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怀抱 ...
-
我眼睛一亮，大叫一声：“橚哥哥。”跳下秋千，拉住他端详了一回，眨眨眼睛道：“两年多没见，你出落得越发帅气了。”他敲我的头笑道：“这句话应该我说的吧。人小鬼大，这是姑娘家说的话嘛。”
“哼，两年多你都不来看我，我才不理你。”我撅着嘴道。其实我知道藩王不得召是不能随意离开属地的，只是假装生气。
“你这丫头，我今日不是来了吗？”他轻轻笑道，溺爱之情溢于言表。
“去看过棣哥哥了吗？”
他点点头：“哥受了伤，你也不陪他，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真是白疼你了。”
“他有那么多妻妾，要我陪着干吗？妨碍她们一诉衷情。”
“哥什么时候……嗯？”他停了脚，有些犹疑地看着我。
“我是说他那些妻妾一个个都在，我在那里做什么夹心。”我有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什么时候开始顾及这些了？”
我岔开话题道：“你这两年又娶了几房姬妾？”
“也就二三个吧，你问这些做什么？”
“朝三暮四的男人。”
“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
“你不是又要说你对每一个都是真心的吧。”
“是啊。”
“三年了，你怎么没一句新鲜点的话。”
“可这是真话啊。”
“没创意，没真心。”
“喂，我对你总是真心的。”
“我是你妹妹，怎么一样呢！”
“那就是有真心喽，你不能说我没真心。”
一路斗嘴到朱棣的院门口，朱棣一袭青袍坐着，见我们进来，放下手中的书，目光沉静。朱橚牵了我的手进去，道：“这丫头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被我带来了。”
我偷眼看朱棣，他神色如常，并无什么异样，轻轻唤了声：“棣哥哥。”
他点点头，道：“橚儿，你这次太大胆了。若是被父皇知道你私自离开封地，怕是要怪责。”我惊异地看朱橚，他竟是私下离开封地。
朱橚满不在乎地道：“来也来了，你也别担心。而且我也打点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朱棣皱了眉道：“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迟则恐生出事来。”
朱橚无奈道：“那我明天回去。今天就别赶我了，晚上咱们好好聚一聚。”
我扁扁嘴，这兄弟见次面，搞的和做贼似的。心中不舍朱橚，也不好说什么，必竟这的确不是小事。
朱棣听他如此说，想着也不差这么一天，也就罢了。
晚膳时候丫头叫了我去后厅。朱橚兴高采烈地说些趣事，云姨怜爱地听他说着，时而夹几样他爱吃的菜在他的碗里，好象又回到了在京城时的样子。
我笑道：“橚哥哥一来，娘都只疼他，不疼我了。”
朱橚揉揉我的头道：“你这丫头，这种醋也要吃，我和哥可是最疼你了，这你怎么不说。”我没好意思地低头吃饭，三双筷子却同时夹了菜放在我碗里，不由得红了红脸。
朱橚笑道：“你也有臊的时候！那要我说，你在哥都只疼你不疼我了。”这一句正戳中心事，我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了。
只听朱棣道：“橚儿，你现在也是做爹的人，怎么还是老和玲珑抬摃。”
“现在和她抬摃也是难得了。”朱橚有些感叹地说道。
心中一个念头一转，我对云姨道：“娘，我想等过阵子棣哥哥伤好了，去开封看看雯姐姐，行吗？”
云姨有些意外，却听朱橚道：“那倒是好，月雯也常念叨你呢。到时我派人来接你。”
云姨道：“也好。不过你也别惯着这丫头，任性顽劣一点都没姑娘家的样，还老闯祸。”说着瞪了我一眼。
我听了一笑，眼睛却始终不敢看朱棣是何表情。
第二日，朱橚便回开封去了。我依旧每日跟着云姨去看朱棣。
院里的荷花开了，娉娉婷婷，袅娜有姿。我知道朱棣爱莲，便卷了裤脚下水剪了几枝摇摇欲放的，带到他的书房插瓶。
朱棣正换好了药，大夫说再换一次便行了，云姨在旁听了也大为欣慰。朱棣命人送了大夫出门，道：“云姨，我这么大了，还让你操心。”
云姨叹道：“在我心里，再大也还是孩子。更何况，这次都是玲珑惹的祸。幸好佛祖保佑，否则我真的下了九泉都愧对格格。”我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朱棣道：“是我大意，否则玲珑也不会落马。”
“你也别为她说话，也是平日娇惯她，纵得她不成样子。”
坐着又说了一会话，云姨辞了出去，我亦待同往日一样跟着要走，朱棣道：“玲珑，帮我把花插了再走，几个丫头都没你插得好。”我看看云姨，无奈地点了点头。
朱棣又道：“小蛮，去小姐屋里把她那副跳棋拿来，今日我要玲珑下棋。”小蛮应声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二人，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瞧着我。我勉强笑了笑道：“棣哥哥，我忽然有些头晕，想先回去了。这棋改天再下吧。”
“头晕，那就在榻上躺一会儿，这日头下的走回去怕是要更晕了。”他仿似不疑，说得真诚。
“我，我……”被他一句噎了回去。
他长叹了一声，叹息声仿佛羽毛触到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我不由停下了脚步，他道：“你躲我要躲到什么时候？”我只呆呆地站着，一只手紧紧抓着裙摆。
他慢慢走到身边握住我的手，我不敢抬头，也没有挣脱。
“还想跑到开封去，真的不愿见我了？”
他的手勾起我的下巴，我看着他有些憔悴的面容：“棣哥哥，对不起。我不想……给我点时间好吗？”
他揽我入怀：“是我不好，我太心急吓着你了，只是别躲着我，别躲着我好不好？”语音轻颤。
我将头深深埋入他的怀里，其实我是多么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我的逃避是不想受伤，只是不曾想会伤到他。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