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豆花/虐）》silverwings

2、迷离

　　今天，在中第一次喝醉了，不过有天感到背上的在中呼吸也平稳了很多，看来喘不上气的老毛病缓解了不少。此时在中的嘴角依然留着笑，也许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也许正在回味某种乐趣。

　　将在中轻轻地放在床上，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帮在中脱去鞋子，盖好被子。折腾一番，看着酒醉的脸带着一抹红晕，有天不禁坐在床边看得入神，鬼使神差般俯下身亲吻在中的额头，感到唇上传来的温热，有天这才如梦初醒。

　　允浩的到来让有天看到了另一个从没见过的在中，倔强任性但是很可爱。在中对自己一向很冷淡，所以虽然一直生活在一起很多年，却了解的不多。如果有机会，很想和允浩单独聊一聊，想知道更多关于在中的事情，在中小时候的事情，在中母亲的事情，在中的一切一切。

　　如果自己与在中的关系不是主仆关系，如果自己不是老板为在中安排的贴身保镖，也许现在会是很好的朋友吧。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过去贫困潦倒的自己，完全可以离开在中，去寻找一份新的工作，而且不至于在被在中这么讨厌。但是在中现在危机四伏的处境，把在中交给谁，自己也不能放下心来。

　　清晨，有天独自来到昌珉的医院，趁在中酒醉还没有醒来，出来透透气，顺便问问昌珉关于在中身体的情况。

　　来得太早医院还没有开门，虽然有天知道自己进去的话肯定能找到昌珉，但是不想打扰别人，便顺势坐在医院的花园长椅上休息。

　　远远的走来一个人，身姿矫健，那人好像认得自己，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顿了下，然后径直走过来。

　　“郑允浩先生？”

　　“还记得我，真开心。”

　　“这么早有什么事吗？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没什么，我想问问昌珉关于他说的拳馆的事情。”

　　问题涉及到在中，有天的神经条件反射的思考着。他知道昌珉所说的拳馆其实就是黑拳新人训练营，在中不想让有天知道，有天也就装作什么都不清楚。允浩虽然是在中的儿时玩伴，但意图还不能明确，如果允浩对此事一无所知，那他既然是在中的朋友，也应该是自己的朋友，还是少卷入这类事情比较好。

　　“郑允浩先生，你和你现在的老板再沟通下，也许他能理解你，我知道那家拳馆的，工资不高，还很辛苦，其实不如在一般的拳馆工作。”

　　他说自己知道那家拳馆，允浩觉得有天应该也于地下黑拳有关。有天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呢，不能思考得这么复杂，要以一个教练的角度讲话。

　　“实际上自然界的一切事情都是这样。适应的活下来，不适应的就淘汰掉。作任何事最重要的就是积极性。没有最高的积极性，就不能成为最棒的。一般的训练场只注重娱乐性，呆在那里就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看来允浩是个倔强的教练，看来在中性格怪异，他的朋友性格也差不多。不管怎样自己还是要劝戒他一下。

　　“允浩，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当然没问题，有天，呵呵。”

　　“人的一生很短暂，做自己喜欢的事固然很重要，也要考虑身边人的感受，拳馆的事你在好好考虑下吧。现在医院还没开门，给我讲讲在中小时候的事，好吗？”

　　看来有天是在善意的告诫自己，允浩的心一阵的温暖。有天处于这样的地方，感觉却是个不错的人呢。

　　“没问题，给你讲他的糗事吧。跟你说，别看他拽拽的很聪明的样子，但是却不会做除法呢，一点都不擅长。总是问我，1除2，像一个苹果一分为二，应该是得2阿，为什么会得0.5 呢，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解释，还有他游泳的样子……”

　　真好呢，有天不禁感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伙伴感觉真好啊。

　　时间不早了，有天要回去看在中醒了没。酒醉后头可能会痛，早餐也还没准备。

　　“还有事，先走了，允浩，和你聊天很开心，有机会再聊。”

　　看到有天温柔的微笑，允浩不由得也很感到很高兴。有天有着软软的微卷短发，高挺的鼻梁，如同雕塑般俊美的男孩，真的不多见，谁会讨厌美丽的事物呢。美丽让允浩联想到了他另一个好友，在中，在中的美和有天的美截然不同。白皙细腻的皮肤，端正的五官，较好的身材，最漂亮的是那宝石样的眼睛，一眼望去就会被深深吸引且不可自拔，但又不禁因瞳孔中散发的霸气而打起寒颤。有天和在中站在一起的时候，二人散发的两种美相互吸引牵扯，如梦如幻。

　　“对了，允浩阿，生活的乐趣很多，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什么事都别太刻意要求。”

　　看着有天离开的背影，允浩陷入沉思。自己何尝不想过平凡的生活呢，可是如果大家都过平凡的生活，谁去保护别人呢。当警官是自己的梦想，现在成真了就更不能退缩。

　　想当警官的梦想是从认识在中后才有的。每次看到在中被欺负，不仅力不从心，而且反而还需要在中的保护，允浩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没用，想用自己的力量能保护身边的人，想要不断地超越自己，因此童时梦想没有因在中的不辞而别以及岁月的流逝而淡化，反而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昌珉很开心允浩的加入，组织刚刚起步，需要值得信赖的人加入。这件事自己应该能处理好，不用和在中商量，让在中好好休息吧。

　　“允浩，如果不忙，先跟我去看看吧。”

　　“好啊。”允浩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的顺利，顺利的让人感到心虚。

　　“我那位朋友很世故，性格也很古怪，不喜欢现代化的东西，所以手机之类的东西先放在我这儿，可以吗？”

　　“当然。”允浩的心跳加速，终于要开始了，这些要求允浩根本不担心，他的定位装置和窃听装置是根本找不到的，因为它已经被精心的处理过了。东西被植入到允浩上臂的肌肉里，外表根本不会发现，而且处于人体恒温环境中，不易被高温破坏。

　　昌珉将允浩的眼睛蒙上，“委屈了”

　　“没关系”

　　一路上，搭了段昌珉的车，中途还换了其他的车，最后换乘上了骆驼。允浩觉得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少，人迹越来越荒芜。

　　颠簸了很久，终于头上的黑布被取下，眼前的景象不禁让在中瞠目结舌。电网、地雷，以及荷枪实弹的警卫巡逻，四处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没想到这荒无人烟的竟然还有这样的一番天地。

　　“哈哈哈哈哈哈。”

　　允浩的夸张的笑，反而让昌珉吃了一惊。

　　“感谢你的那位朋友，建造了一个如此美妙的理想国度。”

　　没有表情变化也没有回答，但是从微弯的眼睛里可以感到昌珉的满意。

　　允浩可一点也没感到轻松，虽然已经来到了新人训练营，但是只不过是个教练，想要掌握整个组织的运作还很难，必须要得到更多的信任。在中，刚刚重新见面，又要分开一段时间。等我，我会尽快解决这个任务，重新回到大家身边的。

　　另一头的在中也不轻松，酒醉让他头痛欲裂，根本都不能思考问题。看着有天准备的早餐，一点食欲都没有。

　　“多少吃一点吧，要不对身体不好。”

　　在中想推开，但这次停住了。所有条件都凑齐了，终于可以按部就班的实施。有天，如果我讨厌你，怎么会和你一同生活这么多年呢。

　　勉强吃了些，看到这场景有天很开心但也有少许心酸。允浩的威力还真是大，在中都变得不太一样了呢。

　　“跟了我这么多年，很少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有天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呢。”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能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了。”有天说的是心里话，在中喜欢的，自己也喜欢，在中讨厌的，自己也没什么好感。虽然在中对自己一向冷淡，但是只要在中能生活的幸福，自己就很开心了。

　　呵呵，在中发出悦耳的笑声。“但是我家有天终有一天要有自己的生活啊，总不可能一直跟着我。”

　　“如果我变成你的累赘时，我会随时离开的。”如果有一天，在中有了自己的幸福，有了比自己更爱护在中的人出现，自己一定会离开。自己从来没有对在中有过更多的奢望，因为实在太了解在中对自己的感觉。但现在自己却越来越无法控制对在中的感情，如果需要的话，甚至愿为在中而死。

　　“怎么会呢，有天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累赘的。”在中轻轻的抱住有天，有天啊，你这么聪明会明白我的意思吧，我也是希望和有天在一起的，等事情办完，咱们就可以过全新的生活了，但是现在要忍耐，也许会痛苦，也许会无助，但是我会尽快解决的。

　　另一边的允浩，已经被安排到来了自己的教练宿舍。屋内摆设很简单，但可以感到屋内角落里摄像头的转动，允浩尽最大的努力表现得自然。

　　简单收拾完东西，允浩小心翼翼的走出宿舍来到外面转一转。

　　一望无尽的沙漠，烈日灼烧着空气，沙子也被渲染得通红。这么炎热的地方，别提是进行艰苦的训练，哪怕只是呆着不动也会觉得炙热难耐。

　　允浩认真观察着四周的建筑构造，设计得平平无奇，普通到可以很轻易和周围其它建筑物相混淆，而且漫漫无际的沙漠随时风向任意更改着它的形状，如果没有定位装置根本无法锁定这个地方。

　　远远一位红发少年安静的坐在沙丘上，眺望着远方。风吹过他大大的T恤，勾勒出消瘦的身体轮廓。

　　这里的人真的是过在生在和平世界的我们无法理解的生活啊，虽然能够得到高额的奖金，却也因此完全生活在世界的边缘。

　　不知不觉已经靠近，突然红发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侧踢过来。一股强劲的风从允浩的脸颊扫过，允浩没有移动，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

　　“不要闹了，希澈。”昌珉的声音。“他是我新招来的教练。”

　　“还不错，够胆量，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允浩也顺势将计就计，“很有前途，如果经过精雕细琢，肯定有更大的成就，愿不愿让我来训练你。”

　　“你能教我什么。”

　　“只有一种：侧踢。一般格斗最大的问题就是技术体系过于复杂，故弄玄虚。事实上格斗非常简单，关键是训练水平。让我训练你，怎样？”

　　“有意思，现在就开始吧，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做。”

　　“接下来的6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内完成600次100公斤深蹲、四小时之内踢断30英寸的木桩，否则就把你放到封闭的室内徒手和6只狼狗搏斗，你办得到吗？”

　　“是不是要求太苛刻了？”昌珉觉得能完成的话简直就是奇迹。

　　“拳手必须随时使他处于死亡的威胁下，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当然有人会精神崩溃，有人力所不及，但总有人能活下来。”

　　“我接受。”希澈的脸上流露出的不是惶恐，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全新豁然的满足感。

　　看到这些，昌珉放心的离开训练基地，回到自己的诊所。有点担心在中看不到自己，是不是会不安得不知如何是好。每周在中都会来到诊所治疗，其实只是聊聊天然后坐在椅子上休息，再有就是商量拳场的事。

　　回到医院，发现在中早已在办公室等候。隔着窗帘眺望着远方，没有表情的变化，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完全看不出在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

　　“哥，来了。”

　　在中转头微笑，看上去轻松愉快，昌珉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哥，你那青梅竹马的同学……”

　　还没等昌珉讲完，在中就抢下话来，“允浩阿，不知这小子为什么要当教练，我记得他小的时候天天都嚷着要当警察，他来找过你了吗？”

　　“没……”警察，不好办，先不告诉在中哥，目前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需要对允浩进一步的考察才行。

　　“那天我喝多了，都忘记找他要联系方式，好不容易再相遇的，这下又没消息了。允浩他不适合当新人的教练，他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家里养的小狗跑丢了都会大哭一场，怎么可能下狠手训练那些新人。”

　　“如果他找我来，我一定把联系方式留下。既然哥说他不适合，我们再另找他人。”郑允浩有问题，我一定要查个清楚，一丝不安袭过昌珉的神经，难道组织刚刚起步就被警察盯上了。都怪自己一时掉以轻心，一直都很谨慎，关键地方竟然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昌珉，认识你真好，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这些年要怎么度过。不论遇到什么事情，每次只要看到你我就精神很多了呢，拳场是咱们共同的事业，无论什么来阻止，我都会把它一直做下去，我们永远都不分开。”昌珉，我给的提示已经很明确了，赶快发现允浩其实就是警察吧，这样我的计划就有借进一步了。

　　“当然，我不会和哥分开的。”昌珉虽然也是为老板服务，但是和在中共处了这么多年，看到在中对自己的依赖，对自己的信任，又有谁不会被这么份感情融化。

　　看到昌珉回答的很坚定，在中放心了很多。羔羊卷入狼的世界，要么被吃掉，要么过上狼的生活。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母亲哭喊着保护自己的声音，被紧紧地拥在怀中，即使拥的喘不上气来，耳边也一直回荡着那些声音。自己也不想这样，可世事让我只得如此，等事情都处理完，一定要恢复以往正常的生活。

　　送走了在中，昌珉彻底查找了所有有关允浩的档案，和想像中的一样，一无所获收获，就读一般的学校，毕业后在一家空手道馆工作，档案肯定已经被完全修改过了，看来从这里不能找到线索，只能回到训练基地，观察允浩和警察到底有没有关系。

　　“允浩”昌珉神情慌张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匆匆忙忙把允浩叫回到教练宿舍中。

　　“发生了什么事？”

　　“允浩阿，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好，事情是这样的，我也不想和你隐藏什么了，我的朋友干的这家拳馆其实是训练地下黑拳新人的地方。”

　　“我不介意。”允浩觉得昌珉慌张的眼神好像是在上下打量着自己，就快要自己完全看穿一般。放弃自己是警察的角色，将自己完全置身于一个拳馆教练的角度思考回答，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多余的动作都有可能被抓到把柄。

　　“我听说，朋友不止一个这样的新人训练营，他觉得这个训练基地的拳手素质都不高，没有什么发展，而且还在浪费大量的资金，所以他想放弃这里，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处理掉，你是在中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看着你去死。明天一早他就会采取行动，今晚是唯一的逃命机会，我会来带你走，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郑允浩你会怎么做呢，如果真的是一个疯狂的想训练出有价值拳手的教练，肯定会跟我离开然后希望去其它的新人训练营，如果是警察的话，绝对不能抛弃这里所有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

　　允浩郑重的点了点头。昌珉到底想做什么呢，长官说昌珉是主要负责人，昌珉所说的朋友应该就是东帮真正的领导者，这是试探自己的行动，还是真的因为在中的关系所以相救自己。不能贸然行动，但是时间又是这么紧迫。

　　入夜，允浩简单的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即使是个骗局，是个圈套，自己也要救这些人，绝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作出让自己一生悔恨的事。

　　“都起来！你们这些畜牲，训练的时间到了！”允浩举起鞭子猛地抽打着还在睡觉的人们。“就凭这样的反应能力，什么时候才能走到顶峰，每人围基地跑2小时，我看谁敢偷懒！”

　　这里的人经过严格的训练，完全可以以一当百，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就是缺少一个能够正确领导的人，让他们在最外围呆着，这样他们多少安全些了吧，剩下就是见机行事了。

　　昌珉果然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自己，昌珉驾车迅速离开。

　　无尽的沙漠，一眼望不到边际，这里即使消失一座城市也不易被察觉吧。夜晚的沙漠冷的刺骨，和白天的炽热一样让人难熬。打开车窗，让风随意梳理着自己的头发，顺便理清自己的思绪。抬头看到满天灿烂的繁星，是喧嚣的城市无法在见到的美景，可是在这里看到觉得又是那么的讽刺。

　　一阵沙铺天盖地袭来，仿佛连天上的朗月繁星也能一并遮掩。几辆黑色轿车和昌珉的车擦肩而过，气势汹涌。

　　“换个位置。”允浩抢过长民手中的方向盘。

　　“你打算找死吗？”如果掉头回去你就死定了。

　　“换位置，快！”完全不理昌珉的警告，允浩已经强行做到了驾驶座位上。

　　汽车驶回了原点，黑色轿车也已停在那里，允浩四处寻找拳手们的踪影，不知他们是否安全。

　　“是在找他们么？”昌珉打开车门，所有人都已经在一旁等待，虎视眈眈的望着允浩，天堂美景一瞬间转为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