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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留恋 ...

  •   我一睁开眼,就见到床前那个从前斜长丹凤眼中流光溢彩的光芒如今却凝重如死,早不幅当时的潇洒风流。
      “睿,”我低低的呼唤出声,却赫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滚石磨砺,难听异常。
      “醒了,”一双温和的大手轻浮我的额头,声音里包含着令人放松安心的魅力。
      我浅笑着颔首,这就是余已睿,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哥哥,也是我最牵挂的人,是我在这的唯一的留恋。
      余已睿,人如其名,睿智谦和,恭敬有礼,温柔宽容,整个一彬彬公子,绝代佳人,遇到他,宫中天鹅化为世上乌鸦,天上神仙变为茅坑石头。唉,一句话,老天果然喜欢搞偏爱,人比人果真时气死人。
      “已优,”睿的眼中缓缓转动着色彩斑斓的情绪,只是当时的我,没有那许多的时间探究,所以才会导致后来那多的猜测揣摩,悲欢离合。
      “头还疼么?”睿望着发呆的我,笑弯了眼睛,如新月牙一般,静静悬挂。
      我摇摇头,却牵动了我后脑的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
      “轻点,”睿的手臂绕过我的面门,轻抚我的后脑勺,我这才后知后觉得发现,那里居然肿了个包,我说奶奶我疼的那叫一抽一抽的。
      “你摔倒的时候,磕在了石头上。”睿的动作那叫一个轻柔,嘴里的话却叫我只翻白眼。my god .这还有没有天理啊,好歹我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万分幸运的落在这个世界的孤魂,难道你就不能好心的让我有个美满一点的性格形象。由此,我更得出一个结论:造物主果然是会偏爱的。看看我面前的家伙就会知道,这是多么的至理名言。
      睿抬眼,正巧碰上我一个白眼还没翻完,就这么万般不幸的又落到这个千尘不染如谪仙般的人物眼中,我真是大大的赔本。
      耳边却传来压抑但却好听的笑声,如轻风拂柳,水波无痕。时间瞬间寂静无声,我只听能见自己急促而沉重的心跳,脸上瞬间红波无限,欲语还休。
      睿一抬眼,又看见我如此窘迫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又更甚,我真是恨不得将自己打晕,再挫骨扬灰。估计我的脸上实在是绯红满天,叫人不忍卒目,睿好心的别开眼,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拿新榨的果汁。”说完,释释然的离开床前,那身姿叫一个优雅从容。
      “嗯,”我闷闷的应着,只留两只眼睛在被子外面,注视他的离开。
      睿微微一笑,默默注视我一眼,径自去了。

      房间很大,但不空旷。只余我一人,面对自己难解的心意。只要一看到睿,我的心总会怦怦跳个不停,看见他对我微笑,仿佛就是世间最大的幸福,我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喜欢。可是,他却是我的哥哥,美丽温柔善良的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可能得到的人,想到这里,脸上不经意间露出苦笑。哈,想我余已优少说在这世界上也活了有二十八年,哪个不是我乘风破浪,大刀阔斧,妙手回春,一人搞定。可是,但凡一牵扯上感情,我就一个头有两个大。
      我暗自叹息,揉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独自悲春伤秋,却不曾理会自己的这些丰富表情一早落在一双兴趣盎然的眼里。
      “已优,”一声异于常理的温柔打断我的独自遐想的空间,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子听到此声音起,就超级活跃的后浪推前浪的扬起好奇的脑袋。
      我在心里使劲的翻白眼,其实是没种在脸上表现出来,因为我知道那样做,自己会死得相当可观而已。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嘘-,附耳过来。
      你知道么,余家家门不幸啊,唉,自从二十二年前天降魔星,就打破了我一贯平静安稳的生活,孽障阿孽障,若说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能把我制得死死的,那末除了此人不作他想。
      余已荣,二十二岁的恶魔,从他二十二年前降生时冲我咧嘴一笑得邪恶面孔,我就生生的产生一种大祸临头的不祥预感,果不其然,自此之后我命途多舛的生活就拉开了帷幕,真是活生生的欲哭无泪,无欲问苍天。
      既生优何生荣啊......
      我拼命挤出一副无语凝咽的楚楚可怜样,希望塔格老小子能良心发现的不要折腾我这伤员,我一定会去什么庙里寺里还愿的,多供奉些香火,以感谢上天有眼。
      可是,显然的,三尺之内无神灵,呜,不管是谁能来救救我......

      我今天肯定是背运当头,霉字开路。佛挡杀佛,神挡灭神。
      就见余已荣笑得一脸温柔似水,表情柔得能合浆糊,可看在我眼里,那叫一个猥亵暧昧,身上的小米又开始一波波的风起云涌。
      “荣儿,”我强硬的挤出一点勉强可以称之为虚弱的笑容,后背的冷汗却汗透重衣。
      那小子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狡诈光芒,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灿烂夺目,我从他那黑得离谱的瞳眸中辨认出自己早已扭曲变形的脸。
      该死的,我暗咒一声,余已荣,这家伙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嗜好。不过,一想到自己那两个可以称之为怪胎的父母,心就先凉了一半。不过,还好,我自我安慰,至少这个家里,我和睿是绝对正常的。
      想到这里,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双手轻抚我面庞,修长的手指顺着我的面部曲线,缓缓勾勒我的脸型。耳畔傍有阵阵热气喷向我的脖颈,潮湿而暧昧,随之,沙哑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坏了,我叫苦不迭,居然在对付这恶魔是跑神,真是自找霉运。
      我猛地将头转向侧面,却惊吓过渡的看到一张放大了的俊美妖媚的脸,波光粼粼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眼光中满是探究和好奇,见我望着他,立刻露出一个孩子般的大大的笑容。唉,我在心里早已举起白旗投降,这家伙真是会彻底利用自己的优势,时而成熟稳健,时而可爱稚嫩,时而狡诈奸猾,我都眼花缭乱的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我的弟弟,那个真正的余已荣的本质。
      我失神的望着荣儿的笑容,真是的,不愧是兄弟俩个,连这种笑容都一模一样,眼睛弯成新月牙,一副人畜无害的纯净样子,明明知道我对这种笑容最是没辙,却偏偏要戳我软肋,唉,真是孩子气。我心中好笑,脸上的表情也从如临大敌放松下来。
      抬眼再看向荣儿,俊秀的脸上笑容全无,原本鬼魅的气质也早已烟硝云散。我讶异的审视他的变化,真的假的,从小到大每每被他戏弄,都从来没见过他如此颓丧吃鳖的模样,这可真正是破天荒头一回的好事啊。看来上天终于眷顾我了,阿门。
      可是,兴奋过头,却忘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真理。
      就在我独自陶醉在微妙的胜利感中时,突然被一股大力强制拽向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荣儿早已挤在我的床上,我们俩一直保持这样令人遐想的姿势刚才耳鬓厮磨了半天。
      这才记起虽然我们是姐弟,可是早已过了两小无猜的纯清时代,更何况男女有别,像这样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真可谓是不堪入目了。思及此,我开始奋力挣扎,希望把他蹬下床去,当然也存了个坏心眼,最好摔他个狗吃屎,给点教训,看他以后再敢这样没大没小,不分长尊。
      但我又忘了,荣儿早已过了青涩的弱冠之年,而我却是个女流之辈,抗争的结果不说也可想而知。
      于是,很不幸的,我被更加严厉的禁锢在他的两臂之间。就这样,两人彼此相贴,毫无空间可言。
      “不要挣扎,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头顶上转来略带笑意的浑厚声音,听到我耳里成了实打实的威胁。身体瞬间石化,僵硬如死。
      “嘿嘿嘿,”一支大掌缓缓在我后背游走,疏解我的紧张僵硬,“放松一下,不要那么紧张,亲爱的......姐姐。”后两个字荣儿说细微如蚊子嗡嗡,几不可闻,但却是他的唇瓣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吐出,淡淡的字眼却熨烫我的半边面颊。
      我怀疑的望进他漆黑入墨的眼眸,细细辨认他眼中的神色,却失败的发现这家伙的隐藏能力真可以堪称天下无敌,绝世无双,居然在那墨黑的眼瞳中不辨喜悲。这死小子,从小到大执拗的要死,从没叫过我“姐姐”二字,不管如何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他都以咬碎一口银牙,死不松口的魄力,坚决回击我的“无耻诱惑”行为。在地n次宣告失败后,我颓丧的感慨,这孩子如果是生在动荡年代,那一定是共产党员中的一员猛汉。如果是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的年代,那也一定是个吃苦耐劳、坚强自立的人民公仆。
      可是,不知这孩子是早慧还是自我性格埋藏太深,就在我放弃对这孺子的调教时,却悲惨的迎来我不幸生活的“血雨腥风”。在外人看来,当然这些人也包括爸妈和睿,我们俩相处的那叫一个姊慈弟乐、姊友弟爱和乐融融,而实际上私地下,我却被他整的那叫一个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啊。我深信,这孩子是个极度小肚鸡肠的男人,而且又是个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疯子。
      果然,他对着我疑惑的眼神露出奸诈如狐狸般的笑容,却更加搂紧我,脸埋在我的肩膀上,发出细微的闷闷的声音。
      “以后,不准你在对我露出那种看孩子的宠溺眼神,知道么。”却忽视了他脸上那个大大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温婉却震惊的声音当头响起,对我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真正欲哭无泪是什么感觉我算是深有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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