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花开大明夜》庄狐

12、定亲

　　朱梓“哗啦啦”掏出一堆东西，笑呵呵地说：“玲珑，这是前几日父皇和娘娘赏我的，你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我拿起一个白玉螭虎佩，对着光不懂装懂的看成色，斜眼问他：“为什么赏的啊？看你乐的。不过好象都是好东西。”他颇为得意地说：“前几日父皇考我们的功课，宋大儒说我比十弟他们都好。父皇听了很高兴，特意赏我的。母妃说父皇私下里说，我比七哥还要强些。”七皇子朱榑是朱梓同母的哥哥，但素来不太亲近，他反倒和朱棣、朱橚两个感情好些。

　　朱元璋这时候已经有了十一个儿子，十几个女儿，平日里听说他对朱梓也不是特别的宠爱。难得听到父亲对自己的赞赏，所以朱梓才会格外的高兴吧。想想也是个可怜的小孩。

　　我又看一个白脂玉的坠儿，大概是扇坠吧，摇摇头道：“即是你功课好得的赏，我可不能要。”这小孩估计是得了奖，找我来报喜的，好象我小时候哪门功课考了全班每一，也会屁颠屁颠地去小姨面前显摆，虽然可能只是一个月度小考。
　　他是乐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道：“你喜欢了我才高兴呢，你一定得挑一样。”
　　见他这样，我倒也不好扫他的兴，道：“那你挑一样送我吧。”
　　他看了半天，找出一对粉红色珍珠的坠子道：“这个吧。刚好配你今儿这件衣裳。”
　　我细看那珍珠虽不大，但难得四颗一般儿大小，又是少见的粉色。我一边一个挂在早上夭夭帮我梳的双髻上，倒也好看，回头对他嫣然一笑“谢谢你，丸子。”

　　他憨憨地笑了笑：“这几日太子哥哥他们去了中都，我可能没什么空能溜出来陪你玩了。你上次说的那个跳棋，再过几日做好了我让五哥捎出来，你若是闷了就和麦扣玩，如果要出门，可要多带几个人跟着。”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半日。
　　“你怎么这么唠叨呀，我会自己安排的。搞得象你要关在宫里多久似的。”我大声说道。
　　“我只是担心没人陪你，你会闷。”他小小声地回答。
　　心里有一种温暖的情绪涌了出来，我心里一柔，道：“丸子，你放心好了，棣哥哥会照顾我的。而且我每天要照顾麦扣，很忙的。”
　　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可一直嫌这个小孩太粘人，有点烦。但只要他露出那种小狗一样哀悯的神情来，我不由得就会心软。
　　起来拉着他的手向门外走去，“我们去看麦扣。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麦扣教成全天下最聪明的狗。不过你不知道麦扣现在脾气可大了，上次他不听话，夭夭骂了它几句，它居然几天不理夭夭。夭夭喂他东西吃它也不吃，和它说话它就转开头，还学会斜眼看人呢，后来还是小蛮喂它才肯吃呢。你说它是不是一只顶聪明的小狗……”

　　已经下了半日的雪珠子，云姨说估摸着到了中午便会有一场大雪了。虽然从小在江南长大，但因为温室效应，几年都看不见雪的影子。现听说会下大雪，心中雀跃的不得了。
　　林贵回来替朱棣拿衣裳，朱棣让他顺便回来告诉云姨，说是因前几日太子回京，今日在太子府特设了宴，估计得亥时才能回来，也就是晚上十点左右吧。云姨听了，怕晚上会更冷，又找出件青灰色大毛斗蓬，命林贵带了去，又再三嘱咐林贵好生伺候着，才喏喏地去了。

　　平日里，我十天里倒有个二、三天去吕府的，一来是投缘，二来毕竟也只有这么一个朋友。这几天因为天冷，我便怠懒着没出门，今天眼瞅朱棣也要半夜才能回来，实在闲着无趣，便同云姨说想要出门。云姨说这下雪天不方便，不让出门，经不住我再三的恳求，她被我缠不过,嘱咐多穿了件大氅，又带了手炉，方才去了流莞家。

　　刚进了门，碧云便来迎我，见着我道：“小姑奶奶，这下着雪珠子的，你倒来了。”说着打了帘子让我进屋。
　　屋里熏着惯常用的百合香，流莞穿了件半旧的藕色衫子歪在暖榻上，身后是一幅《远笛轻幽》图。见我进来起身把个小手炉先塞进我手里，摸了摸我的手道：“这大冷的天你就这么跑来，也不多穿些，这手冰的，先捂着。”又让丫头加了炭来，碧云早沏了滚烫的热茶上来。
　　我抿了口热茶道：“还是姐姐这里的茶好，别处再没这么好的茶的。”
　　碧云道：“你这丫头，就是嘴乖。这是你来姑娘才泡的碧螺春，没见着你有这么招人疼。”
　　我嘻嘻一笑，道：“碧云是心里对我好，知道我爱吃核桃酥，每次来你都特意准备的。”她笑着轻啐了我一口。
　　又问道：“姐姐方才在做什么呢？”流莞道：“闲着无事，看看书罢了。”见她榻上半合着本《阳春集》，道：“姐姐素日不喜这冯延嗣的，今天怎么想着翻起它来？”
　　她淡淡一笑，道：“只是见了这阴沉沉的天，心里略有些感触罢了。”
　　碧云插嘴道：“玲珑，你来得正好，帮我劝慰劝慰我们姑娘吧。这原也是喜事，可姑娘心里好象不喜欢呢！”流莞嗔道：“碧云，又多嘴。”
　　我道：“即说是喜事，姐姐怎么不高兴呢？”碧云帮我倒着茶，应道：“昨日有人上门给小姐提亲，这不是喜事吗？”

作者有话说

　　前几章写得不好，刚改了第１０章，可能过几天还会回头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