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VER<conan同人>》kenshink

8、瑛（中）

　　瑛（中）
　　继续往南走的路上，起伏的高原，草原和沙地错杂，气候开始转暖，那刀锋般刮人骨肉的北风也就没了迹象。

　　第十五天的黄昏到来之前，基德突然要求工藤下令停止前进，无论使用何种借口。表情严肃，他不容置疑。
　　“你一定要这样，不然你也一定会后悔。”他说。
　　发现沼泽的指令迅速下达，原地停留。

　　我奇怪，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正想去问基德缘由，却发现他和工藤都不见了踪影。
　　直到夜幕低垂，两个人牵了马回来。工藤的表情尤为凝重。
　　我把基德叫到了没人的地方。
　　“你带他干了什么，为什么人会这样？”我压抑不住怒气，面前的人佯装严肃的神色我看了好不郁闷。
　　“只不过带他去看了最南的真正的界碑，怎么了？”他满脸委屈。
　　“真正的？”我徒然语调拔高，“你是说我们还在chianti的境内喽？”
　　“没有错。这才是真正的边境。”
　　“看个界碑工藤就这么沮丧，我非常好奇界碑的样子呢，是否尺寸式样不入眼？”
　　“你自己去问他不行吗？”他听我这么说一脸的忍俊不禁。
　　不分场合的笨蛋。
　　我刚要举步离开，基德突然捉住我右手，惯性使然，我向后倒去被他抱了满怀。
　　“我说过，小哀，我喜欢你。”他趁机抱紧我，“不要对我这样冷淡。你真的喜欢那个没生趣的小鬼吗？”
　　“请放手。”我皱眉，并且急于挣脱，“否则你会后悔。”
　　眼前的人没有丝毫觉悟的意思。
　　无奈我只好暗中使出护身咒，白光闪过，基德立即呼痛放手。
　　他揉着左手，“真是厉害的女人呢。”
　　他不思悔改，我叹了口气朝工藤的方向走去。
　　以后还是离那家伙远一点…我自我安慰。

　　工藤的脸色在夜色中难以分辨。
　　夜晚的风是冰冷的，可是我觉得在寒冷也没有他周围的空气这般令人心冷。这个人，还是今天早晨那个抱怨着肩酸却一脸快乐的白痴么？
　　“怎么了？”我坐到他身边。
　　“小哀，我在想，如果我失败了，那么这些无辜的人都要一起陪我死去。是命中注定要让我害死他们吗？”因为靠近，我看见他的笑容浅浅在脸庞上扩散出悲伤。
　　没有知道前因的我，却一样感受到疼痛，在心底，滋生，并且肆无忌惮地扩张。
　　因着一阵难忍的心痛，我转过身抱住了眼前这个，男人…
　　“求你…不要轻易说放弃希望的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透过迷蒙的双眼我看到工藤吃惊的模样。
　　还有，他在微笑。
　　他不说话，安静的被我抱着…

　　凌晨，当我终于站在界碑旁时，我已明白了一切。
　　些微的光线下，可以看到一条巨大的裂缝带横亘于高原之间，如河流一样蜿蜒远流，数十米的宽度，深不见底。
　　要过去那一端对凡人根本不可能…

　　“你出来吧，一直跟着我不累么？”我头也不回地说。
　　“谢谢理解。”
　　“你和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只是带他看了看这道裂缝…”基德踱到我旁边。
　　“是不是，chianti的军队已经进了禁林？”
　　他点头，“离这里半个月不到的路程。”
　　“那你跟着我们倒不怕死？”我不禁怀疑起他。
　　“不好意思，我就是从南端过来这边的人。这样的距离对我们神之血族不是问题。大天使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
　　神之血族，我一愣。传说中他们每个人都有神的血统，是真正由神和人结合诞下的后代。没有掌握特别高深的法术但他们有与天使一样的双翅。寿命长达千年。
　　我面前这个乱七八糟的没正经男人，居然是神之血族。
　　居然！
　　“哼，幸会。神之血族的基德少爷。”我冷冷一笑，“你根本就是无事生非，这么一件事情竟然还要让一个凡人劳神受累。”
　　“这么一件事情？”他眉毛一挑，兴致盎然。
　　我无视他的存在，拍拍手。

　　造物之神，匠心所具，心神所处，无所不能。

　　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

　　起！

　　太阳初升的光彩收敛成粒粒的金色沙砾，盘旋在裂缝之上，越聚越多。在空中它们以飞快的速度连成线，聚成条，互相贴合寻找。耀眼的光亮照亮了裂谷深处。

　　我用右手打了个响指。烟雾腾起弥漫掩住了锃亮金光。
　　待雾散去，一座金色桥梁横卧于裂缝之上。

　　“知道吗？我本来也可以做到这样…”他盯着那座桥轻声说道，“天使会的一些稍高级别的法术血统最纯的神之血族也会，只不过…”
　　我看着他不语。
　　“我想要用这个要他放弃一样东西，”他停顿了一下，“一个女人。”
　　“……”
　　“我说真的。”拜托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行吗？
　　“为什么是我？”
　　“早在150年前，我就见过你！”他眼中透出迷蒙的雾气，我看不清楚，“我看见你一抬手，光芒中倒下的鬼怪无数。时至今日，我仍然无法忘记那样的场景，红色头发的少女，精致冰冷的面容，以及举手投足的果断。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再见到你，本来…我是想无偿帮助工藤的。可没想到，你的出现打乱所有。这一次也是，我一直以为作为战斗天使的你对这样的事束手无策。”
　　“哼，你太天真。”我不想和他耗着，干脆冷酷到底。
　　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和彦与我的关系，好让他死心？

　　太阳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一跃而起，光彩夺目有一个瞬间。道道光线斜射出贴住他的轮廓，似镀了一层金。天空上云朵稀少，蓝得纯净无比。
　　他站在蓝天下微微一笑，“我不会放弃。”勾人魂魄。
　　何等的风华卓绝，任凭天下红颜倾心。
　　我在心中不禁也为之赞叹。
　　但是对不起，我不曾为你动心。
　　那是眼前一闪而过的，居然是可以笑得放肆而招摇，冷酷而决绝的工藤…

　　不应该是和彦吗？
　　理智在问我…
　　有一些理所当然因一个人，崩塌了…

　　——Chapter 7 Ⅱ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