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轩车何来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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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我微微的叹息。记忆中卓然的温润的眼神与现实中的相互重合，真亦假来，假亦真。兜兜转转，来来回回，我们似乎又都回倒了曾经的起点。
只是这起点好像又不仅仅是曾经那个起点，物是人非的感觉欲语还休。那些曾经认为改变了的，改变的不过是当时当事；曾经以为经在掌握的一切，也只是光阴里的纤芥微尘。
那天晚上，卓然拽我离开继续狂欢的人群，在下午的小河树林边再一次向我表白。只是，那时年轻的我，不懂得“舍得”的真正含义，不懂得高山流水相合的默契，却只知道追逐那转瞬即逝的流星，不知疲倦。
那时的我，不让步，不妥协，拼命追逐，从没想过独身遣返的可能，不认为会有失败的感情。偶尔的倦怠，也被刻意的忽视。心里若得若失，也不动声色。卓然的感情温柔而包容，既满足了少女的虚荣，又可以嬉戏的拒绝，即使有深刻的感动，只是当时的自己满心满眼都是睿的身姿，对于此也就不甚在意。
坐在床头，隔着眼底的雾气望着这个跋涉十二年终究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卓然，心底是细密的喜悦，不为人知的少女心事，虽然自己早已离开那个年龄段很多年了。现在才了解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残忍。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请等待，经过时间的演练和洗礼，这份感情还没有消褪变质的话，我就接受你。”
“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找寻你认为更好更适合你的人，不必顾忌我，作为你我之间的一个缓冲，若果到时候你我让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我们就在一起吧。”
“现在的我，还是无法忘记睿，离开睿，请给我些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要我的话，我会和你在一起。”
“我们约定个时间吧，定期为十二年。”
… …
… …
万事万物，眼前交错。白驹过隙，十二春尽。
他终是来了，未负初约，踏春而来，青衫依旧。
守候千载不变。即使不在身边，心中的牵挂也没有分毫的减少。心中那份柔软牵念柔软绽放，未因时间的移转而凋谢，是心海深处波平浪稳的蔷薇岛屿。人生长行寂寥，赏心悦目却少。有人终其一生也只为等待一个人，一声唤。
这些年来我早已懂得，很多事情强求不得，努力不得，不是我不好，也不是他不好，只是我们错过太多，不再适合。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既然如此，我愿意回头，陪伴这个看似坚强宽容实则孤独柔韧的卓然。
望着眼前的卓然，感觉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清醒。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原始这般恳切直白的问天，自问。清醒是一个人的破茧而出。它不需应和。
我微笑着，面前的卓然却在紧张着。我伸出手盖住他紧握的手背。
我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柔柔弱弱的出口：“卓然，我很久没听你唱歌了！”
卓然的眼睛里满是“？”却依然开口：
“那没问题，只是你用什么来报答我呢？想当年我可是出了名的情歌王子呢！”
我“扑哧”笑出声，还是那次的篝火晚会，整个晚会上就数他和睿出尽风头，当然还有一个比他们风头更大，虽然那人一句也没开口，那就是我。那一次的我们成为了圣中的一个永久的神话，经久不衰。也是那一次，两人的飙歌，为卓然赢得了情歌王子的称号。
“我的胃口不大的，就以身相许成了。”卓然笑眯眯的望着我，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光芒，那是我所熟悉的，经常出现在少年的狐狸般的卓然眼里的算计。
真好，他还是他，虽然有变化，但身上还是有我所熟悉的影子。
我勾起唇角，握着他的手：“我想听《有没有人告诉你》，陈楚生的。”
我好笑的注视着卓然调色盘似的脸，和瞬间僵硬的身体。然后，很好心的补充了一句：
“作为谢礼，我也会回一首歌，怎么样，你又不吃亏。难道你不想听听我的歌声？”
卓然傻傻的望着我，脸上慢慢漫出狂喜的笑容，一个“好”字哽咽在咽喉，眼睛晶亮，微微带红。
不多久，卓然调整好自己的感情，反握住我的手，还是那样的宽厚温暖，令人心安。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
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
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
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
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
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
早已习惯穿梭充满诱惑的黑夜
但却无法忘记你的脸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 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不加修饰的语言直接的触动了人心中最易感动的地方：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要你一切都好。若有一日，我懂得这样想你，这才是真的思念。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
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
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
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
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
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
早已习惯穿梭充满诱惑的黑夜
但却无法忘记你的脸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 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 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喔～～喔喔～喔
我微笑着，眼中卓然的形象有些模糊，但即便这样，十二年的等待，十二的消磨所磨砺出的风仪也足以令人心折。
人和人的感情如此奇怪，距离和时间可以摧毁它，也可以使它更妖艳，开得更茁壮肆意。十二年啊，真正是光阴流转，似水流年。真正是“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我左手是过目不忘的萤火，右手是十二年漫长的打坐。记忆中的那些清新那些翠绿早已埋葬在时间刻度的前段，而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却被我们仔细的刻在了时间的尾端，在某一个孤独寂寞的黄昏，不期而至，覆盖每一个看落日的人。忽然就有所感慨：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树梢鸟在叫 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一曲唱罢，我微笑以对，卓然仍握着我的手，好像这样可以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我淡淡开口，歌声滑落：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
这里的小吃很特别
这里的lette不像水
这里的夜景很有感觉
在一万英尺的天边
在有港口view的房间
在讨价还价的商店
在凌晨喧闹的三四点
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
电话再甜美
传真再安慰
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
我的亲爱的 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一个人过一天想过一年
海的那一边
乌云一整片
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
可是亲爱的
你怎么不在身边
曾经说过天塌下来有他扛，曾经说过会伴在我身边到地老天荒，可是又是谁，在高考过后，了无音讯，人间蒸发。
在一万英尺的天边
在有港口view的房间
在讨价还价的商店
在凌晨喧闹的三四点
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
电话再甜美
传真再安慰
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
我的亲爱的 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一个人过一天想过一年
海的那一边
乌云一整片
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
可是亲爱的
你怎么不在身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发现自己成了那种不太容易愤怒的人，看很多事都像行在吴越小城里巷长廊，偶尔转过脸去，看廊下细细的水滴或廊地上转折的光阴——如冬日窗上浅浅的水，淡而凉的心迹。我想终究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磨圆了锐气，终究被变成了一个中庸的人，心中只剩下怀念和哀伤。
想想生活原本就是忧乐并存的，像季节皆有寒有暖，任何时代亦然。烦恼与生俱来。忧苦随生而至。这样想想，也就释然。
忽觉手上一紧，卓然的眼睛灼灼生辉，他低下头，吻在我的颊边，轻柔甜蜜，却又柔得令人肝肠寸断。
“不会了，以后绝不会再如此。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看尽潮涨潮落，繁华衰退，直至天老地荒，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他在我耳边低喃，声音决然。我微笑着，心里却在哀伤，终究走到这一步了，脑海中那个单薄挺拔的侧影，那个优雅绝代的人儿，终于与他渐行渐远，终于与他擦肩而过，终于与他隔海相望，从此，他的生活中不再有我，我的生命中也不再有他。
心不是不痛，只是因为早已痛得麻木，痛得无法呼吸。
这熟悉的天气
留在深出的记忆
似乎那次我们相遇
是缘分前世的累积
那曾经的旋律
却不能再次响起
是否我们无法逃避
早已注定的结局
而距离
我们在不同轨迹
再多的努力也是悲戚
在心底千万次的练习
千万次不停的温习
只怕已来不及
只是还没告诉你
对不起 我爱你
没有你我无法呼吸
我不能看你泪流了几公里
只是我还没有鼓足勇气
还没告诉你
对不起我爱你
就算有一天脱离了身体
我依然这样的死心塌地
卓然低沉的嗓音在室内徘徊。
是的啊，我闭上眼睛。心好累，想休息了。睿，你听到了么，曾经的旋律不再响起，我们无法逃避注定的结局。
我要离开了，你不再属于我，我也不再属于你，对不起。
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没有你我无法呼吸。
我离开，请你不要回头，我们不要留下分离的背影。请你不要难过不要悲伤，爱上你我很幸福，爱情不能勉强。爱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今后，我要努力使自己幸福，使爱我的人幸福。爱，是会使人变得更坚强，相信我，我只是一时无法止住泪。
这熟悉的天气
留在深出的记忆
似乎那次我们相遇
是缘分前世的累积
那曾经的旋律
却不能再次响起
是否我们无法逃避
早已注定的结局
而距离
我们在不同轨迹
再多的努力也是悲戚
在心底千万次的练习
千万次不停的温习
只怕已来不及
只是还没告诉你
对不起 我爱你
没有你我无法呼吸
我不能看你泪流了几公里
只是我还没有鼓足勇气
还没告诉你
对不起我爱你
就算有一天脱离了身体
我依然这样的死心塌地
我不能听信别人
为我做好的安排
我知道现在的你
对我有多么的依赖
我相信你一定
还在原地为我等待
因为你而我存在
别离开我的爱
还没告诉你
对不起 我爱你
没有你我无法呼吸
我不能看你泪流了几公里
只是我还没有鼓足勇气
还没告诉你
对不起我爱你
没有你我无法呼吸
我不能看你泪流了几公里
只是我还没有鼓足勇气
还没告诉你
对不起我爱你
就算有一天脱离了身体
我依然无法与你分离
还要和你继续在一起
对你说上那句我爱你
睿，再见。既然我们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可好？
罗带同心结未成，万事潮已平。
一串泪从眼角滑落，睁开眼，是身无牵挂，一心明亮的卓然。牵起彼此的手，相视而笑。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卓然轻轻吐出，我莞尔一笑。
而我并不知道，就在我与卓然在里屋亲亲我我的时候，睿就靠在外面的墙上，泪流满面，泣涕难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轩车何来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