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豆花/虐）》silverwings

3、第三章 复仇

　　“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虽然昌珉知道这是明知故问，但是允浩毕竟也是在中哥的朋友，有什么闪失不好向在中交待。

　　“我是在你介绍下，来这里当教练的。”自然一定要自然，允浩心里反复警告着自己，稍微的差错都会给自己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昌珉，明摆的事，还跟他有什么好讲的！”训练营的拳手来源复杂，有桀骜不逊的格斗运动员，臭名昭著的街头打手，但他们的共同点都是生活在社会边缘的黑拳格斗机器。或迫于生活或乐于杀戮，但一旦被警察抓到的话，所有的一切也就随之结束。残酷的训练早已将他们变为毫无感情的冷酷杀手，他们一个个早就已经对警察嫌疑最大的允浩跃跃欲试。

　　不等昌珉命令，已有不安分的人向允浩靠近。即使没有武器，这些亡命之徒徒手也足可以让普通人在几分钟之内毙命。

　　其中一人和允浩对视着，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着，像是进行决斗的两只狼，眼中冒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凶光，彼此揣摩着对方将要动手的时机，随时准备将对手一击毙命。

　　终于对手如大斧般的腿扫向允浩，允浩没有直接迎战，来回躲避着对方疯狂的进攻。允浩知道这种侧踢虽然威力大但是也相当消耗体力，如果硬拼绝对不可能战胜这些每天以生命为赌注疯狂训练的人，所以只能等待对方体力耗尽，自己才有获胜的机会。

　　终于大斧劈来的速度在减慢，允浩瞄准机会，一记漂亮的回旋踢。

　　骨头折断闷焖的声音传来，看来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你们这帮小畜牲，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厉害，不需要我了是吗，阿！如果因为误会损失我这样的教练，谁能帮你们爬上拳坛的顶峰！”

　　大斧再次向允浩袭来。不过这一次，右脚侧踢的后面还夹带着一拳，锋利的刀尖划过允浩的眉心。全身的紧张，让允浩都不觉得痛，只是有强烈的皮肤被割开的感觉。

　　“黑拳没有明确的规则，即使使用暗器，这是你教给大家的。”

　　“都停手。”昌珉觉得自己再不出来，事态还会升级。

　　“允浩，你说过优生略汰的自然选择，说过有要训练拳坛霸主的梦想，为什么回来保护这些被抛弃的淘汰品。”

　　“这些小畜牲怎么值得我回来。”

　　“哦？”昌珉倒想看看允浩还想垂死挣扎些什么。

　　“这里有我的梦想，有能够实现我梦想的人-金希澈。我想回来和他们说明，希澈绝不是淘汰品，它有拳王霸主的资质，只要有我的训练，这个梦想指日可待！” 鲜血已经浸染了允浩的半个脸颊，意识一阵阵的模糊。

　　一向低调的希澈此时也成了众人的焦点。

　　红发少年略歪着头，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允浩，他知道其他人在等他的意见，如果允浩真的是警察，那如果留下他将来自己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成为拳王也是自己的梦想。

　　希澈开始打黑拳不是迫于贫困，也不是乐于杀戮，而是一直以来都得不到大家的认同。希澈从出生起身材瘦得就像一阵风都能吹倒，所有的教练都觉得他打拳简直就是对拳击的一种讽刺，根本没有人愿意去发现希澈的才能，更谈不上培养希澈。

　　黑拳市场则不是这样，大多黑拳选手都是没有什么天赋的人，所有人都会平等的对待。在这里只有肯努力，肯练习的人才能成功，每日面临生死的挑战，经过严酷的训练，锻炼成不折不扣的杀人机器，而且绝不比世界上公认的拳王要差，如果真的放在一起比试的话阿，正统的拳击比赛，甚至泰拳比赛根本不值一提。

　　允浩是第一个认可希澈的能力的人，并制定一系列的训练方法，希澈知道这段期间飞速的进步和允浩的精心培养有着密切的联系。

　　“昌珉，我觉得你是聪明人，但是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简单的事情思考得复杂了就会产生误会，如果再给我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再返回来，我不能错过我的梦想，我不想终身遗憾！其他人也一样，你们抛弃了一切或者别一切所抛弃来到了这里，不管怎样，这里是你们最后的选择，难道你们不想成功，然后衣锦还乡吗?”

　　撕声力竭的呐喊，仿佛穿透了所有人的心，有的人的目光已经不像开始那般凶狠，但是依然不能辨别允浩话语的真伪。

　　昌珉一言不发，他想看其他人的意见，而且碍于允浩和在中的关系，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任何大的决策犹豫不决都是最大的忌讳，往往这种犹豫不决都会导致极坏的后果，但那也只有日后慢慢的体会了。

　　“让他负责训练我吧，我希望得到他的指导，同时我会看紧允浩，不让他作出可疑的举动。”希澈终于表了态，其他人既不支持但也不表示反对。

　　“放心吧。”

　　看到希澈如此的坚定，昌珉也只好暂时如此，但是允浩依然是个危险的存在，看来要阻止本周的比赛，再进行近一步观察。可是依在中哥的脾气时绝对不会答应的，那只有想其他办法，能给在中施压的人是谁呢，对了，除了一个人以外，是任谁都做不到的，那就是在中的父亲，自己的老板。

　　此时的在中专注于自己另一身份的工作，作为漫画家AKI的工作。

　　画漫画时的在中是最安静，最投入的时候，会忘记吃饭，忘记睡眠，专心致志的埋头于自己的创作世界之中。

　　彻夜工作，不眠不休，仅仅开着昏暗的台灯，一个人伏在工作台上，认真地绘着，连有天一直在身边观察自己都丝毫没有察觉。

　　有天看着在中连载的沼泽王的女儿，他觉得那小小的赫尔加像极了在中自己，也许这正是在中喜欢这篇故事的原因。在中还没有封闭自己的心，他在通过另一种方式展现着自己的世界，只是还没有人注意到。也许正是因为不容易被注意到，在中才将自己展现得这么得淋漓尽致。

　　赫尔加已经由能睡在莲花中的小不点蜕变成为美丽的少女，但是性格确是更加的凶狠野蛮，亦冰冷的像极了她出生之地的沼泽。她的强盗父亲欣赏着白天的女儿，认为是可以继承甚至超过自己的战斗者，但是她的母亲却更爱着那个夜晚丑陋却温柔善良的青蛙，母爱的力量总是那么不可思议的。

　　秋天收获的季节，强盗父亲带回了战利品，食物钱财还有一个神父，强盗的他们不信奉白基督，神父的话紧紧只有强盗的妻子听了进去。强盗要将神父作为祭品祭祀，赫尔加更是疯狂的想立刻将神父置于死地……

　　有天认真地看着在中新连载的部分，对于在中带来白基督信仰的神父是谁呢？难道是允浩？不会那么碰巧吧，这则童话故事流传了这么多年，在中怎么可能预料到那么多呢，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在中伸了伸懒腰，看来新的连载已经画好了。有天收拾好工具，将画稿装好，等着漫画部的编辑来取稿。

　　连续工作的在中已经随随便便倒在床上睡着了，有天帮在中枕好枕头，扶起头的瞬间，还在睡梦中的在中皱了皱眉，好像生气被别人碰到，连睡着了都这么霸道，这表情让有天又好气由好笑。有天顺势将在中的头整个揽在怀中，没想到此时的在中好像明白了有天意思似的，将头在有天的胸口蹭了蹭，感受着有天身体散发的温热，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有天干脆就一直抱着，想将自己所有的温暖全部借给在中，如果生活能一直这样就好了，生活可以很简单的，所有问题不用都要去一一面对解决，如果能够生活得更好，即使逃避也不会被人看成软弱的表现。

　　电话铃声响起，有天接起电话，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我马上准备。”

　　电话声吵醒了熟睡的在中，“是编辑来了？帮我应付下吧，我还想再睡会儿。”

　　“不是的”有天的表情很沉重，“老爷一会儿会来看你，一起吃顿饭。”

　　“这样啊，你去准备吧。”像执行公务一般干净利落的命令

　　在中的回答让有天很意外，虽然对父亲的到来没有表现很多的热情，但是却也没有表现出反感。

　　没多久，有位慈眉善目的老人从黑色的轿车缓缓走下来，头发已经全白了但是却精神抖擞步伐轻盈。舒适的休闲打扮，完全没有一个大帮派首领的高傲姿态，与和善的老爷爷看上去无异，也许是岁月的打磨，让这位昔日的风云人物变得谦逊和蔼。

　　父子坐在一起，默默无语，有天试着来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您今天来，只做了些家里的饭菜，希望您不要见笑。”

　　“怎么会，父子吃饭吃些哪有那么多讲究，随便什么都可以，不过有天阿，很想尝尝你做的甜点和拿铁，很美味。”

　　“当然，我知道您喜欢，所以都准备好了。”

　　“在中阿，有有天这么好的帮手，我真的是很放心。”

　　“是。”在父亲面前的在中一向都是恭恭敬敬，父亲是自己的偶像，童年印象中的父亲意气风发，有能力有才华，即使现在老了也有着不可侵犯的气势。但是神与恶魔往往都是相伴的，对于在中来说父亲既是神也是自己见过的最大的恶魔。

　　在中15岁以前都是和母亲生活在一个海边小镇，那里人口不多，但是却过着简单而朴实的生活。印象中父亲只有在节日时才会回到家中团聚，母亲经常带自己到港口边指向远边的大海，告诉自己，父亲正在海上为家里辛苦的工作。在中觉得父亲就像眼前的那一片大海，浩瀚无边却也广阔到无法感受全貌。所以每次想念父亲，自己都回到海边眺望远方，和大海倾诉对父亲的思念。

　　但是15岁那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一伙黑衣人突然闯入了自己的家，噩梦从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停下脚步。

　　就是那一年在中才知道原来自己是私生子，父亲的老婆找到家里来大喊大闹，直到那一天毁了家中的一切，甚至搭自己母亲年轻的生命……

　　所以在中恨继母，更恨他多情的父亲，之所以忍气吞声的生活，是因为在中知道自己总一天会报仇成功的。

　　“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提醒你一件事，我知道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停下吧，现在不适合做。”

　　很好，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自己已经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爸爸，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好的。”在中起身向父亲深鞠躬。

　　“在中阿，有些事是我保护不了你的，我不想你有危险，停下来别作了。”

　　“一直以来父亲什么都不让我做，做这些事只是想证明我是可以的。”

　　老人依旧摇着头，起身准备离开。

　　扑

　　在中已经跪到了地上，“拜托您，就一次也好，本周这场比赛我希望您来观看，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认同，如果您来认同了我，我一定会停掉，再也不不碰这些事情。”

　　头深深碰到地面，“拜托您了。”

　　老人叹了口气，“也好，如果这样真的能够彻底打消你的念头。”

　　“谢谢。”

　　汽车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格外的响亮，老人已经回去了。

　　“是你做的，对吗？”在中的话像冰一样刺穿有天的耳膜。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啪，花瓶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郁金香花瓣也瞬间散落开来。“别跟我装，有机会知道我做什么的人只有你，能向我父亲报告的人也只有你，除了你还有谁！”

　　有天忽然傻在那里，自己是百口难辩，“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在中是一声比一声高，看上起肺都要气炸了，“你怎么证明不是你！”

　　“在中哥，我……”有天一时语塞，确实自己的嫌疑时最大的，被怀疑可以理解。

　　“好，想证明不是你做的，可以阿，这周的拳赛你上场，如果赢了，那就证明不是你做的。什么都不用说了，就这么安排了！”

　　在中哥，黑拳赛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真的有必要这么解决问题吗？

　　有天翻开沼泽王女儿的故事，他惊愕的发现故事中神父为了保护变成丑陋青蛙的赫尔加死在了土匪的手中。在中设定的神父是谁呢，允浩和在中的相遇是在漫画连载之后，可以排除，那么是昌珉吗？对于在中来说昌珉也许是神父的角色，但是在中从来都没有讨厌过昌珉，更不可能会让昌珉去死。难道是自己吗，在中想让自己去死吗。故事中的神父是为了赫尔加而死的，自己真的要为在中去死吗。

　　呵呵，有天勉强地笑了笑，反正自己的存在也是多余的，如果自己的死能够帮助到在中的话，死也是种幸福吧。

　　新手训练营的允浩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他还有在中开心的在海边玩耍着，是那么的无忧无虑。

　　额头传来阵阵的痛，庆幸着自己的大难不死。没想到自己在危难的时刻想到的人会是在中。虽然在中看上去总是满身带刺的样子，但是允浩知道在中是最怕受到伤害的人，因为怕所以很少有知己的朋友，说话也总是口是心非，但都是没有任何恶意的。和他成为知己的好朋友后就越来越能体会到在中的温柔，最怕伤害到别人的人，同样也是最容易受到伤害。

　　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好像是希澈的声音，难道是希澈一直在照顾自己吗。

　　“这周有你的比赛，觉得你能力不错，所以你是第一个出赛的新人。”

　　“我的对手是谁？是这里的人吗？”

　　“不，他叫朴有天……”

　　有天，仅仅是同名吗，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允浩挣扎着起床，推开门，果然是昌珉和希澈。

　　“昌珉，是有天他吗？”

　　“是。”昌珉不知道允浩听到了多少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明白为什么允浩这么激动。

　　没想到这么温柔的人竟然也是黑市上的冷酷杀手，在医院长椅上有天讲的话就很奇怪，以为自己的疑心大，没想到竟然是事实。

　　“有天他为什么，他不是有稳定的工作 ，他不是……”应该是讨厌暴力，很温柔的人吗。

　　“有天遇到了很大的麻烦，现在不得不出场比赛，虽然我也很想帮他，可是没有办法，我的能力有限。”昌珉说的是真心话，对于有天他很愧疚，因为自己有天才不得不参加这场无谓的比赛。

　　“我可以去看比赛吗，你不要误会，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有天先生路上无意间再会过一次，谈话很投机，感觉像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所以我很关心他……”现在竟然要自己培养的学生和自己新结识的好友在拳场上对决，要想办法阻止他们。

　　“教练是要一同前往的，你当然可以去。”昌珉知道希澈只听允浩的话，如果允浩在场，也许希澈在拳台上不会对有天造成多大的伤害。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肯相信我。”

　　面对善良的允浩，昌珉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好，他现在可以非常的肯定，即使允浩不是警察，也绝不是适合做黑拳教练的人。有时真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正确的，帮助在中做这些事真的有意义吗，有天也好，允浩也好，作为医生的自己也好，这么做到底应不应该呢。

　　如果有样东西能够作到足够的无情的话，那就是时间。时间不等人，无论是想让它快快度过，或是想让它永远停止，时间都总是以它固有的速度嘀嗒嘀嗒的流逝着，从不为谁的悲伤而感叹，也不为谁的喜悦而兴奋。

　　一路上默默无语，即使是希澈，头同样也被蒙的严严的。东邦这个组织虽然是新兴起的，但是组织的严密性纪律性却不逊于那些创立多年的帮派。就算是将整个拳手训练营的人都抓住，也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即便是高层人员知道的也肯定不全面，看来不找到他们的领导者是没有办法完全掌握这个帮派的黑幕的，东邦果然不是一般的对手。

　　允浩身上的窃听系统以及定位系统应该搜集了不少资料，如果全场出什么大乱子的话，应该会有警察出来制止的。

　　比赛即将开始，兴奋得客人们大声的喧闹着，各种形式的赌博都在进行着，虽然大多数商业比赛都允许赌博，但黑市拳赛最彻底，没有任何限制。

　　有位沉默的老人安静坐在角落中，昌珉一眼认出那便是老板，老板真的来了，在中哥应该满意了吧。

　　“您来了”昌珉见在中还没有来，于是过去打招呼。

　　“在中呢”

　　“应该还在路上。”

　　“他在搞什么，马上就要比赛了，竟然还没有来，难道不想来了吗，想躲开我吗。”

　　“不会的，哥他一定会来。”

　　“为什么”

　　“因为今天参赛的拳手正是有天。”

　　老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他不知道他的儿子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正做着已经酝酿多时的可怕的事情。有天就像是在中生活的另一伴，可以将自己一半来作赌注，那肯定是一件相当不同寻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