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花开大明夜》庄狐

57、丸子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朱梓，就从三年前一个毛糙的小子长成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他彬彬有礼地向流莞问了安，允炆允熥上来和他请安，允熥高兴地笑问道：“八叔，你怎么来了？”
　　流莞笑道：“你们八叔今日来可不是来看你们的，别缠着他了。”
　　朱梓微微有些羞赧，“大嫂也来笑我。”
　　他向我走近道：“玲珑，我可找到你了。”他的眼中有深深的笑意
　　看他已比我高出大半个头，我莞尔一笑，“丸子，你长高了。”
　　有些人，你隔了许久不见会有生疏感，但有些人即使多年不见，依然会觉得无比亲切。比如流莞，比如朱梓。

　　丫头新上了茶，朱梓坐在一旁听我与流莞、碧云说话，我怕碧云拘束，便推他道：“你去带允炆允熥玩会儿，我和莞姐姐说会话。”
　　“我就这儿坐着听，又不插嘴。”
　　我瞪他，“我们姐妹说女人的话，你在边上多难受呀。晚些咱们一块走，有的是时候说话。”
　　他从小就听我的，只得不甘不愿地去带允炆允熥玩。
　　流莞笑道：“也就是八弟，这么听你的。”
　　碧云道：“玲珑还是这么使唤潭王爷，其实我说倒不如嫁给潭王做了潭王妃，倒是能全了你的心意。”
　　“姐姐别乱点鸳鸯，我可拿朱梓当弟弟看的。”朱梓在我心里就是一小孩，虽然现在已是个大人模样。
　　流莞道：“你还没朱梓大，倒说当他是弟弟。其实外头找个不知底细的，倒不如知根知底来的放心。你素来心大，就怕一来二去的误了，便悔之晚矣。”
　　“我才多大呀，再过几年也不晚的，姐姐再说我可要臊了。”
　　碧云白我一眼，道：“刚才说起嫁人的事，没半分未出阁小姐的样子，我才不信你会臊呢！”
　　我对她做了个鬼脸，在她们眼里我脸皮一向很厚。

　　到了申时，和朱梓一起辞了流莞回府，朱梓扶了我坐好自己也上了车坐下。我抚了抚风吹乱的头发，见他盯着我看，问道：“看什么呢？莫不是哪里脏了？”
　　他傻傻一笑，“玲珑，你越长越美了。”
　　“你少哄我了，莞姐姐才叫美呢，或者象定妃娘娘那样才真是美人。”
　　“我觉得你才是最美的。”
　　“你呀现在真是会哄人。”我不由笑了，女人的虚荣心嘛，总喜欢别人夸的，“我倒是听说你现在声名在外，都说潭王爷长得帅气又有才气，是京中各府小姐心中如意郎君的最佳人选。”
　　“你也这么想吗？”他两眼一亮。
　　“我觉得呀……”我瞟他一眼，笑道：“你是个帅气的肉丸子。”
　　他只是好脾气地看着我笑。
　　“只是你不会是留得青楼薄幸名吧？”我故意问道。
　　他有些尴尬，“几次诗文会都是办在那里的。”
　　“真的？”
　　“玲珑，你不会生气我去那种地方吧？那都是七哥带我去的，我只是听听曲，论论诗罢了。”他有些急了。
　　“没有，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只是想什么时候带我也去看看？”我一直很好奇这样的地方，因为没见过，才会好奇。
　　“你怎么能去那样的地方？”
　　“为什么不行，你去得我就去不得了？”我哼了一声，扭开头不理他。
　　“好。我带你去就是了。”他无奈地说道。
　　“这才是个好孩子呢。”我对你嫣然一笑。他看我笑了也笑了起来。
　　半响他道：“玲珑。”我看他欲言又止，“怎么了？”
　　“没什么。”他满怀喜悦地看着我，星眸闪亮。
　　“讨厌，说话说一半。”掀开帘子，外面暮色已浓。

　　回到周王府，朱橚已在等我吃饭，换了衣服坐下，因问朱棣何时到京，他道：“哥打发人来过了，说总是二三天后到罢。这次你娘也来了。”云姨大概是不放心我吧，而且我也想她了。
　　吃完饭，我见朱梓还不走，问道：“你怎么还不回宫，小心宫门下钥你就回不去了。”
　　他得意地一笑，“我现在分了府住在宫外，不用急着回去了。”
　　真是长大了。他涎着脸道：“妹妹，我想喝你做的奶茶。”
　　“好。”我笑着去了，倒难为他还记着这个。
　　夭夭在一旁帮我，道：“我看这潭王爷现在真象个大人的模样了，而且长的也真是俊俏。”
　　“你是没见过定妃娘娘，真是个美人呢！丸子象她，长得俊俏也不奇怪。”
　　“想前几年一处玩的时候，哪想到会长成今日的样子。”
　　想起第一次见到朱梓的时候，还是个胖乎乎的小娃娃，转眼间九年了。想着夭夭也十八了，笑道：“夭夭，等棣哥哥到了，我看把你的婚事也定了吧。你也不小了。”
　　她听了脸上一红，“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
　　“我怕薛禄急了，嘴上不敢说，心里不知怎么骂我呢。”
　　“他才不敢呢。”
　　“你可知小蛮有没有喜欢的人？”小蛮也大了，不能老因为我还小拖累了她们的婚姻大事。
　　“倒没听她说起过，这丫头也是个什么事都搁心里的人。”
　　想想这倒也不急，有机会再说吧。小蛮也是三年没回过家，早上让她回家看看。朱橚又拨了几个丫头给我，我索性叫她安心在家多住几天。
　　朱梓坐到很晚，我撑不住要睡了，他才走。回了房洗漱后，朱橚过来问：“明日想去哪儿？”
　　“我想去看看雄英。”
　　他宽慰地拍拍我的肩，“等我回来我陪你去。”
　　我知他回京后各处要去，没什么空闲，“哥哥不是说明天要去拜会几个人嘛，有丫头侍卫跟着我，你就去忙吧。”
　　他也没坚持，见我困了，帮我熄了灯关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