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等待催人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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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的回以一笑，霎那间的光华夺取了我的判断的唯一力量。眼前的睿眼中是沉寂的暗潮，丝丝的情愫却借助无人窥视的方便，在暗黑的角落疯狂的成长，野蛮的呼啸，放肆的蔓延。清越的声音却与此相驳般的，郎然干净，就如夏日清凉的夜晚，去除燥热只余心动，纯情而赧然的。
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
是记忆力有味道的风景
午睡操场传来蝉的声音
多少年后也还是很好听
将原望着纸飞机寄成信
因为我们等不到那流星
认真投决定命运的硬币
却不知道到底能去哪里
……
淡淡的伤感随着婉转的歌声在夜的寂寥下缓缓游荡。我好像看见年幼的我第一次穿上美丽的连衣裙，睿牵着我的手，手里领着我的崭新的红书包，送我去上学的情景。那天的风里漂着淡淡的桂花香，天空清爽而高远。
在门口，睿将我的书包递给我，摸着我额前的刘海，温雅的笑。时间永远定格在那个温暖的瞬间，在我心中沉淀成永久的黑白照片。永远记得门口开着灿烂的雏菊，像裂开嘴笑的娃娃，心无城府单纯美好。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清晰
打过勾的我相信
说好要一起旅行
是你如今
唯一坚持的任性
在走廊上罚站打手心
我们却注意窗边的蜻蜓
我去到哪里你都跟很紧
很多的梦在等待着进行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清晰
打过勾的我相信
说好要一起旅行
是你如今
唯一坚持的任性
……
犹记得初见睿的时候，那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框上，却犹如喷在我的心上，一丝丝一缕缕将我缚紧，无法逃脱。
“那么‘优’怎么样啊？”哥哥笑起来，两眼弯成了可爱的月牙状，也是从那时起，这就成为我最喜爱的笑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雏鸟情节吧。
哥哥脸上的笑容益发的灿烂，“我希望妞妞以后成为一个优秀的美丽的女性。”
“优？”我歪着头细细的打量这个自称以后是我哥哥的大男孩儿，他长的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年幼的我是无法找到华丽的词汇来描述，只能痴傻的盯着这个眩目的发光体。
“是啊，余已优，我可爱的唯一的妹妹。”睿轻轻的将幼小的我拥进怀里，轻柔的像害怕碰坏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柔软的唇抵着我洁净的耳框，喃喃自语，“以后我会照顾你，再不离开。”
……
往事历历在目，一眨眼，我们却都早已隔岸观火、雾里看花，从什么时候起，我已不是当年的妞妞，他也早已成为一个俊雅的青年。我们早已离开那个开始的开始，却还未抵达最终的最终。
只是睿，你还会是那个拥着我的大男孩，轻轻地对我说着再不离开的约定么？
你还会是那个细细打量着我，殷切期盼我成为一个优秀美丽女性的哥哥么？
你还是那个拿我当珍宝给我取名叫优的却真正优秀的男孩么？
我们是否还能相伴而行，你又是否能够遵守你的承诺：不再离开。睿啊睿，你究竟知不知道我的心事。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真心
与你聊不完的曾经
而我已经分不清
你是友情
还是错过的爱情
……
我们是否错过，我们曾经错过，我们终将错过。我有些疲倦得闭上眼睛，用薄薄的眼皮隔开眼前一脸期待的卓然。心中喟叹，终究是无法强求，怨不得人。
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卓然的眼中有着了然的隐痛，脸上犹自挂着自以为是的笑容，我微微一笑，握起他的手，将自己的决定无言的转送给他，就像他曾经传递给我的勇气和信心一样。
眼前却又是那个令人心动的夜晚，还是依旧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我们，还是在那个映照着我们曾经年轻的脸庞的篝火旁，还有席地围坐的我们……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睿，这样的歌曲，让我深深地陷入其中无法自拔。那一刻，我的世界中只有他和他的歌，也只能容下他和他的歌。我不知自己是怎样的神情，我只知道那个藏在心中最深的人就这样笑盈盈的站在我的面前，等待我的答复，等待我的选择。
我就像失去灵魂的木偶，痴痴的望着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紧紧握住，就像握住了一个承诺一个许诺一生的幸福。睿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溢着流光溢彩。
可是，即使是那样美的笑颜，也不过就是绽放在夜空美丽的焰火，在失去的霎那只余下一地冰冷的破碎及幻灭。
另一只手上慕然一紧，将我欲起的身子又牢牢拽下，定于身侧，不可妄动。我转首即见一脸漠然的卓然，脸色苍白，唇角紧抿。眼神却一霎不霎的直望于睿，倔强又桀骜。
他长身而起，立于睿的左侧，唇边带笑，眼中却毫无笑意。他从睿的手中牵起我的手，唯一使劲，已将我拖至个篝火旁，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觉脸颊滚烫，似火燎原。卓然双手托起我的手，眼中星光璀璨，脉脉含情，我眼神躲闪，他却不依不饶，攻池掠地。
忽一惊觉，手上又是一紧，却是卓然迫我用心专注，不可旁骛。
寄 没有地址的信
这样的情绪 有种距离
你放着谁的歌曲
是怎样的心情
能不能说给我听
雨 下得好安静
是不是你偷偷在哭泣
卓然紧紧地望着我，仿佛要看到我的心里去。总是这样，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从我认识他后，我们的关系似乎一日千里。似乎总是他追我逃，躲躲藏藏，他似乎总能轻易辨出我的所在，在伤心时，在静怡处，总是两厢无语，默默陪伴，仰或善意嘲弄，解开心结。予我他是亦兄亦友，恋人未满。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的数次解围，他的挺胸而出，没有人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他却次次如此，毫无怨言。
……
“那时，我就想这个女孩不似我身边的其他女孩那样，总是思考如何吸引别人的注意，相反，她反而千方百计的不希望被人注意到，可是她也没发现，就是这样巧思妙想、伶牙俐齿的她却更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卓然的表情迷离失真，眼神飘浮，忽而，一扫刚才的忧郁疼惜，有露出他那精明的好似狐狸般的笑容，“感动吧，没关系，做我女朋友就好了，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了。”
这人恐怕好几天没洗过脸了吧，什么叫做恬不知耻，什么叫做厚颜无耻，请看本尊。
我翻翻白眼，他还真不是一般的犯职业病啊，三句不离老本行啊。
“难道聪明如你，没有听过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的道理么？如此浅显易懂，为何还要来对我纠缠不休？”
卓然仔细的盯着我的双眼，审视我脸上的变化。最后，轻轻的叹气：
“你的意思，是，拒绝？”
我淡笑不语，聪明如他，我的意思不难明白了。
… …
他的表白亦假亦真，接受自然心怀意满，拒绝却也不会尴尬异常，与他接触就是这般，如沐春风毫无负担。
我抬眼望他，眼睫净湿。我之欠他，又何止于此，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幸福 真的不容易
在你的背景 有我爱你
我可以 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 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我努力冲他微笑，眼前却在模糊。我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源自于河，我不明白为何他的感情会如此汹涌澎湃，我不了解他为何对我如此执着。尽管我爱的人永远不可能是他，但是这样守候着我的卓然，让我如何去伤害，他的心让我如何去践踏。
寄 没有地址的信
这样的情绪 有种距离
你放着谁的歌曲
是怎样的心情
能不能说给我听
雨 下得好安静
是不是你偷偷在哭泣
幸福 真的不容易
在你的背景 有我爱你
我可以 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 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卓然定定地注视着我，毫不措目。体沉的歌声自他唇瓣索绕滑出，口齿留香。
火光映在他的眼底，明亮炽热，眼中的金光碎成片片光彩，处处都是深情，那一刻我的心里充满了感动。是谁曾说过，想让一个女人爱上你，就要先感动她。现在想来果然如此。
卓然唇边的笑容渐渐溢开，脸上都是似水的柔情，如春回大地，万树开花。心里也跟着一松，连眼神也在不自觉的放柔，心中微微一叹，这样也好。一直都知道有一个心理测试，问你如果要选一个人与你共度一生，你是会选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
记得初闻此题时，我不经思考脱口而出，自然是我爱的人，那时问我这个问题的睿笑得一脸欣慰，而余已荣却笑得一脸奸相。若干年的今天却不知觉得又想起此题，虽是一个玩笑，可答案却完全两样。望着卓然，勾起笑容，不忍伤害也许就是一种进步。微笑着，我握紧他的手。
卓然有些惊讶的低头看我，错神经的我都觉察到当我握紧他的手时，他全身的僵硬。心中划过微痛，回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卓然眼底煞那的光彩，让人心痛，让人心中甘愿陪着他这样生生世世，望断秋水。
漫天樱花开满却失色
因为没有你的我
人如瀑布泪洒那么多
因为没有你 我只想说
我不介意你恨我
过去让它过去吧
我将给你爱更多
就在我们两两相望时，眉山目水的辉映间，滑过的是，带着男性特有的深情的歌声，低沉徘徊，辗转无奈。越过篝火我望过去，只看到睿单薄的侧影，不真切的模糊。
我不介意你恨我
想到爱变成爱过
你是否也曾莫名酸涩
我闭上眼睛，你到底要怎样，睿，我也是曾以为你爱我，所以一厢情愿的忍受这来自各方的压力和挑衅，因为我总认为我还有你，还有你在身边支持，只是在若干次回身，想去寻找你的关怀和安慰时，才募然发现，原来我的身后什么也没有，有的也不过是只剩下那些过往的温暖罢了。只有我站在原地徘徊，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时间没有等我，是你，忘了带我走。
在那单薄的剪影里有着怎样的灵魂，孤寂仰或张扬，我无法看清。我喜欢你，睿，你知道么。你不曾为一个人，放低自尊，低至心甘情愿，你就不曾真的爱他。所以，我又怎么会恨你。我所珍惜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是你，你给了我一个梦寐以求的家，一个快乐温暖的栖息。
凄美风车随夕阳下落
因为没有你的我
心如沙滩变成了沙漠
因为没有你 我只想说
我不介意你恨我
想到爱变成爱过
我将给你爱更多
我不介意你恨我
想到爱变成爱过
你是否也曾莫名酸涩
我不介意你恨我
过去让它过去吧
我将给你爱更多
我不介意你恨我
想到爱变成爱过
你是否也曾莫名酸涩
我不介意你恨我
过去让它过去吧
我将给你爱更多
我不介意你恨我
想到爱变成爱过
你是否也曾莫名酸涩
你是否也曾莫名酸涩
听着他的歌，我心中酸涩，脸上也挂上了苦笑，只是连我都不知道我们真的爱过么？若果我们没爱过，又何来失去和恨；如果我们爱过又是怎样走到今天这步的。爱别离，求不得，有很多事情是在我们措手不及时，悄然滑过，然后永远失去。
爱是一个人的事情，相爱却是两个人的事情。遇见却错过，相识却终究无法相知，我们隔着篝火，隔着人群，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站在秋水的彼岸望着对方，眼眸盈盈，却终究无法靠近。不能靠近的，才是真正的距离。
我转过身。我们之间的空气沉静如水。
谁比谁清醒，谁比谁残酷。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在蒹葭生长的地方，灵魂不能同时到达的地方，爱情成了绝望的宿命。连同登彼岸的资格都不能获得。
随着歌声的渐渐低落，身边却忽然又想起了歌声。我只觉得抓着我的手，宽厚温暖，令人心安。
你为什么不说话
说真的我好心疼你这样
你这样为了他 茶不思饭不想
而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啊
而他也搬出你的家
爱情没有你想象中可怕
你看外面的太阳 温暖而明亮
你可以飞翔 飞到我的天堂
天使也一样 也一样会受伤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来扛
某年某月的伤 此时此刻遗忘
我会在你身旁 到地老天荒
天使和你一样也一样会受伤
看着你的泪光痛在我胸膛
不管风雨多狂我是你温柔的避风港
我的爱只因为你而发光
是卓然，温暖的歌就如它带给我的温暖的感情，丝丝缕缕，却将我迷迷缠紧。
天使，我是你的天使么，那么我的天使又在哪呢！
而他也搬出你的家
爱情没有你想象中可怕
你看外面的太阳 温暖而明亮
你可以飞翔 飞到我的天堂
天使和你一样也一样会受伤
看着你的泪光痛在我胸膛
不管风雨多狂我是你温柔的避风港
我的爱只因为你而发光
天使也一样 也一样会受伤
看着你的泪光痛在我胸膛
不管风雨多狂我是你温柔的避风港
我的爱只因为你而发光
不管风雨多狂我是你温柔的避风港
我的爱只为你只为你都只为你而发光
我抬起头，只看见卓然温柔的笑颜，就像发光的太阳，温暖我的心扉。是的，他做到了，他总是在我的身旁，直至地老天荒。
卓然温润的眼神迷迷的投在我的身上：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等待催人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