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凉水塞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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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黎给叶子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他走到负一层，发现没有人，货架刚刚打扫过，听说过几天负一层要恢复营业。
“叶子，你在里面吗？”他敲了敲厕所的门，“在里面的话回我一声。”
“别叫了，里面就我一个人。”洗手间里传出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我想问一下，刚刚有人出来吗？我女朋友上洗手间很久都没有出来。”
“没有没有，站在女厕所门口也不嫌臊得慌，快走快走。”妇女有些不耐烦。
季黎见问不出什么，转身离开了，直接去了顶层的广播室，顾不上绅士礼节，直接推门而入，把广播室正在玩手机游戏的小姑娘吓了一跳，慌忙的收起手机。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您的。”
“我要寻人，刚刚走散了。”
“姓名？”广播员不紧不慢的问。
“叶子。”
“这是您要找的人的名字吧，一听就是一位女士的名字，我要问的是您的名字，这样我才方便发布消息，请问……”
广播员说的喋喋不休唾液横飞，季黎烦躁的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声音戛然而止。
一会儿，广播剧响起温柔却又微微颤抖的女声：“现在播报一则寻人消息，叶子小姐您好，请您听到广播后立刻到顶层广播室，季先生在广播室等您。”
消息循环几次后停了，紧接着又响起来，一次又一次重复了十几分钟，直到后勤经理觉得事情不对，从办公室窜出去跑向广播室，他到广播室的时候，播音还再继续，听到门响，播音员苦着脸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经理和看到救星一样。
季黎在一旁站着，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
后勤经理有些发怒：“继续什么！”随后又吸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这位先生，我们有规定，寻人广播只重复三次，三次之后请您在广播室里休息等待。”
“规矩是你们定的，我只知道我的女朋友在你们超市失踪了。”季黎又敲了一下桌子，“继续，”
广播员看向后勤经理。
“先生，如果您再这样做我们就要叫保安了，这完全就是无理取闹，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如果再过半个小时您的女朋友仍然没有过来，那我们可以帮您调一下监控录像。”
季黎一转身走出广播室：“现在。”
拧不过季黎，后勤经理尽量保持自己的好脾气不发火，跟着季黎走出去，带他到监控室，里面十几个显示器三百六十度显示着超市角角落落，唯有最后四台显示器屏幕是黑的。
“最后几台显示器是地下一层的，因为还没有恢复营业所以没开，离地下一层最近的一个摄像头在楼梯口。”
那人把录像调出来以后把显示器让出来，最后一幕就是叶子下楼和工作人员打招呼，随后整个屏幕一片雪花。
工作人员拍拍显示器背面，屏幕上依旧一片雪花。
“应该不是显示器的问题，是摄像头被人破坏了，就在刚刚我去厕所的时候。”
季黎眉头紧锁，指节捏的泛白，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后勤经理，“如果以后发现刚刚录像里那位小姐的线索，请联系我。”
突然态度的转变让后勤经理愣了一下，接过名片：“好，不客气，您也不要太着急，叶女士可能已经离开了，如果二十四小时依然联系到她，建议您报警。”
季黎点点头，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走出了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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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是被疼醒的，后脑像针扎一样，她想抬手摸一下结果发现手被死死的绑在椅背后面。
等意识完全恢复，眼前仍然一片漆黑，被一条黑布紧紧的勒住，眼球有种要炸开的感觉，嘴上也被沾上一层透明胶，一动扯的脸颊生疼。
她不再动，害怕旁边有人发现她醒了，便装晕开始想事情的经过。
自己下楼以后，遇到一个工作人员，给她指了指厕所的位置，这点没有问题，然后她又走到最后一排货架，紧接着就挨了一棍子，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压根就没什么过程可以给她提供线索，更不用说自己可以学电视剧里给别人留下点什么。
啪嗒啪嗒，有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叶子可以确定，自己应该是在一个民宅，有上楼的声音，至少应该是二楼，他开门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回应他，应该是只有他一个人。
她努力平稳好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胸口起伏尽量小一点。
危险总是能使人的潜力迸发出来，让能力最大化，她之前想过自己如果被绑架怎么办，当时以为肯定会害怕的大叫或者是浑身瑟瑟发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淡定。
开门的人走到叶子右手边不远处坐下，随后就是塑料袋的唰唰声，随后飘出浓厚的香气。
叶子觉得自己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开始在椅子上挣扎。
那个味道太熟悉了，破旧小楼下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炖的羊骨汤，别人家羊骨汤都是一股浓浓的膻味，而他们家的羊骨汤还夹杂着淡淡的香油味。
羊骨汤、有楼梯、一个男人。
椅子被她带倒，她随着重重的侧身摔在地上，椅背压的手肘生疼。
那人快步走到叶子身边，把椅子和她一起从地上扶起来，还轻轻拍了拍她袖子和裤腿，然后把手伸到她脑后，把黑布条解开。
突然间的强光刺的叶子睁不开眼，等了好久才适应炫目的白光，周围的事物都布满淡淡的光点，一跳一跳的。
她眨眨眼，挤掉眼睛里因刺激而泛出的眼泪。
眼前的男人脸上除了笑什么表情都没有，因为嘴咧的太大脸上挤出一道道褶皱，深如刀刻，他蹲下身子在叶子面前，又拂了拂叶子裤脚处沾上的土。
“你别叫，我就把你嘴上的透明胶给你撕开。”
叶子点点头，男人抬起手，一点一点的扯开叶子脸上的透明胶，扯了一半的时候叶子向左一转头，透明胶全部撕下来，疼得她直落泪。
“爸……”叶子声音有点发颤。
男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继续喝羊骨汤。
“我不是你爸，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刚刚给季总发短信了，他会送钱过来的……他有钱。”
叶子觉得她爸有些不正常，疯疯癫癫的有点自言自语，说的什么听不清楚，她稳下心决定一点一点的安抚一下他。
“爸，李二哥他家的汤好喝吗？”
男人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汤。
“我的手系的有些疼，血液不循环容易死的。”她把死那个字咬的特别重。
男人抬起头盯着她看了好半天，之后摇摇头。
叶子继续说：“你把手机给我，我给季黎打电话，他听到我的声音才会相信我在你这对不对？不知道我在这他怎么给你送钱。”
男人想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手机，按了几个键以后放到她耳边，叶子松了一口气，结果气刚刚松到一半就卡到了嗓子眼，手机里一个机械的女声：“您的余额已不足，请及时充值。”
什么叫人点背喝口凉水都塞牙，就是她这种的。
“欠费了……”
男人拿回去摆弄了半天：“不可能啊，刚刚我还给他发短信的，还发送成功了。”
发短信之前手机里还剩不到一毛钱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能被她撞上，“要不再去充十块钱话费？”
“充什么充，反正短信都发了，他不来的话再说。”男人又跑回去继续喝羊骨汤，一边喝还一边盯着叶子看，看的叶子有些毛骨悚然。
赌果然是害人不浅，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害成这样，虽然她恨他，但是心里还是不是个滋味，就好像一颗柠檬在心里炸开了，汁沿着每一根血管流满心脏。
她吸了一口气把马上就要迸发出来的眼泪憋回去，稳住声音：“爸，你是怎么给季黎发的短信。”
“陆子琪在我手上，快给我钱。”
“然后呢。”
“没了。”
……
季黎收到短信的时候立马按照号码回拨了过去，结果电话里机械般的声音提示他，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他忍住要把手机摔到地上的冲动，翻出通信录里的另一个号拨过去，响了三声之后通了。
“喂，怎么给我打电话过来了，你知道怎么办合适了吗？”
季黎没功夫听他这些废话，“叶朝阳，我们两个的事不要扯上别人，你把叶子带哪去了？”
那边顿了很长时间：“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自己的女人你都看不住，你知道什么叫因果报应吗？”
他拿手机的手渐渐用力：“我告诉你，如果我知道叶子在你那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边呵呵笑了几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挂断电话之后，季黎告诉身边的齐成：“找两个人去找叶朝阳，看看叶子有没有在他那里，没有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剩下的人跟我去个地方。”
齐成点头应下，快步走出别墅。
破旧的小楼下面，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蹲在楼道里，听着楼上发生的一切，房子太老旧，隔音效果不好，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他握着手机，看着通讯录上的名字，在犹豫要不要拨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凉水塞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