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VER<conan同人>》kenshink

4、霎

　　这一个月的路途上分外平静，没有chianti的追兵，也没有大漠天堑的阻拦。这中间似乎充满了不祥的前奏。
　　总之，平静而让人不安。

　　跟随队伍向前，我们几乎就要到达chianti统辖的边界。大概这也是为何一个月来无风无浪的原因。在边界驻扎的好几万精兵强将，区区几千人的朔族又怎么能抵抗得过。单凭工藤的个人力量要想冲破这一层障碍简直是以卵击石的笑话。更何况，在这之前…

　　又到夜深人静的时刻，今夜的月光杳然。
　　在篝火旁安然端坐的，自然是我和工藤。

　　“灰原，你应该知道到边界之前我们要经过的一大片…森林吧？”
　　他选森林这个词来代替倒是蛮不错的，旁人听到也断不知晓这森林的意义或恐怖何在。但我却一清二楚被他提及的禁林。对一个寻常人类而言，那里又是怎样一个地狱入口。

　　“最好别进去…”我简单交待说。
　　“我们没有其它路了，”工藤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铺在我面前。火光照出那是一张地图，包括了chianti所有的疆域。
　　“我们现在走的，是这一条朝正南方向的路，也是到达目的地的最近路线。”他指着其中一条说，“如果要绕开挡在正前方的禁林，势必从现在开始向西或向东走一大段路绕过它，向东的那条有个大沼泽，对于我们这么多人更加的危险，要过沼泽要花至少两个月，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消耗。 chianti这一个月没有派并追击我们，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了什么吗？”
　　“他在等我们进入禁林自找死路，或者埋伏在东西方向伺机攻袭。”
　　“没有错。这一个月来我一直担心的这件事…”他抬头，眼睛里落满了冉冉的火光，居然明亮到憔悴。“希望，你可以帮助我们…”
　　我的心里莫名地涌出暖意。他偏过头，迎上我的目光。
　　“你不怀疑我了？”
　　“我希望相信你。”他微笑着将目光转向腾起的火焰，“虽然那个亲吻你的人在我看来很可疑…”
　　“他不是人。”
　　“咦？”
　　我很想说和彦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吸血鬼…但是这个和耶和华交给我的任务一样不能吐露。

　　火光冉冉，跳在工藤年轻的脸上，映出年轻的灵魂，栗色的眼睛晶莹剔透，但其间掩埋不知几许。我想他已经习惯在别人面前埋藏起真实情感，可是这偏偏对我行不通，他的防卫总在我眼前土崩瓦解。我喜欢看他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在我面前大吼“为什么你会知道？”“你这个女人！！”诸如此类…我没有作为正常天使应有的善良温柔，是人都应该能看得出来。

　　“喂，灰原，你倒是吭一声啊！怎么又不说话？”工藤在我耳边气闷地说，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对着他发呆。
　　我不是一个正常的天使，所以我有对漂亮的男人或男孩发呆的权利…即使这个理由不成立，我也清楚任何一个女人看到工藤那样的人都没有办法不发呆然后想入非非，这个定是真理。

　　“嗯，我的任务涉及这个的话一定协助阁下…”
　　工藤由气闷转向愤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见死不救？”
　　“我要先向耶和华请示…”我答。
　　你这个臭屁的小鬼，我不耍你就不是灰原哀。
　　“对于我的事你就这么对待吗？”他竟不怒反笑。
　　“事不关己。”我只好胡诌，“我没义务管。”

　　关于这之后的事情，我要请耶和华原谅。虽然和和彦在一起已经是极大的禁忌，可是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大的罪恶感。主啊…

　　工藤无意识地说：“既然这样…”
　　“…”
　　“只有让你爱上我。”靠在我身旁的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扳过我的肩膀，然后亲吻了我…
　　头脑瞬间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
　　回过神的时候工藤已经放开了我，在一旁一脸得逞的笑容。
　　换作是我咬牙切齿了，想也没想就给了他一记老拳。
　　“小鬼，给我记住，我死也不会喜欢你的！”我沉下脸对他宣布答案，故意不去看他挨揍后痛苦的样子。
　　“是因为那个家伙吗？”
　　“是。”
　　“总有一天，”工藤严肃了神色，“你一定会。”
　　看着他那张没有一点玩笑意味的脸，我居然不自觉地心念一动。
　　我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丁点心虚，他是那样的自信，让我的否认无力到彻底。

　　我爱和彦，这个当然。可是以后呢？以后我根本不敢去想。
　　一旦信念动摇，要人如何去想象明天的希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开始不敢正视工藤的眼睛。
　　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他的眼中不再有狂妄、玩笑、隐瞒，那样漂亮的栗色中浮现出水的，关于认真、温柔，甚至一点点的哀伤。是太过寂寞了么？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那么长一段路都无人陪伴。我屏住了呼吸，却发现心跳在不知不觉中漏了一拍。
　　为什么…会这样？
　　我对他的感觉开始异常的模糊…
　　无法理清，那就让它乱到彻底吧….
　　是因为不想正视还是不敢？或许两者都是…
　　会记得，心跳漏失的一刹那…
　　他的眼睛，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