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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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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姐姐嫁给了名动河东的苏册,我嫁给了他。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以我们这样的容颜这样的才学要嫁给他们做妾我爹还那么情愿?
那时候太年少,不明白其中种种。可等我知道的时候它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也不在乎了。
我爹疼我,整个皖城的人都知道。可那时,我爹在知道我早就心有所属的时候把我推向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的时候也是毫不犹豫。
有些人,会给你万分的纵容;可在有些方面,容不得你万分之一的违逆,我爹就是这样的人。可真正让我不得不出嫁的原因却并不是我爹的不容违逆。
就像很多故事一样,悲情的开头基调奠定了整个剧情的曲折走向。即使我觉得,其实我们的故事本是个不错的开头。可偏偏不知哪里错了。
建安四年陆月初九,我们成亲的日子,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日子。也是我们之间的故事的悲情开头。还是我和姐姐同时出嫁的日子。
在我眼里,姐姐一直都是清高自傲的。自小,除了玩,琴棋书画甚至跳舞我都没有她出色,外人都夸乔家俩女如何如何,岂不知那是因我沾了姐姐的光。这样的姐姐不知是多少才子佳人的梦中情人,她完完全全可以是某个王亲贵胄的正房夫人。可她却心甘情愿的去给苏册做妾,和他结发多年的妻子共事一夫。我甚是不理解。
当姿容被赞为倾国倾城的乔夕婉,我的姐姐,紧张兮兮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一遍遍的问我妆容是否完好时,我一度以为自己是在梦游:因为现实生活中的她完美严谨的无懈可击,我只能在梦里寻求点安慰。
我和姐姐其实很多方面都很像,我们都是一紧张就坐不住,不停的走来走去。我那时候没觉得紧张,只是心里乱糟糟的,就像无数根打结了的毛线缠在一起,越缠越紧,越缠越乱。胸腔中的烦闷像是随时要喷薄而出!
喜轿终于来了,我不顾不管喜帕遮住视线迫切的提起裙子就奔了出去。我的急切并不是因为着急着要嫁人,而是实在受不了姐姐她在我眼前晃过来晃过去,耳边回荡的都是她不住的询问声……
天知道,其实那时候我一点都不想嫁人。
坐上轿子,我才知道自己错了。密闭的空间更是让我随时想掀开帘子跳下去大口呼吸。
挨呀挨,忍呀忍,轿子停了,终于到了。双脚落地时我本以为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时会好一点,没想到,从起床后心底就泛着的那隐隐的不安愈发浓重起来……
怀揣着那颗不安的心,意识回来之前我已坐到了洞房的喜榻上。人在极度焦虑的情况下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自己刚刚干了什么,我方意识到。印象里只记得很多很多人,很吵很吵,赞美的,祝福的……
坐在自己洞房的喜榻上,我想的不是一会儿夫君回来之后自己如何如何,也不是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怎样怎样,盘旋在脑海里的是心中那愈来愈浓重的不安!深深的不安!
现在想想,那时候自己既然不想嫁他,却从来没有想过防他伤他又是因为什么?
事实证明,我真用不着想那些。因为我的新婚夜,我的相公根本就没沾喜床。
我不知道事实有没有证明我具有未仆先知的本领,但从起床心中就隐隐不安的事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