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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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脸笑吟吟地出现在门口，朱橚冲到门口，“哥，怎么提前到了。”
朱棣点点头，笑道：“路上走的快了些。”
“棣哥哥。”他外面穿着灰貂大氅，里面是一件青色素色锦袍，快两年没见，更添了雍容淡然的气度。只是感觉有些许的陌生，我有满腹的话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笑着看他。
他脱了大氅走到我身边，“玲珑，长高了也长大了。”
朱橚接口道：“也更刁钻了。
“哪有。”我瞪他，“棣哥哥，我娘呢？”
“这来回三两个月，云姨不放心府里的事，况且这次也要接了你回去，便留在北平了。”
“呵。”
小蛮奉了茶进来，朱棣问：“什么茶？”
小蛮笑道：“是云雾。”
朱棣端了喝了一口道：“你们几个这两年用心伺候，全都有赏。”
“谢王爷。”小蛮听了喜笑颜开地下去了。
朱棣看看棋盘，道：“玲珑的棋艺仿佛进步了呢。”
我对朱橚扮个鬼脸：“听到没，棣哥哥都夸我下的好呢。”
“是啊，”他不服气地拧我的脸颊，“看你得意呢？”
我叫道：“棣哥哥，他又欺侮我。”
“哥，你不知道这两年她骗了我多少好东西，我才被你欺侮惨了呢。”见到朱棣，朱橚也象个孩子般。
“什么叫骗啊，是你不守时，不守约罚的，还有就是下跳棋输的。你说我有没有冤枉你？”
“好好，是我愿赌服输，行了吧？”
朱棣见我两人打闹的样子，坐在一旁淡淡地笑着。
朱橚道：“哥，今晚就住这里吧。咱哥俩好好聊聊。”他兄弟二人打出生起便没分开过这么久，这一见更显亲厚。
朱棣想了想道：“好。”
“为什么说你俩，还有我。”
“是是是，怎么能少了你呢。”
“说错了，要罚。”
朱橚无奈地点头。
晚膳前，朱棣打发人回府说今晚就留在这里不回去了。他两人高兴就多喝了两杯，都有些醉意了。
撤了酒席，坐在书房里喝茶，我坐在旁边见着他两人和乐的模样，心里只觉欢喜。很久没有象这样三个人在一起了，真好。
朱棣见我良久不说话，问我怎么了。
“我听你们说话，高兴来着。”屋子里暖暖的，我的心也暖暖的。
朱橚道：“哥，我想过些时日你们便要回北平了，不如这些日子玲珑仍旧住我这里，免得搬来搬去的麻烦。”
朱棣想想道：“也好。你就藩的日子定了吗？”
“总是年底了吧。咱们到时也好一起起程。”朱橚的封地在开封。
我喜欢这三个人的气氛，便坐在旁边听他二人说些朝中事，听到后来眼皮打架，竟睡着了。
早晨醒来，见自己睡在朱橚的床上，转了头看见朱棣朱橚睡在外面的榻上还未醒。从前在燕王府时偶尔也有三个人睡一个屋里过，一转眼过了好几年。
他俩气质不同，平时倒不觉得像，睡着时才觉得其实像地很。
朱棣一会儿也醒了，见我靠在床上，起来走到我床边轻声道：“醒了？怎么不多睡会？”我笑笑，拍拍床沿让他坐下。他道：“呆会我们还要进宫，你再睡会。”
“等你们走了，我再睡。”
他笑了笑，“好。”
一会儿朱橚也起来了，漱洗后吃了早饭进宫去了。我也没了睡意，听外面侍候的丫头说他二人昨晚聊到快四更时才睡。
东院里的腊梅，我每日都会去瞧一瞧，等着花开可以折两枝插瓶，只是那米粒大的花苞一直没什么动静。幸好这几日阳光和煦，朱橚说再过几日就会开了。
坐在日头下，照得人暖洋洋的有些昏昏欲睡。叫了夭夭几个和朱橚院里几个小丫头，一起跳绳子，冬日少动也可以当作锻炼。她们也素日里和我玩惯的，没一会儿便在院子里跳开了。
金色的阳光在面前跳跃着，我看着地上的树影，边跳边数“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忽然众人都停了下来，施礼道：“王爷。”回头一看，却是朱棣。
我笑着迎上去，“棣哥哥。”
他取下我的帕子，帮我擦擦额头的汗，“怎么把衣裳脱了，若冻着了怎么办。”
“刚才跳热了才脱的。”我挥挥手对夭夭她们说，“你们玩吧，不用回来。”回了房，我道：“你请坐，我去泡茶。”
“叫丫头们去好了。”他想起身。
摁着他坐下，“我来，我让她们再玩会，你也尝尝到我泡茶的手艺。”
一会儿端了茶进去，见他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这是武阳春雨，我喝着不错，你试试。”
他笑着抿了一口，“嗯，你泡得茶特别香。”
我脸皮很厚地笑了。
他拉了下我的辫子，“怎么梳了这样一个发式？等会要去太子府，可不能这样子出门。”
为了跳绳方便，我把头顶的一圈头发梳成几个小辫，归到头顶斜扎了一个马尾，这样又干净又利落。只是不合“明朝人”的眼。
“好。刚才在玩嘛，这样简单。橚哥哥呢？怎么没见他回来？”我看看门外。
“我等会还要回府一趟，所以办完事先过来看看你。”
“呵。”我拆了发辫，对着镜子梳头。感觉有一点点的冷场，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我不太习惯两人这样冷清的相处，想了想回头道：“棣哥哥，你帮徐姐姐、暮雪姐姐画过眉吗？”
“画眉？没有。怎么了？”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上次我见着橚哥哥帮白芷姐姐画眉，真羡慕哪。”
“羡慕？”他愣了愣。
我左左右右地看着自己的两道眉毛，“烟墨说有些男子的眉毛都没我的眉毛这么黑，哪还用画啊。”我叹口气。
他有点啼笑皆非，“这有什么可羡慕的，别人是长不成你这样才要画啊。”
“可这样以后没人帮我画眉，多没生活情趣啊。”
“生活情趣？你这小脑瓜又在想什么了。”他走上前，拿了我手上的梳子，帮我梳着。轻轻柔柔的，一下又一下，感觉得到他的手很大很温暖。看着日头隔着镂花的窗子照进来，映在地上曲曲折折的图案，身边有阳光的味道，还有久违的沉香味。我轻轻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