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蔍什

10、这样的世界 上学喽。学

　　一夜过去，第二天又是好天气。

　　这天，雨寒和小小在城市郊区的一个小农庄吃了早饭，上午两个人就手牵手在农庄旁的山坡上散步溜达。

　　“那是什么。”小小指着山坡下的教堂问。

　　“教堂。”雨寒说。

　　“教堂是什么。”小小又问。

　　“就是供人祷告的地方。”雨寒又说。

　　“祷告是什么。”小小再问。

　　雨寒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就是祈求上天保佑，就是我妈妈所在的那个宗教啦。”雨寒含糊地应付着，便硬要拉小小去看一头刚出生的奶牛。

　　小小听得不明所以。她被雨寒拉着朝前挪，目光却停留在那座教堂上。

　　“教堂……祷告……是什么。”她小声嘟囔着。

　　下午的时候，小小被雨寒带去了学校。

　　雨寒的学校是赛色国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雨寒领着小小走进校园的时候，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为什么他们总看我们？”小小一边打量周围的人一边问。

　　“因为你长得像乌羽玉人，”雨寒说，“乌羽玉人是不会来月世界上学的。”

　　“为什么。”小小又问。

　　雨寒抬头看了一眼楼顶的钟表，见已经快要上课了，便说：“第一节是历史课，你看了课本就知道啦。”说完她拉起小小加快了脚步。

　　她俩跑过了伫立着四座人物雕像的广场，钻进了旁边的教学楼，穿过了狭长的走廊。走廊里，阳光透过一侧的五彩碎花玻璃窗，一片片地洒在地上。然后，她们上了一座能容得下三十人左右的大型电梯，升到十层，接着走出电梯就到了雨寒的教室。

　　这个教室不算大，但装修得很考究。天花板上有用碎玻璃拼成的抽象画，大大小小的灯就像星星一样嵌在天花板里。桌椅都是木质的，深棕色，做工细腻，样式典雅。教室左侧是落地大窗户，右侧的墙上挂着几幅肖像油画，前后则均是屏幕。

　　雨寒拉小小在教室中间的一个座位上坐下了。接着，她将手链上的赛色卡对准桌面晃了下，桌面就立刻变成了屏幕。

　　雨寒点开了屏幕上的历史书。

　　这时候老师进来了，他和同学们相互行了礼，然后就打开教室前的屏幕讲起课来。

　　雨寒把历史书翻到了某一页，用腿碰了碰小小。书本从那页开始记载了月世界和乌羽玉之间的历史。

　　小小于是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这段历史追溯到三十年前。

　　那时候，已经混战了近十年的月世界终于形成了三大国家对峙的局面，那三个国家就是现在的赛色国，布掠国和都木国。三个国家中，赛色国的实力相对较强。

　　那时的月世界人已疲于战争，痛恨战争。于是，三个国家决定休战。

　　休战协定签下后的前五年，三国虽小矛盾不断，却也相安无事。直到赛色国以都木国侵犯自己的领土为由再次挑衅，三国之间的战火才重新被点燃了。

　　就在这时候，距离月世界比较遥远的木兰星却向他们宣战了。木兰星是个神秘的星球，相传极其发达富裕，木兰星派来的战斗飞船，也确实有着先进的武器装备。

　　月世界人怕了，他们请求邻近的乌羽玉的庇护。乌羽玉答应了，条件是：一，月世界三大国必须休战，选出联合政府来解决三国之间的问题。二，月世界和乌羽玉逐步开展自由贸易。

　　月世界立刻应允。于是，乌羽玉便出面与木兰星协调了数日，数日之后，木兰星的战斗飞船就撤离了。

　　从此，月世界三国重新签订了和平共处的协议，统一了货币“赛色”。三国之间，以及三国与乌羽玉之间，都有了越来越密切的来往。

　　转眼到了课间休息的时间，雨寒迫不及待地跟小小讨论了起来。

　　“你现在懂了吗，乌羽玉人为什么不来我们这儿上学。”雨寒说。

　　“……不懂。”小小摇头道。

　　“因为他们比我们发达啊。”雨寒说，“其实某种程度上讲，他们也算得上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小小点头道，“那他们之所以这么发达，是不是因为他们有特殊能力？”

　　“嗯……有可能哦。”雨寒若有所思地说，“我跟你说过没有，他们的特殊能力很厉害的。他们可以瞬移，还可以隔空操控周围的东西，厉害的人甚至能隔空把汽车抬起来！”

　　“哇，这么厉害！”小小讶异道。

　　“我们虽然没有那种能力，但我们也有他们没有的能力。”雨寒不示弱地说，“我们可以把氧气储存在身体里，然后在水下活动至少八小时！我们是‘水人’。”她笑着强调了“水人”两个字。

　　“哇，你们也这么厉害！”小小又感慨道。

　　“那当然。”雨寒得意地说。

　　“那为什么月世界不允许乌羽玉人使用特殊能力呢？”小小问。

　　“因为两个星球交往的最初几年里，接连发生了几件不愉快的事，”雨寒说，“乌羽玉人伤害月世界人的事。所以，我们这儿很多重点城市都禁止乌羽玉人使用能力。”

　　怪不得，这里是赛色国的首都，自然是重点城市。小小心想。

　　“乌羽玉人极少来我们星球学习，倒是我们这儿很多人去乌羽玉学习。”雨寒接着说，“所以啊，你长得这么像乌羽玉人，还出现在我们学校里，别人当然会觉得奇怪。”她说完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小小一番，道：“要不我给你粘两个假耳朵吧，省得别人总看你。”

　　“这样啊……”小小挠着下巴想了想，接着慢慢转过头，目光呆滞地抽掉雨寒的围巾，缓缓地包裹在脑袋上，做农妇状，又伸手指着远方说：“这样就行了，走！”

　　“哈哈哈！你就耍吧！”雨寒把围巾整个蒙到了小小脸上。

　　她们俩个打打闹闹地跑出了教室，一点都不顾及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那不是乌羽玉人吗，为什么在这里？”

　　“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乌羽玉人。”

　　“肯定是王族的小姐，在这玩儿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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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是宇宙生物学课。

　　“这节上完了还有一节能源基础课，然后就能吃饭了，晚上还有节绘画课。”雨寒对小小说。

　　“嗯，好！”小小爽快地应道，她为新知识而感到兴奋。

　　《宇宙生物学》是这所学校五年前新添的学科。这门学科虽取名叫“宇宙”生物学，它的研究内容却集中在“乌羽玉”的动植物，当然，也包括乌羽玉人和他们的特殊能力。

　　小小对这门课有着极大的兴趣，因为她假想着修是乌羽玉人。这门课的课本她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就看完了。

　　接下来是能源基础课。这门课主要介绍了几种基础能源，其中最重要的一种叫稀土。稀土的功效远远高于其他能源，但缺点是几百万年才可再生，并对环境污染较大。

　　月世界较其他星球而言，虽然有着丰富的稀土能源，但近些年来，这些旧式能源所带来的环境污染却在逐步加剧，这使得星球逐渐变暖，海平面逐渐上升，陆地缓慢被吞没，有些沿海陆地的稀土甚至有被分解的迹象。

　　同时，污染还带来了一系列新的气象灾害，冻雨就是其中之一。而现有的新式能源：太阳能，风能，水能等，其应用成本相对较高，且效力远远不及稀土，所以还不能得到广泛的应用——月世界人渴求新的高效能源。

　　小小读着这些“解剖星球”的文字，竟打了个冷战。人们一层层地撕下星球的表皮，一心地要看个究竟，在小小看来，这皮撕得生疼。

　　下课了，小小的精神有点恍惚。雨寒并没有注意到小小的变化，她在忙着填饱自己和小小的肚子。

　　晚上的绘画课是在一幢二十层高的大楼顶层上的。课上，老师要大家自由想象，画一幅名叫“夜”的画。小小的画纸上，是星空下的一片粉色丛林。老师拿着小小的画，赞许地冲她频频点头。可小小的心，却早已飞进了一个安静的夜里，发亮的小动物们在为她指路，但她不知道这条路究竟通向哪里。

　　修，你在这条路的尽头吗。

　　接连上了三天的课，休息一天，又上了三天的课，再休息两天。小小在跟着雨寒上课的这些天里，把这个世界大概读了个明白。她最爱的，是这个世界的音乐和绘画，她认为它们是时间和人类带给这个世界的礼物。她也开始尝试阅读不同种类的书籍了，因为书籍能教会她如何用这个世界的思维思考问题。

　　“小小你如果上学一定是个极好的学生。”雨寒如是总结道。

　　小小拿出笔，在雨寒送她的本子上写下：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天。

　　修，我相信，这世上定有一条线连着我和你。这线，会领着我穿过人群。也许会百转千回，那我就索性闭上眼睛。我知道，你此时微笑着伸手，站在那儿等我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