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蔍什

30、乌羽玄 这个男人就

　　又一个星期后，小小和癸齐被带到了审判厅审判。

　　审判厅在分别审讯了小小和癸齐后，判定第一次动乱的主犯是四位狱卒，小小和癸齐为从犯，第二次动乱的主犯是癸齐。小小和癸齐因此被禁足三个月，并分别被加判了三年和六十年的监*禁。至于那四位挑事的狱卒，他们其中的一位在第二次动乱中被打死了，另外三位也分别被判处了期限不等的监*禁。

　　审判厅外，一个靠墙站着的男人在听完宣判后瞬间消失了。

　　被禁足的日子度日如年。小小只能透过不大的窗户看一眼蓝天白云。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有时候呆呆地想想过去，竟不知道哪一部分才是真实的——是单纯地看日出日落，是与修在树下相依相偎，还是蒙住双眼的血光和遍体鳞伤。

　　转眼到了监狱翻修竣工的日子。

　　这天天还没亮，小小的监狱门就被打开了。从外面窜进来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小小相约出逃的茶妹。

　　“茶妹，你……”小小的声音很微弱。

　　“不是说了要逃跑吗，快点走吧。”茶妹边说边不断地回头朝外打量。

　　“我走不了了，别管我。”小小吃力地说。

　　“别废话了，赶紧的啊，你走不动我背你。”茶妹说完冲进来拉起小小就往肩上扛。

　　小小挣脱不过，只能硬生生地被茶妹拖着，艰难地挪到了监狱楼的大门口。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茶妹说完放下小小走了。

　　没多大会儿，小小眼见茶妹竟凭空冒了出来，她脸上还多了一副蓝色的墨镜。

　　“你……”小小惊讶地打量着四周，试图琢磨出茶妹凭空出现的法子。

　　茶妹没答话。她三两步地奔过来，拖着小小就上了一辆隐形车。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用了灵桥吗。”小小坐在看不见的车里一脸狐疑。

　　“什么灵桥啊，我手上捆着链子呢，一断就会被发现的。”茶妹边说边发动了引擎，车子霎时间“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喔——！”茶妹开心地大叫着，并加速让车子飞了起来，一鼓作气地冲出了监狱院子。

　　小小觉得自己像是在腾空飞行。“哇！”她也止不住地大叫着，惊喜地看着脚下的建筑越来越小。

　　“喏，戴上。”茶妹扔给小小一副和她一样的蓝色墨镜。

　　小小疑惑地戴上墨镜，竟立刻看到了车子的样子。这是辆普通的小车，里面只能容得下两个人。

　　“这车是怎么回事。”她欣喜地问茶妹。

　　“神奇吧，我也觉得神奇，别的地方偷来的。”茶妹得意地说。

　　就这样，她们两个飞过了监狱周围的树林，跨过了一个湖泊，越过了数不清的田地和村庄……

　　正是夕阳西下时。世界安静的只剩下鸟叫，空气里弥漫的是被日光浸透的青草香。

　　原来监狱盖在这么一个美好的地方。小小心想，她索性摘下了眼镜，尽情体味飞翔。

　　当晚，茶妹选择把车子停在一个山坳里，她们打算在车上过夜。

　　小小的心随着日落开始感到不安。几个月前，她和暖叶他们也是逃到了这样的一个山坳里，也是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晚上，那个晚上，小小为她的逃跑付出了残忍的代价。

　　茶妹倚在车座上很快就睡着了。小小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眠，那天晚上的情景一直浮现在她的眼前，怎么都抹不掉，甩不开。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小小听到车外有动静，便蹑手蹑脚地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雾蒙蒙的。

　　“嗒嗒嗒……”小小听见一个人在慢慢靠近。透过浓雾，她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只是任凭她怎么使劲儿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不一会儿，声音突然消失了，人影也不见了。小小心里涌起一阵恐惧，她转身一看，那人果然站在她身后，拿枪指着她的脑袋。

　　没等小小有反应，那个人却笑了，同时把枪口转向了坐在车里的茶妹。

　　“不要！”小小尖叫道。

　　“砰！”枪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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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小小猛地睁开了眼睛，却看到茶妹完好无损地睡在自己身旁。

　　“什么什么！怎么了！”茶妹被小小吓醒了。

　　“是梦啊……”小小深吸了一口气，“是梦就好，是梦就好……”她朝窗外望了一眼，外面的确是大雾弥漫。

　　就在这时候，如在小小梦中一样，车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小小的心陡然又紧张了起来。

　　茶妹警惕地立刻发动了车子，以最大速度冲了出去。

　　“是谁……”小小轻声道。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抖，过去的事像是跃跃欲出的猛兽，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脑袋。

　　可是她话音还没落，车子就像被一股力量控制住了，开始大幅减速。

　　“不好！”茶妹慌乱地按着车上的按钮。

　　“怎么了。”小小握紧了车门上的扶手问。

　　“遇见高手了。”茶妹说着伸长了脖子朝后打量着。

　　不等她俩反应过来，车子就以极快的速度被倒着拉了回去，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原位。

　　“嗒嗒嗒……”一个人在慢慢靠近着。

　　“嗒嗒嗒。”这个人最终走到了车子前面，站定了，双手插在裤兜里。

　　“下车吧。”茶妹泄气地说，“铁定跑不了了。”

　　“不行！”小小一把拉住茶妹，她想起自己刚刚做的噩梦，满脑子都是不好的预感，“你坐在这里，我去看看，反正我死不了。”她认真地说出这句本该是自嘲的话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这时候她才看清了——车外的这个男人，气宇不凡，健硕挺拔，翩翩有出尘之表。他穿着黑色毛呢的军服式套装，上衣是短立领，简洁合体，修身的裤子衬得他的腿直而长。

　　男人长着一张棱角分明清瘦的脸，五官立体深邃。浓黑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有着暗绿色瞳孔的迷蒙的眼睛，像隔着雾一样，又带着点让人可以接受的漠视意味。他的鼻子直挺，嘴巴的弧线微微下指，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他两侧的脸颊和下巴上留着隐隐的胡渣，头发是黑色的，根根直立。他的额头上绑着根黑色的细头箍，头箍中的一截是刻了字的亚光黑金属。

　　男人瞟了小小一眼，伸出右手敲了敲车头。小小见他的右手上缠着黑色的绷带，无名指上戴了一个大的墨绿色方形宝石戒指。

　　“出来，有话说。”男人说。他的的声音低沉稳重。

　　“你要做什么！”小小警惕地问，“不要出来！”她回头对车里的茶妹喊道。

　　茶妹最终还是走了出来，不顾小小的警告。“玄王……”她在看清楚男人的脸后吓了一跳。

　　这个男人就是乌羽玉的王——乌羽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