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情深不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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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黎听到叶子的哭声心里慌了，双手摸索着要帮她擦眼泪，心里暗骂自己说重了，侧身摸到叶子的肩膀，手向上滑着去找她的脸，结果手一下子被抓住了。
他觉得他的手热热的湿了一片。
叶子握着他的手在寻找一种叫安全感的东西，他把季黎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低声说：“季黎，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一直以为我有全世界，但是现在全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仿佛眼里又流不完的眼泪，眼泪从眼里滑出来，紧接着顺着脸颊滴到床上，滴到地上，然后又滑出一滴，声音渐渐的沙哑、哽咽。
季黎满心的不安，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替她擦掉脸上还没来得及滴下的眼泪：“你还有我在，以后我做你的全世界好吗，我替全世界爱你，别哭了。”
就算你在全世界都找不到你的踪迹，我愿意做你和世界的唯一联系。
叶子哭的更凶了，开始时抱着他的手，后来直接把头埋在纯白色的被单上，整个房间里只有呜咽声，季黎不知道说什么，唯恐又伤到她的心，只好一下下的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房间门开了一个缝，紧接着关上了，房门外隐约一声惨叫，只是刚冒出头，突然间就没了。
季黎抬头看了一眼，手拂在叶子的背上：“你还有他们，他们和我一起组成了你的全世界”，他说的声音不大，不知道到底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叶子听的。
门外齐成呲牙咧嘴的抓着手原地跳了几下，夏然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属狗的啊，怎么逮哪咬哪！”齐成揉着手上一圈牙印，低头看了一眼又开始嘀咕，“你看肿了肿了，不知道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夏然照着他手臂一用力，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任由齐成来回蹦哒：“如果不是你捂着我嘴把我向后拖我会咬你吗？咬你一口我都嫌垫牙，我都觉得前几天牙都白刷了。”
两个人都不敢大声说话，一路打一路骂离病房门口越来越远，虽说是忍不住互掐，但还是怕吵到病房里的两人。他们两个心里都有说不出来的苦涩感，夏然是为了叶子，她觉得叶子以前活的不容易，现在倒是少了一个负担，但是这个负担是她爸，齐成心里的苦涩则是莫名的。
病房里叶子趴在被子上哭了很久，哭着哭着声音也小了，似乎是哭累了，不只是身上的累，还有心里的。
季黎听着渐渐消失的抽泣声，拍打她背的手也停住了，却也不敢动，生怕把她吵醒，因为后脑太疼，他侧着倚在枕头上，感受着叶子背上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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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黎的眼睛第二天就能感受到亮光，医生给他检查过，说他恢复的很好，一周后就可以拆纱布。
叶子每天都会和齐成轮班照顾他，每到三餐时间她会定点坐车回去做饭，姜楠每天都在医院楼下等着，以备不时之需，时不时还会和叶子一起去菜市，替她提一些东西。
她在第二天就打电话给蔚申言，结果变成了空号，夏然告诉她，蔚申言在录完口供的当天就返校了，给她留了句话。
蔚申言说，你若安好，后会无期。
叶子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释然了，几年的缘分该散就散了吧，拖得越久欠的越多，自己至少还欠他一声谢谢，似乎没有机会还了，那一刀，成了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在季黎看来，虽然叶子可以很平静的和他聊天，但是太过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就像是远处的湖，远远的向里面扔东西，无论扔什么，湖里都不会泛起波纹，走近一看，原来是一面凹凸不平的镜子，自己扔的所有东西都堆在上面，自己可以在镜子上看到自己，但是却看不到任何镜子里面的东西。
一周后，季黎拆纱布，医生让他闭上眼，然后一圈一圈的把缠在他眼部和后脑的纱布拆开，过了一会儿：“可以睁开眼了。”
季黎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找叶子，结果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犹如浓雾，他对医生说：“我的眼睛还是看不清。”
不只是他，叶子心里也是一紧。
医生拿灯照了照季黎的眼睛，笑道：“恢复的很好，应该是是刚刚拿掉纱布的原因。”
季黎点点头：“医生，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我要出院。”
“你最好再留院观察一周，毕竟后脑淤血还没全部散尽，在医院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随时检查，毕竟伤到的……”
“医生，我有件重要的事，必须要出院，已经拖了很久了，请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说着他转头看向叶子，叶子一个人站在床边，虽然他的视线还是很模糊，但是比开始已经强了很多，并且，他发现叶子也在看他。
叶子看着固执的季黎，无视他的目光，转头对医生说：“是不是还很严重，不用听他的，如果出院还有危险性，就不要给他办理出院手续。”
季黎听到叶子把他出院的请求反驳掉，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这是她在关心自己吗？虽然语气很平静态度也冷冰冰的，但是话语间的强硬让人觉得很舒服。
等医生出门以后，季黎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把医院的衣服换下来，整个过程叶子都双手环胸看着他，只是在换裤子的时候低了一下头。
叶子觉得，季黎想出院自己拦也拦不住，就算是不办手续他也可以自己跑出去，与其如此，自己倒不如和他一起，等到他办完事再把他带回医院。
季黎换好鞋之后站在床的另一侧，见到叶子不说话，他没有多想，最近几天的平静他从担心到习惯，毕竟经历过这种事，谁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他绕到床的另一边，试探性的抓住叶子的手。
叶子手僵了僵，没有挣脱，任由季黎握在手里，然后牵着她走出病房。
从电梯上下来，姜楠正在楼下等着，见到季黎和叶子一前一后的走出电梯，笑了笑：“叶子姐好，季总好。”眼睛扫到两人牵着的手上，挠头又是一阵傻乐。
姜楠开的不是季黎的捷豹，而是叶子的小白车，三人上车后姜楠直接开车上路，没有问去哪。
叶子闭上眼，想这肯定是季黎早就安排好的。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姜楠几次想开口说话都被车里的气氛憋了回去，只能从后视镜里看着沉默的两人，叶子和季黎一左一右看向窗外，中间的手还握着。
纯白色的车飞驰在路上，向城郊跑去。
城郊的树林边上，有一个不大的礼堂，今天格外安静，只有前排坐了几个人，气氛显得庄严沉重，礼堂前面站着一个牧师，正在诚心的低头祷告。
今天这里将要举办一场葬礼，虽然季黎不是基督教徒，但是他依旧相信牧师的祷告可以洗刷掉人身上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会选择一个牧师来主持葬礼。
叶子到达礼堂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这才发现姜楠和季黎身上都是一身正式的黑色正装，而她因为父亲的死穿了一身素色的衣服，是那么格格不入。
“我先陪你去换衣服，礼堂上面有换衣服的地方，我们从后门上去。”季黎边说连拉着她向后门走，“姜楠，你去找齐成，就说我们到了。”
叶子一直以为她父亲还在医院的停尸房，她想等到平静了再办一场葬礼把她父亲送走，结果季黎全部给她安排好了，从衣服到礼堂，甚至还请好牧师为她父亲祷告。
她的泪腺又濒临崩溃了：“谢谢你，季黎。”
季黎轻轻揉了一下她冰凉的手，没有说任何话。
等她换好衣服走回礼堂，所有人都站起来朝她微微鞠了一躬，齐成、夏然、姜楠，还有几个很眼熟，但是却叫不上名字，除了夏然全部都是季黎身边的人，她走到面前一一回礼，季黎跟在她身后，没有人拒绝，到夏然的时候夏然轻轻给她一个拥抱。
礼堂里响起悲伤的音乐，牧师开始念悼词，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
等礼堂流程全部走完，所有人都没有走，直接陪叶子去了墓地，叶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她什么都没有说。
季黎看着她欲言又止，一直没有松开的手紧了紧。
墓是一个双人墓，墓碑上篆刻着她父母的名字，还有两张新的黑白照片，右边那张是她母亲的，还那么年轻，正笑得灿烂，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季黎在一旁说：“对不起，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你妈妈请到了这里，但是，你妈妈至死都没有离开你爸，你要相信她是爱他的，而且是深爱。”
叶子低下头，她母亲去世的时候家里已经债台高筑，就匆匆葬了，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在她心里一直是个结，如今季黎把她心里的结打开了。
她趴在父母的墓碑上泣不成声，季黎一直陪着她，墓地的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不紧不慢的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情深不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