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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玉树临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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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梓枫那晚上把我从水塘里打捞上来之后就得了重感冒。奇怪的紧,我活蹦乱跳的没事人一个,他这么强壮的反倒病倒了。直到我们离开乔家之前,乔梓枫就一直睡着没醒,大夫说是感染风寒昏聩之症,下几剂发汗的汤药即可,应是无碍的。
三天后,我们一行人三辆马车简装上阵,向京城的方向开拔。我没有向乔梓枫当面辞行,只是留书一封告诉他,我们要去观光旅游,叫他安心养病,不必操心,兴许几个月之内我们就回来了。
出发当日,有个小丫头掖着包袱来找平安,藏在树后好哥哥长好哥哥的短的,想跟我们一道上京。
怎么就那么恰好的被我看到了,我跳出来说,小丫,你不知道这次首都观光游我是团长么?想跟团得来跟我打招呼,平安不敢夹带你。
小丫头一听,扑通一声跪下猛磕头,把脑门撞得山响。我可受不了这个,忙把她拉起来。她只说,她要去京城投亲,主子允了的。
这可真是巧了。
乔家的规矩何时松散到这种地步,老爷只交待了遗孀太太们可以自行去留,可没说下人们也能够这么自愿。
这可都是从小就被人牙子卖进府的,没有主子的恩典一辈子别想着出去。哪还能投什么亲?看她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能是主子允了的?蒙小孩呢。
仔细打量,这丫头不就是那晚,立在美云旁边侍候的小妞吗?
我捏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咬耳朵,跟少爷走,我们这就动身。
与娘商议,我们取道北上去五台山,见过师父之后再去京城。
一日坐了大半天的马车感到肚饿,呼唤平安进食。平安从包袱里取出只玉米棒扒了叶子捧给我,汐宝摸出水囊晃晃叹了口气,掀起车门帘向外张望,又回身看着我做惆怅表情。
我特爱看她塌脸的样子,娇俏得不行。
她不时凝望窗外,心事重重的样子。几天前的一番闲话家常又在我脑海里浮现。
“你叫什么?”
“回少爷的话,奴婢叫汐宝——”
“七宝?…”
浮现在眼前的是只一爪指天一爪指摇着大尾巴趾高气扬地声称“我是大妖怪七宝”的一头身小狐狸,特逗。
“汐宝,日落潮汐的汐,十方三宝的宝——”她垂首绞着手里的绢绸。
“噢——汐宝……”我思索这两个字喃喃念叨,“这名谁起的,二奶奶?”
“这是奴婢的乳名,不是二奶奶起的。”她垂首有条不紊地回着话。
“好,汐宝,少爷跟前不比二奶奶,没那么多规矩。看着平安怎么做的,惹恼了少爷,立刻打发你回去,你可听好了?”
平安是和我一块长大的,我的喜好就是他的喜好。我不喜欢说话套固定句型,开口就是“回主子的话”。
既然跟着我,就要遵循我的方式。
“回少爷的话……” 汐宝在我威胁夹带诱导的眼神中顿了顿,“汐宝知道了——”
乖,孺子可教。
汐宝姑娘何等心思灵动,一个眼神就领会要义了,十分地有潜质。
我们的干粮饮水都没有了,车马劳顿了好些天,几天下来住的不是农家小院,就是睡马车。我们到能应付,姐姐到有些不能对付了,姑娘家就是事儿多。
今天若是能找到家客栈就好啦,不过出了忻州这么许久,不是荒山就是野岭,能碰到个把小庄园那也只是偶尔。这会想碰到家客栈,怎么想都不容易。
我噱指头翻白眼且美妙且郁郁地憧憬,平安凑到我跟前禀报,“少爷,有家客栈。”
“嗯?……”显然我还没有从这意外的喜讯中缓过神来,“少爷,前面有家客栈。”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运气真好,想什么来什么。
“平安,收拾好东西,去禀告夫人,今晚投栈。”
天道酬勤,大概是我问候它问候的太勤,它不堪骚扰,终于成全了我的心意。
吉祥客栈
该客栈地处偏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地拔起一枝独秀,不知道是该钦佩店主独具慧眼在这么个荒地上独家运营搞垄断服务业先,还是该求佛菩萨保佑我们遇上的别是家黑店。
这气派,这地理位置,比不上龙门客栈也赛过和平饭店。(需要补充背景知识滴请baidu,支持国产!谢谢~)
我遣平安让店家开了三间上房,将娘和姐姐安置妥当,又吩咐小二把饭菜送进各屋。打点完一切,已是月上柳梢头。
饿过了开餐的时辰肌无力,胡乱吃了点心对付,可怜平安和汐宝一直跟着我忙活也没吃上顿好的,辜负了一早的豪迈计划,计划完全赶不上变化。
古人睡得早,因为没有电。说没灯是不确切的,因为有蜡烛可以点,挂灯笼作壁灯。回廊里吊着一溜儿的灯笼,火光朦朦,透过灯笼纸隐约能见火舌摇曳,间或听着烛花噼啪作响。
这算什么调调?暧昧的好像温柔乡,却连个歌姬都没有。
楼下大堂里一抹黑,店家只留了门房亮着灯守夜,防着有客官半夜投店。
夜生活啊夜生活,没有,我郁闷。
周遭一片静谧,我更加郁闷。想洗澡的愿望恐怕也实现不了了,人都睡了我上哪找烧水的去。
心情正在沮丧,却见平安蹑手蹑脚的跑回来,欣喜道,“少爷,后院有汤池。”
有糖吃还等什么——
我欲招呼汐宝一起去吃糖,却发现她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我解下大氅给她盖好,拉着平安遛出去。
没想到,这地方也能有温泉。
客栈的老板在后院辟了间浴房,百平米左右挺宽敞,还露天。四周围用两丈多高的柳木板条一条一条紧挨着钉好,浴房内挖了三尺多深不规则型大坑,坑壁上铺以鹅卵石,坑内引入的便是温泉水,整个浴房笼罩在泉水的蒸腾热气中,令人疑似误入仙境。
洗浴时举杯邀月,能够如此“坦诚”地月下啜饮,若再有佳人相伴,可算得上是人生一大快事。若是运气更好能观赏到流星撞地球……那又岂是一个爽子了得哇。
不得不再次佩服,这家老板不寻常,有头脑有情调有心思有主张。
只是不知道这是大众澡堂还是私人VIP?未经允许擅入那是私闯,理论咱们不怕,但只怕门后跃出只汪汪,那就没理可掰廖。
我有意大声咳了几下,见四周确实无人回应,便关上门,笑嘻嘻拉着平安走向池边。
我麻利儿的脱干抹净,钻进水里,热气腾腾的太舒服啦。池底铺了大小均匀的鹅卵石,踩上去脚底初感生疼,后来却是越磨越舒服。入秋的时节不算冷,但晚风袭来还是颇有凉意,露在水面上的皮肤被风一激,一片儿鸡皮疙瘩就爬了上来。
出来时匆忙,忘了带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具。我一边解着发辫,一边催促平安回去取来,平安帮我解着辫子颇有些犹豫不肯走,“平安要替您把风。”
“把风?哪有风。夜深人静的没人会来的,你跑快点便是了。”我宽慰他,让他快点回去取东西,这会儿耗子都收工回家睡觉去了,除了我们哪还有人来,净多余担心。平安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掉转身快步离去。
我咿呀咿呀的哼着小曲,一会儿用手沾了水时而拍脸时而拍脖子,一会儿又撩水尽情挥洒,一个人玩得哈批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我正惬意的享受一池的氤氲蒸汽,背后传来脚步声,想是平安回来了。我玩心顿起,心里暗笑,狼我来作笼作笼平安小朋友。
掬着一捧水待他走近,我猛地回身一扬手,真是百发百中呵!
我还来不及为我高超的技艺喝彩,就瘫住了。只觉着冷汗唰得一下窜上脑门,紧接着又唰得一下淌下来。
我下意识悄悄地往水下缩,最后只留着一颗脑袋浮在水面上。
要不是找不到这池子的下水管道,要不是水里硫磺味太重呛得,我立马就能给水遁了。
平安这个死孩子跑到哪里去了,少爷我真的碰到了只还没回家睡觉的耗子,可我不能去追打他不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是因为我赤身裸体呀!
不是因为他好看,是因为我赤身裸体。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不能去追打他是因为我没穿衣服,但不能抹煞他长得好看可以作为一个客观的事实存在。
——只不过这个客观事实在整个事件中无作为而已。
周遭雾气腾腾,眼前朦胧一片,他从雾气中飘来,像腾云驾雾的仙人一般。这决不是平安,平安发不出这么迫人的气势。
他散发出来的气激起近身的气流层层荡来晕开,幻化出无穷形态,我看得傻掉。来人的气质非凡,是那种跟乔梓枫相似的翩然,但更多了些霸气。
“你是谁?”水里暖和但我仍禁不住发抖。
他穿过层层雾气走来,俯下身蹲在池边看着我笑,“我来给少爷送衣服。”
我经不住人对我笑,人一笑我能立马撂刀。
我仔细打量他,18上下娇俏郎,天堂饱满,月眉如钩,挺鼻薄唇,媚眼含笑,绝美五官镶在一张瓜子脸上顶着招摇过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绝对不折不扣极品小受。
天理何存,男人长成这样,还让天下女子咋活,逼人投江!
“你……你你闪一边去,不许偷看……”我命令他转身。他顿了顿略有思索之后,站起身整整衣襟走到池边五步开外的地方,正对柳条板壁背对汤池。
青蓝色长褂勾勒出宽肩细腰良好身段,衣襟上潮湿印记斑驳——是我适才做得好事。发辫细长,尾端系着黛青丝绦,一双手不老实,不时玩弄丝带上系着的小石头。
一个背影都能性感成这样,i 服了YOU。
我慌忙的穿衣服,一边乱蹬一边切牙,不许转过来,敢转过来我就非礼你!
他骗人,这衣服根本就不是给我的。他拿来的这套亵衣整整大了我几个号,给他自个穿差不多。
想到这里,我心情复杂起来。莫不是他也是来bath的?没bath成倒被我泼了水还把衣服抢走。其实,蒸汽这么大他应该啥也没看到,我也不算吃亏不是?
这样说来那他岂不是比我惨?
他惨我惨?我惨他惨?当我还在这个谁惨的问题上迷惑徘徊的时候,他却蓦地转身直奔我而来。
大哥,奔就奔吧,您解衣服扣子干吗?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吓得脸都绿了,每个字都是高频颤音。
他两步跨到我跟前儿,二话没说就伸手到我腋下解衣服纽子。他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我是彻底被吓傻了,杵在那儿只顾打颤竟毫无反抗。
只觉胸前一凉,衣服被他掀开,我噌得一下血上头。
我下意识伸臂挡住前胸,他塞了一只包裹贴在我胸口,随后又快速帮我掩上衣服扣好。
他完成这一套动作用了不到10秒钟,整个一脱衣服的高手。
我眼巴巴的看着他欲哭无泪,兄台你脑袋让门夹啦?大半夜的出来吓人要天怒人怨滴!
我被他唬得植物性神经瘫痪,只能咧着嘴作面目狰狞。
他帮我系好带子还不罢休,继续脱他的衣服,我竟像被点了穴道一般,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一下,此时除了眼珠子还能左三圈右三圈滚滚,浑身上下已然全部僵化。
他用他的褂子把我兜头罩住,只露了脸在外。我就这副圣母院修女嬷嬷的打扮,瞪大了眼睛看他再接再厉慢条斯理有条不紊滴脱衣表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若江海凝清光!见识了,我倒。
一阵窒息感袭来,我忙吐出了口气。刚才给他惊的连呼吸都忘掉了,一口气生生憋在胸口进不成退不得。
咣当一声门被踹开,一伙人持刀闯入一众的凶神恶煞。其中一人大嚎一声,“大哥,这里还有两个。”
我正准备顺气,却被这动静又唬得噎住,眼前一黑往池子里歪去,没歪好偏就歪在那小哥身上,心中顿起一阵痉挛。
天哪,您太眷顾我啦!
好的灵,怎么坏的也灵啊!
您太偏心了,这么照顾我别的人会妒嫉哒!
听到这声嚎,我的心都凉了,原来真是黑店……
我偎着他,他左臂从背后环过手掌靠在我的后腰上出力扶着,右手抓着我的肩膀微微向上提,我就这样被他半托半拽,勉力站立。
眼前的人群哗啦一下分开,踱步走来个中年男人。我定睛一看,不是店主是谁。
这下心底凉透,刚才还心存侥幸,若是强盗,给些钱财或许就可打发,毕竟他们流窜作案,不宰回头客,施与重金性命可还保得。
眼下这状况明显是家黑店,是我们自己送上门的。钱财身外物先不做究竟,且是性命就堪忧,不灭了我们的口,他们恐怕也活不成。
“你们要做什么!”慌到极点我却镇静了,想着自己随时都会没命,心情反而放松下来。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
中年男人看到我,一脸的吃惊。
怎么,没想到我也在这儿?也对,这汤池恐怕是他的私人所有,我一过路的旅客应该不能擅闯的吧。
既然不能擅闯,那这小哥怎么可以随便出入?我偏头盯他,难道不是偷偷来占便宜的?
那男人不卑不亢的开口,“十三爷,您不必作难小人,小的们都是各为其主”,他顿了顿,看着“十三爷”扭在我臂上的手,继续说,“一切都好商量,十三爷莫要伤及无辜。”
他命身后众人收刀立好,两下形成对峙。
我纳闷,难道我猜错了?既不是山贼抢劫也不是黑店要蒸包子,只是寻常的江湖恩怨,不寻常的被我撞见?
既然是他与这位十三之间的恩怨,就让我这个无辜的人走吧,我看他像是这么个意思。
这汉子真道德,我仰慕他。
我扭动了几下想脱身,这小哥却十分不道德,拽着我就不撒手。
娘的!人家来找你的麻烦,干甚拉我做垫背。
中年男人看“十三爷”没想放我的意思,心平气和地诱惑,“只要十三爷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定不会为难您和这位小兄弟。”
东西!什么东西?这小哥偷了人家的东西!什么东西这么要命,犯得着亮刀子伴凶悍?
“哈哈……爷怎么不明白你说什么?爷出来游山玩水,却碰上你们这群混帐东西!知道我十三爷,就该晓得我什么身份,爷我什么没见过,稀罕你们的东西!”这小哥气壮山河,开口闭口爷长爷短,破坏他极品小受的形象。
孩子不诚实,这样不好。明明拿了人家东西还不认账。我忽感胸口烧得慌,他们说的“东西”莫不是这个?
当我纯洁小羊,雪白的毛不是用来给你擦手的好不?丫想扣我黑锅,做梦去。
想到这里我主意上头,得办法撇清关系。
好汉:你们要砍砍他,跟我嘛关系没有。
我知道这样做不厚道,但我上有老(卫嬷嬷)下有小(一头鹦鹉),一大家子还等着我开拔。我遭受着小小强烈了一下就被大局意识的洪流瞬间没顶的良心谴责,决定:把东西给人交出来。
这小哥是我肚里的虫,我扭扭屁股他就知道我想干嘛,避重就轻在背后点了我的穴道。
“乔家正经生意人,何时也干起了这等勾当!伤了你们六爷,回去如何跟乔二爷交待!”他定定的看着我,语气却是冲着那中年男人而去。
表情泰然淡定,吐字清朗、掷地有声。
这哪里还是受,整个一气势磅礴的攻!
我看到自己一闪而过的悸动,悄无声息地落入他黑湛湛的眼中。
中年男人果然慌了,握紧拳头不知所措。人堆里钻出一人凑到他耳边低语,他一面听着一面打量我们。
片刻后,他向我们握握拳,道声“得罪”带人撤去。
来无影去无踪,这大起大落心脏承受能力不行的真顶不住。不过话说回来,我发现乔梓墨这具身体的心脏是不大好,动辄情绪波动就晕倒。
“少爷还洗么?”十三小哥嬉皮笑脸地把他的褂子从我身上解下来,顺手解了我的穴道。
“洗你个大头鬼!”我伸手要敲他脑门,却让他抓住手腕。那手势,让我有点想念乔梓枫。
我拉紧身上的衣服,躲门而逃,一门心思跑回去磨牙。
磨牙霍霍问平安,大半夜的跑到哪里去啦……护主不力!少爷我怒啦!
我腾腾腾攀上楼,这时猴儿都没我敏捷。刚才明明有人行凶,楼里怎么还静得跟鬼屋一样?
想不了太多,我找到房间推门而入,四周一片漆黑,不见平安的影子。
“平……”我张口呼叫,“安”还没出声,我吧唧一下倒地上晕了。
晕的可舒服,还闻到股香甜的味道,迷迷糊糊摔地上都不觉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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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美好的一天——
我从床上爬起来伸伸懒腰打着哈欠,连叫几声“平安”平安都没出现。
我垂头叹气,发现身上这件极不合身的内衣,脑子呆滞了半晌,突然清醒。
不是做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我该是晕倒在地上,而不是晕倒在床上还恰到好处的晕倒在被子里吧?
而且我的床也没有这么大,而且我床上的花纹……啊!
我转着脑袋上下左右地扫视房内的布景找回忆,扫到床上的时候突然发现靠里竟还躺着一人!
他侧卧,手肘撑起支着脑袋,一双媚眼波光流转,嬉笑着打量我,“要伺候少爷更衣么?”
正是昨晚那个玉树临风 “十三爷”……
我一时之间神魂颠倒,拉起被子,破口大骂,“淫贼,你给我滚出去——”
他看我这般失态笑得更欢,“滚出去?这是我的房你叫我滚出去?……”,说着他轻佻地伸手扯被子。
我看着他瞪眼,一副登徒子的破相!哪还用酝酿,嘴一撇嚎哭起来。
见我哭了,他反倒正起脸来慌了。忙不迭地给我赔不是,上手就要给我抹眼泪,岂知我哭得更凶。
他一边挠头一边做无奈,“成了,别哭啦,我走行不?”听说他要走我止住声。
他松了口气抚额,“你把那包给我,我就走。”
包?我摸摸胸口,还在。
他为什么不趁我睡着的时候拿走呢?现在受我这样的气。
他是好人没有趁人之危我错怪他啦?
我想了想,动手解衣服掏包。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说,“等等,我先下去。”
我跟他靠得这样近,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我抓着衣扣,他按住我的手,我们彼此对视迟迟没分开。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人来凑。
平安没丢,他急急忙忙跑进来的样子让我觉得我对他来说真是非常重要的人。
虽然他这么紧张我让我太感动,可脑袋再硬也不能拿来撞门不是?门坏了是小伤了身体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