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突如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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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电压依旧不好，白炽灯滋滋直闪，叶子动了动已经没有知觉的手指，向上抠了半天都没抠到缠着她手腕的透明胶，脸憋的彤红。
男人眼都不眨直勾勾的盯着叶子：“你乱动什么？”
“我的背痒。”说着还假装靠在椅背上左右动了动，“爸，要不你给我挠挠？”
男人没有动，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叶子看，她松了一口气。
“爸，给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她继续和他闲聊，准备放松他的戒备。
男人摇摇头，终于把眼睛闭上了，把头靠在沙发上：“你小时候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嗯？”
男人又把头抬起来，略显烦躁，看了看墙上挂的时钟揪了揪头发：“季总怎么还不来”，突然放下手，死死盯着叶子，“你是不是惹季总生气了，为什么他还不来给我送钱，他是不是不在乎你的生死了，我就知道，你从小不讨人喜欢，有一阵还特别孤僻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话都不说，你是不是在季总那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突然间男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及窄的水果刀，刀面泛着白光，一步步的向叶子逼近。
叶子瞪着眼不自觉的连带凳子向后挪了挪，稳住心态：“季黎马上就给你送钱，你想想，取钱需要时间对不对，而且现在市里堵的厉害，从市里到这也需要时间是不是，你躺在沙发上睡一会儿，等你醒了以后他就到了。”
她不知道季黎能不能找到这里，但是脑中突然间有股莫名的信任，他一定会找来，所以她一直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男人果然立在了原地，垂下拿刀的手。
片刻之后，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男人欣喜的跑去开门，结果站在门口愣住了，举起刀问：“你是谁？”
门外人站的正巧是叶子视线的死角，她拼命歪着身子都没看到门外站着到底是谁，只能看到楼道声控灯照进来的黑影。
蔚申言站在门外，刚刚他听到男人狂躁的声音，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上前敲门。
“季黎让我过来先给你一部分，等会他会给你打另一部分。”说着他掏出一张银行卡。
那张卡上是他两年的奖学金和生活费，一共一万三，他怕男人不满足，直接抬出季黎。
男人狐疑的接过他手里的银行卡，招手让他进屋，他进门之后看到叶子被绑在椅子上，想上前给她松绑，结果被男人拿刀顶住腰，怒呵一声：“等季黎给我打上钱在松。”
他把手举过头顶，点点头。
“蔚申言？”
蔚申言把手指放在嘴中间，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看着男人指了指地面：“我蹲这行吗？”
男人还在研究那张银行卡，看见蔚申言双手抱在头上一副无害的样子，点点头，走到沙发那里，把水果刀放在茶几上，又一次坐在沙发上开始愣神。
叶子见他双眼无神，拿脚碰了碰蔚申言，小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蔚申言低着头：“我是从超市跟过来的，当时我在一楼的餐厅”，他眼睛盯着地面，停了好久，“你放心，季黎马上过来，他会把你救出去的。”
叶子心里泛起浓浓的愧疚感，但还是点点头：“谢谢你。”
房间里再次陷入平静，蔚申言一直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叶子不敢随便揣测他的心意，感激和喜欢不是一码事。
季黎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紧拉窗帘的窗户，让底下的人在下面等着，他快步跑上楼。
蔚申言给他发短信他很意外，但他还是礼貌的回了一个谢谢。
在短信得知，叶子她爸疯疯癫癫的，可能精神出了些问题，所以他不止是报了警还联系了120，并且说明情况让他们把警灯和警笛关上，以防惊到人发生特殊情况。
到门口的时候他特意放轻了脚步，挨近门想听下里面的动静，结果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季黎抬手敲门，里面什么情况他不清楚，只是贸然闯入可能会伤到叶子。
只是敲了两声之后没人回应。
房间里男人双手用力捏着银行卡，眼神聚焦在一个点上，丝毫不为敲门声所动。
“爸，有人敲门，你不让我和蔚申言动，你快去开门，应该是季黎来送钱了，不要拿茶几上的水果刀，吓跑季黎钱就没有了。”叶子故意提高了分贝，把屋里的情况透漏给门外的人。
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两眼桌子上的水果刀，空手向门口走去。
季黎听完叶子的话对房间里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只是没想到蔚申言竟然在里面，他听见门开的声音向后退了一步。
“季总，你给我带钱了吗？”
“带了，你先让我进去，一来外面不安全，二来我要看看叶子？”
男人扯扯头发，茫然无知：“叶子？叶子是谁？我这里没有叶子。”
“陆子琪。”
男人大悟，点点头把季黎迎进去，季黎第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叶子，脸颊红了一片，他的心揪了一下，蔚申言就蹲在叶子旁边。
“你打她了？”季黎蹙着眉问男人。
“没有，不对……在商场的时候打她，那是因为她不跟我走。”男人照实说。
叶子紧紧的咬着牙根，他要是真问自己了估计还挨不了这一下，闹了半天是白挨得。
“季总，钱呢？你说给我带钱来的”，他指着蹲在地上的蔚申言，“刚刚他给过我一张银行卡，没告诉我卡里有多少钱，不知道够不够我就没放他们走，他说你还会再给我一部分。”
蔚申言听完这话蹲在地上有些懊恼，当时他就是说卡里有一百万他可能也会信，何必要等到现在。
看到男人背对着蔚申言，心思全部在季黎身上，蔚申言悄悄的从口袋里掏出从楼下商店买的弹簧刀，开始划叶子手上的透明胶，又怕划到她的手，动作很慢。
季黎还在和男人交涉，不知道提到了什么，男人突然情绪激动，扯着季黎的衣领喊：“如果不是你叶子还在我身边老老实实的挣钱供我，我让她干嘛她干嘛，我记起来了，上次和我赌的就是你的人，肯定是你的人，我见过你！那是十五万是你设局让我输给你的。”男人说着松开季黎衣领上的手退到茶几旁，低头扫到桌子上的水果刀，一把抄起来冲向季黎，季黎一个侧身他没刹住扑倒在地上。
叶子被突然的变故弄得目瞪口呆，情急之下一抬手正巧撞到蔚申言的刀上，透明胶裂成两段，手背上划了一个两三厘米长的口子，片刻之后渗出一排密密的血珠。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再一次冲向季黎，途中眼神偏向叶子，没有停顿，立马转弯扑向还坐在凳子上的叶子。
季黎看事情不对，冲上去从身后环抱住他，想夺他手里的刀，向后紧撤两步，两人摔到在地上，季黎感觉眼前一黑，脑后一震剧烈的疼痛，男人看准时机把他反扑倒在地，一刀刺下去，啪嗒，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蔚申言瞪着眼跪在他们不远处，身子向前探，手里还握着一把弹簧刀，刀刃扎在男人的后心处，男人背上蔓延出一圈刺眼的红色，透过衣服，一点点渗出来。
男人僵着一个动作，趴倒在季黎身上，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蔚申言觉得自己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他救了季黎，然后杀了叶子她爸。
叶子不知所措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吸气，没吸一口都仿佛把人吸进肺里，呼出来则变成了云烟。
她爸要杀她，然后季黎救了她，蔚申言给了她爸一刀救了季黎，因果循环，命中得失，一切的源头归于她，结果不止是别人失去了，她也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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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叶子坐在床边，手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看着眼前的人。
躺在病床上的人眼前和脑后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嘴唇略微干涩，叶子拿勺子沾水给他湿了湿。
季黎蹙起眉头，手动了一下。
“季黎，你醒了吗？”
他慢慢睁开眼睛，眼前却一片漆黑，他不自觉的想拿手把眼前的遮挡物拿走，手却被人按在床上，按他的手十指冰凉。
“叶子？”
叶子松开按住季黎的手，淡淡的说：“不用担心，医生说你的眼睛是因为血块压迫视神经出现的暂时性失明，一周之内就能恢复正常。”
季黎听到叶子不愠不火的声音心里一凉，当时他眼前一黑，以后发生了什么全然不知，至于叶子她爸那一刀为什么没有扎下来他更是不知情。
“叶子，你爸怎么样了”
“死了”，叶子语气毫无波澜，“蔚申言给了他一刀，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季黎一惊：“叶子，你……”
“我没事，蔚申言作证之后录好笔录，他属于正当防卫，没事，大家都没事。”
大家都没事，只是她什么都没了，曾经没有依赖，还有个念想，现在连念想都没了。
“你……”季黎顿了一下，“你是不是在怪我设局让你爸和你脱离关系？”
叶子摇摇头：“没有。”
季黎看不到她摇头，但是听到没有两个字，“如果我不这样做你现在会怎样，我害怕你步你妈的后尘，我害怕再过几年站在我面前的会是一个面黄肌瘦的你，我不敢想象那时你会被你爸祸害成什么样！”
叶子心里的那根弦受到剧烈的抨击，断了，牵动着泪腺，一滴、两滴瞬间止不住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突如其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