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错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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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一如从前的样子，只是出来迎我的丫头面生的很。
弯过曲栏，转过回廊，树影萧索，树底下却再没雄英的身影。
当日的话语犹在耳边，“夏天时，它总吵得莞姨睡不好觉，我们现在把它找出来，到夏天就不会吵了。”
只是那个小小的人却不在了。
“玲珑。”流莞站在门口，微笑着看我。她温婉如昔，只添了些雍容的气质。
“姐姐。”我恍过神来，唤了一声，看到她我仍感到宁和亲切。
她拉了我仔细看了一番，“三年不见，长成大姑娘，出落地越发好了。”
我笑道：“姐姐才是风姿卓然。”
“看着你，我可觉得自己老了。”她携了我进屋。
“姐姐现在风华正茂的时候，怎么老呢。我倒一直觉得女子要到姐姐这个时候才有韵味。”一直觉得女人到二十五岁左右才是最好的时光，象一朵花开到盛时的光景。十几岁的女孩美则美矣，但稍嫌稚嫩。流莞还不到二十五，正是最艳丽的时候。
“你的嘴更会哄人了。”她拉我坐下，“前些日子刚有人送了些新茶叫翠玉飞雪的，你尝尝。”
“好。这几年姐姐每年都派人送新茶来，真是费心了。”
“不过是想着你喜欢，也不费什么事。昨日到的？”
“嗯。近晚才到的。今日橚哥哥进宫去，顺道送我过来的。”
“上次你写信来，说是去开封看病，可好些了？”
“橚哥哥找了个姓李的名医调理了两个月，好象是比前两年好些了。”
“那才好了。碧云听说你回来，也说要来看你。”
“碧云姐姐？她现在好不好。”
“她呀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只是性子还是和从前一样。”
一个奶娘抱着个大姐过来，见了我们挣扎着下了地便朝流莞身上扑来，“娘，娘。”
我问道：“这可是静好？”
流莞笑着搂住道：“是呀。静好，你还认不认得？这个是水姨。”她指指我道。她粉红的小脸朝我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我走的时候她才两岁的确是不记得我了。
我捏捏她的小脸，“你小时候最喜欢缠着我说故事了。”她只腼腆地笑着。
门口的丫头掀了帘子道：“两位小爷来了。”
我转过头去，见到两个八九岁的男孩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圆圆的脸，长长的眼睛，我盯着他冲上去拉住，狂喜道：“雄英，雄英，太好了，你没死……”他被我吓得呆在那里，边上那个男孩拉拉我，“他是允熥。不是大哥。”
不是雄英？仔细看看，眉眼轮廓虽象，但细瞧并不一样，何况雄英若活着，现在也有十一二岁了。
“允熥？”
流莞上前叹道：“玲珑，他是允熥。”
边上的男孩道：“你是水姨？”
我看着他和流莞相似的眼睛，“你是允炆，都长这么大了。”
转头看看允熥：“对不起，水姨吓着你了是不是？”
他摇摇头，“你就是说那个叮当猫的水姨？”
他和雄英同母所出，长得很相像。我摸摸他的头，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流莞让丫头们先领着进屋换了衣裳再来，见他们去了方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对不住常姐姐，没好好照顾好雄英……”说话间掉下泪来，拿帕子来拭了。
我忙忍住心里的悲伤，强笑道：“你看我，好不容易见一面反勾出姐姐的伤心来。”
她哽咽道“其实那阵子我老是想，如果我早点发现他的病，他就不会……”
“其实生死由命，姐姐也看开些才好。”
一会允炆、允熥出来，流莞问道：“今日课上学了些什么？”
允熥道：“今日学了《邶风柏舟》，先生还夸我昨日的对子做的好。”流莞怜爱地搂着他道：“真是个好孩子。你父王知道了也定要夸你的。”他笑着钻进流莞的怀里。允炆在边上只静静坐着，微笑地看他在流莞怀中撒娇。
一起用了午膳，奶娘带着三个孩子歇午觉去了。我和流莞坐着闲聊，正说些北地的风景，丫头说碧云来了。我见她妇人打扮，只是圆润了不少，上前拉着她道：“碧云姐姐怎么现在才来，想死我了。”
她笑道：“家里两个磨人的小东西，好不容易才哄睡了。这已是紧赶慢赶地来了。”
流莞对我道：“她现在也是一家的主母，四品夫人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管的呢。”
“小姐也要笑我，我可宁愿还是做服侍小姐的丫头呢。”
“我可不敢留你，坐不到半日便要念着你那两个宝贝了。只是哄我高兴罢了。”流莞打趣道。
我笑道：“再是不错的，碧云姐姐才是最会哄人的。”
碧云道：“你这丫头，一走就是三年，小姐和我常常记挂着你。你在那里过得逍遥自在，哪还记得我们。”
“我可是心心念念想着姐姐的，哪象碧云姐姐嫁了人再不把我放在心里。”我假装嗔道。
她上来拧我，“天地良心，你这丫头好没心肝的话。赶明看你也嫁了人怎的说嘴。”
“我是不嫁人的。”我笑道。
正说着，允炆允熥两个睡醒了过来，流莞让丫头伺候着坐了，又拿了点心果子给他们吃。
方道：“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理。过了年你也及笄了，可有中意的人？”
“姐姐是知道我心思的，从前我说过，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不求什么富贵荣华，即使青衣素食，只要他知我懂我，只爱我一个。”
“这世上的男子，多是三妻四妾，若遇不上这样的人呢？”
“若遇不上，我宁愿一个人孤老也不嫁人的。”
流莞叹道：“你也真是个痴人。”
却听得门口丫头道：“潭王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错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