘喻诚心诚意的说着,“谢谢你!”
他忽然觉得,从这个时候起,他们的之间也许仅仅只是交易了。
北静王刘喻送了枝稀有的七彩宝石发簪给离若表示谢意,那是南僵对朝廷的供品,向来只王室才可以享用的东西,也是当年离京时母亲送给他的,意味将来收到这件礼物的女人将成为他妻子的信物,多年来一直不离他的左右,是不仅贵重而且有不一样意义的东西。
把这样的东西轻易就送给一个女人,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但只是一瞬间,他竟觉得只有像离若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拥有这件东西,虽然她并不了解那个意味。
那只做工极精致的鱼鸳发簪,首上是只展翅的飞鸟,嘴里衔着垂珠的末端却是只跃鱼,形象生动,别致异常。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来自珠宝的魅力,尤其是美丽的珠宝。但他忘记了离若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统领着半壁武林的朝雨楼主人。离若淡然拒绝,这并不是她想要的,而且朝雨楼里向来不缺奇珍异宝,这些虽然珍贵,对她来说却都算不上什么。
对她的欣赏无形中又多了一分,却更加坚定了他送出这件东西的决心,刘喻拿着那枝发簪放到了她的面前。“虽然我知道这算不上什么。但这是一点心意,为了感谢那天对我的救命之恩,就当我从不欠人情的份上,请一定收下它。”他很诚恳的请求,眼里却是不容拒绝的坚持。
“如果感谢的方式是送礼物,那我可不可以要求别的东西?”
有意思,刘喻微微勾了勾嘴角。“你可以要别的东西,如果我有的话。”
离若的眼睛眯了眯,似乎在衡量他这句话的可行性。没有迟疑的,她的白皙的手指指向了他案头的那只小小紫金匣子。“我就要那个!”
微微一怔,她是在故意为难他吗?
那只匣子里装着的是他北静王的符印,是他父王当今皇帝御赐的玺印,材质贵重都是其次,但那个小小的青色印章代表的是他北静王的权利和地位,是件身份信物的象征,能调度整个长江以北的兵力和行使他北静王所能行使的权利。
能清楚的看到离若眼里渴望的光芒,“你要那个吗?”刘喻的声音稍稍沉了下去,表情也有些漠然。这个女人不只大胆,而且似乎有些不顾一切,可她的眼神却又不像带着那样对权利的野心和狂傲。
也许是看穿了他在思付什么,离若淡然的解释。“要它,并不是需要使用它!”
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纯净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任何对权利欲望的热烈,这就让刘喻更不明白了。“那你要它干什么?”难道只是想挑战自己的权威?
如果不使用这颗符印,它充其量也只不过是颗稀罕的石头,如果没用来雕刻符印,也许它的价值永远都会放在皇室宝库里当块被供起来的石头。见惯了天下宝物的女人,连绚丽的五色彩晶也不屑一顾的女人,怎么会对这样一块外表毫不起眼的石头大感兴趣。
“不行吗?那就算了……我只是开玩笑!”离若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明白了这个要求不只是有点过分,她转头,可表情里还是闪过丝快得不能捕捉的失望。
也许因为离若的自动放弃,刘喻莫名的松了口气,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虽然他完全有理由呵斥她这个以下犯上的无礼要求,甚至可以为了这个治她的罪,不过他不想那么做,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如此宽容。
“除了它之外,你可以要求其他任何东西。”他放软声调,差点一时冲动真的答应了离若的要求。
“……不需要了。”离若语气淡淡。
难得的挫败,刘喻真是输给这个女人了。看了看手中簪子,没想过把这件东西送出去竟还要使上胁迫的手段,稍稍硬起了口气。
“你有说过留在我身边的一天就会配合我所做的一切吧,我想应该包括接受我的谢意,如果你不收下,可见也没多大诚意……那么我们的合作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近乎威胁啊,离若挑了挑眉。她完全可以就这样离开,趁还没有任何损失前,不过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从他手里接受了那件礼物,“谢谢。”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可无论如何还是接受他的感谢。
他笑了,那个如释重负的微笑看来最初他还是很担心她会拒绝自己,用了那么大的赌注。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还是说了。
“如果能见到你戴上它,一定会很美丽的。”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离若的眼里闪过若有所思的起伏……
就在第二天,离若挽起了那黑亮柔和的长发,那只发簪就在她头上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却无法夺去她分毫的美丽。
在见到的时候,刘喻还是忍不住呆了半天。她并不是自己见过最美的女人,可此刻却觉得天下最能吸引他目光的女人就只有她。
“不好看吗?”她回头的时候笑靥如花,他从来没见过她的笑容那么灿烂,灿烂得连满天星斗的华丽都无法争其半分光芒。
那个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就在这样的瞬间爱上了她。“不……真的美丽极了,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