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豆花/虐）》silverwings

4、第四章 归零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权利，告诉你，别做梦了！”年老但风韵犹存的女人气得咬了咬嘴唇。

　　“妈，是谁？”

　　“没事，俊秀，忙你的去吧。”

　　“这位先生，您留步，先生……”

　　一身白净的西装，一位翩翩的美少年，是那么的和谐优美，但是脸上隐不去的愤怒和哀伤却凭添了一层浓重的气氛。

　　要开始了吗，想到这里，在中得心一阵的悸动，仿佛产生了什么共鸣。

　　要开始了吗，休息室的有天调整呼吸，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即将展开，而战斗的主人公恰好又是自己。

　　被人轻轻得出碰到了肩膀，难道是在中回心转意了，微笑不禁爬满脸颊。

　　“允浩！为什么你？”

　　“有天，快逃吧，太危险了，你的对手正是我的学生，希澈他的能力我最清楚，有天！”

　　“谢谢你，只是今天的事我必须去处理，谢谢你为我担心。”

　　“上次见面时有天告诉我，‘人的一生很短暂，做自己喜欢的事固然很重要，也要考虑身边人的感受，’所以有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要为身边的人努力坚持下去！”

　　“谢谢，看来你找到重要的人了呢。”

　　“怎么说呢，我和阿姨已经约定好了的，要一直守护在中，从没想过我和在中会分开，不过现在又能重新相遇，可能是老天的安排吧，所以，现在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认真地活下去，因为还有人等着我去照顾，有天呢？”

　　“我……”想一生一世的守护在中阿。话到嘴边却又无法开口。“我也有很重要的人，我会努力的，呵呵。”

　　“在中和你真的很要好呢。”

　　“那个笨蛋阿，呵呵，总是笨笨的样子，不要被它的外表蒙蔽了，其实他可爱哭了，每次哭的时候，都会要我跟他一起看海，一直呆到晚上什么都看不到了为止。”

　　“希望你们能一直开心的生活下去。”也许在中不是讨厌自己，只是自己是多余的，却一直都没有发现，或者是不愿去面对这个事实，是该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在中感到指尖一阵的疼痛，十指连心，无论如何，自己的心是始终是无法背叛的。

　　“你不会忘记君如这个名字吧，不会忘记在中这个名字吧，不会忘记你对它们作了什么吧！”

　　“你，你就是在中！”女人愤怒的望着在中。

　　“哥哥，你就是哥哥。”俊秀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美少年。

　　“我就是你最恨的金在中，怎样，很想杀了我吧。”

　　“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砰

　　一颗子弹将女人的头颅整个贯穿，就连最后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几乎倒地的瞬间就已绝气身亡。

　　一个激灵，俊秀好像如梦初醒，眼睛来回转动，希望找到视野里的真实。

　　“想报仇，我随时奉陪。”

　　转身的瞬间，巨力的一掌袭来，在中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到了地上，鲜红刺目的血从耳边淌下。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爸爸，你……”难道没有去看比赛吗？

　　“不要喊我爸爸，你以为几个警察就能把我怎么样吗！”

　　不错，拳赛只是个诱饵，在中来的路上已经报了警，将黑拳组织者的罪嫁祸到自己的父亲身上。

　　自从母亲死后，自己尝试过自杀，当时的自己只是想一死以求安宁，但是真的去做的时候却想，为什么自己的母亲要去死，为什么自己也要去死，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自己被救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活下来的自己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复仇成为了生活的唯一。

　　记得与昌珉最初的相遇，在昌珉的医院中，奄奄一息的自己像是坠入湖中，完全找不到存在的方向，是昌珉，大声呼喊着，“你们都出去，谁也别进来，让我的病人能安静会儿！”昌珉像一颗救命的稻草将自己从深渊慢慢的拽了上来。

　　生活的残忍告诉在中谁都是不可相信的，在中不再奢望生活中的幸福。

　　查过昌珉的户头，定期会得到同样数目的资金，汇款账号的真正主人就是自己的父亲。从那一刻起，在中便开始准备着复仇所需条件，终于允浩的到来让一切时机成熟。

　　放出昌珉是黑拳重要组织者消息的人正是在中，为的就是吸引警方注意，允浩的反常的话语，让在中意识到允浩即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有天参加比赛的话，没有人会认为自己当时不在场，更没人会想到自己来到这里来复仇。

　　在昌珉身上偷偷放置的窃听器，记录了一份录音昌珉和父亲的对话重要录音。

　　“老板，组织中可能有警察，一定要停掉这次的比赛。”

　　“我知道了。”

　　这段录音便可成为指控父亲就是黑拳组织头目的重要证据，如果父亲组织中有人要复仇的话，最可疑的人便是作为警察的允浩。

　　然后自己便可以和有天一起离开，找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定居，重新开始生活。

　　可是为什么，自己计划多年的事，是哪里出了差错。

　　“我不希望你们母子有事所以才让你们生活在偏远的海边小镇。是我的错，为了能够壮大自己的帮派，又娶当时最有实力的钟民的妹妹丽兰，但是我从没有忘记过你们，我是真心想把自己的事业交托你来继承。”

　　“结果自己的风流事被现在妻子发现，反到赔上了老婆性命，刚刚你的丽兰还叫嚣着要杀了我。”在中冷笑着。

　　“去杀君如和你的人是与我敌对多年的帮派人干的，为了保护你，丽兰的哥哥钟民去世了，所以她刚刚才这样说的，虽然她知道你们的事，气愤的去找过一次，但是看到善良的君如，丽兰也没有为难我什么。孩子，当时你还小，所以很多事情还不明白。”

　　在中的耳朵嗡嗡的想着，整个人都虚脱在一边。

　　“比赛结束了吗？有天呢？”

　　老人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飞奔而出，有天啊，你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阿……

　　警车已经挤满了秘密拳场的入口，在中拨通了昌珉的电话，虽然很危险，但是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昌珉阿……”在中试探性的喊着昌珉的名字。

　　“哥，我在你家。”

　　“等着我，我马上回去，等我！”

　　一路跑回自己的住所，喘息着推开门，看到昌珉、允浩坐在客厅中。

　　“有天呢？”

　　“哥，你在担心有天哥吗？那为什么还要逼他参加比赛？明明知道那比赛死亡率那么高。”

　　“有天到底有没有事？我爸他为什么没有被警察抓起来？”

　　昌珉惊愕的看着在中，“你是怎么知道你父亲没有事的呢？”看到在中耳边不停滴落的鲜血，一侧的衬衣都已被染得鲜红。“哥，你的耳朵怎么了？”

　　“告诉我，求求你，昌珉，快告诉我。”

　　昌珉低头不语。

　　在中转向允浩，“告诉我现在怎么样了，允浩，告诉我。”

　　在中，真的如昌珉所说，你就是幕后真正的黑手吗，你应该不知道我加入黑拳训练营的事啊。

　　“警察来了，所以我们从事先准备的秘密通道逃了出来，有天可能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吧。”看到在中迫切的眼神，允浩不忍心再继续不理。

　　“为什么有天没有和你们一起出来？”

　　啪，昌珉愤怒的拍起桌子。

　　“哥，不玩捉迷藏的游戏了，起初我还不相信老板的话，现在看来都是真的了，我们对你有什么不好，虽然为老板工作，但是都是真心地在照顾你！有天哥他已经被打死在拳场上了！和我们一起回来又有什么用！”

　　“在中阿，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小时候的诺言，准备好了要一直照顾你，但是现在你变成了我不认识的金在中，所以以前的事都忘了吧，我要走了。”允浩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在中，那个温柔善良的在中，那个可爱纯真的在中。

　　“有天，有天……”

　　在中看着允浩远离的背影，门打开有被关上，背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中用力撕扯着自己的衬衣，雪白的肌肤也被划上丝丝鲜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周围的空气，可是不论怎么吸，气体好像都无法进入自己的胸腔。

　　“我也走了，哥，我对你很失望。”

　　眼前的事物逐渐的模糊，昌珉的声音也变得若隐若现，这就是报应吗……

　　即使最亲近的人受到了伤害，也不能这么无视别人的生命，现在的在中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在中了。允浩气愤的甩出自己的外套，自己还像个傻瓜一样，被玩弄了，差点丢了性命都一无所知。

　　东邦的首领就是在中，任务已经完成了，自己可以回到警局报告了。

　　虽然在中对自己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但是真的要去抓他归案竟然还有些于心不忍。身上的窃听装备已经将所有的资料都传到了本部，这次真的是任谁都帮不了在中了。

　　“郑允浩先生，回来投案自首，对于来说，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我的任务你知道的，你不是还帮助我接近昌珉一起演了一场戏吗？”

　　“你在开玩笑吗，大家把这个危险分子抓起来！”

　　一拥而上，允浩呆呆的任人把自己铐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世界为什么突然颠倒了呢。

　　“我要见长官。”

　　“好，带你去，好让你彻底死心。哈哈哈……”猛地拽起允浩，拖向长官的办公室。郑允浩你完蛋了，你在警局的位置会由我们来取代，怪就怪你自己太能干，还总是那么拽，瞧不起人，现在栽到我们手里，别想又翻身之日。

　　见到长官后一切都会明了的，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允浩心理默默地念着。

　　“长官，我完成任务回来了。”

　　“允浩我对你很失望。”

　　“长官，您为什么这么说？”允浩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急迫的想找到答案。

　　按下开关，响起了一段录音。“有天，快逃吧，太危险了。”

　　“可是长官，这是有情况的阿，我担心会出人命，所以在这样说阿，我是警察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你还是不是警官我已经无法判断了，一直以来都没有你的消息，通讯设备被强力的磁场干扰了，被录下声音的只有刚刚那一点对话，所以我们要对你进行调查，这是公事惯例，对不起允浩，要先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允浩的余光看到按压他的同事脸上微露出的笑，隐约明白了什么，看来世界真的颠倒了。

　　另一边，昌珉也不好受，从在中家出来后便一直漫无目的的在路上游荡。自己还傻乎乎的认为在中是那么的依赖自己，是自己将在中从悲伤中解脱出来，自己对于在中来说就像一个救世主一般，可事实上，不仅什么都不是，而且还被利用做了这么残忍的事情，还想将来如果有一天在中需要的话，可以不顾一切的保护在中，甚至可以背叛老板，抛弃自己最喜欢的医生职业。造化弄人，自己真是个傻瓜。

　　夜深人静，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昌珉这才踉跄回到医院。

　　“老板，您什么时候来的？”昌珉打开灯，发现老板一个人落魄的靠在长椅上。

　　“先不管这些，昌珉阿，陪我喝酒吧，现在也就只能找你了。”

　　昌珉觉得眼前的老板老了许多，无精打采，神不守舍。

　　“老板，是我不好，没有看好在中哥，都是我的错，请您也原谅在中哥。”昌珉发现自己还在为在中求情，无奈的冷笑了笑。

　　“那个儿子，我不要了，就让他去吧。”

　　没什么话题好说，老人和昌珉闷闷的灌着酒，体验酒精发挥功效时，隐约带来的朦胧解脱。

　　终于老人在几杯酒下肚后，不禁老泪纵横。

　　“君如阿，爱君如梦几十年，一再的负你，一再的给你带来困扰，你都能包容我，我错了，君如，现在报应来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你能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第一次看到老板喝醉酒的样子，如此孤独无助的样子，每个人都有自己悲伤的事，即使是这么高高在上的人，也有不堪回首的往事。

　　“老板，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知道这些话对于现在的状况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打电话派人将老板送回家，昌珉反复睡不着，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有天哥也好，在中哥也好，多年的情分就这么尽了吗？

　　不和任何人联系，昌珉将自己关在屋子中闷了两天。

　　偶尔悲伤，但从不放弃希望。这是自己告诉在中的，现在轮到自己来实践这句话的时候了。

　　拳场的事情，在中的事都要有个交待，首先就是要找到在中，也许在中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不过还是先去在中的住所，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发现。

　　驾车到在中的住所，敲了敲门，果然没有人回应。

　　拧动门把手，屋门没有锁。

　　“哥，你在吗？”昌珉探索者在屋中走动着，隐约看到客厅里有人的身影。

　　昌珉的心瞬间提到了喉咙处。

　　啊，走进仔细看，果然是在中倒在客厅的地板上，昌珉不禁吓得叫出了声。

　　有几只苍蝇围绕在在中身边，学医的昌珉不敢靠近一步，不是因为苍蝇又多么的可怕，而是昌珉太了解了。哪里有苍蝇意味着，哪里就正散发着腐败的气味！

　　稳了稳神，昌珉闭上眼睛颤抖着伸出手测试在中的鼻息。

　　很微弱，但是还活着。

　　“哥！”

　　在中的头很烫，这件衣服，这个地点，不会是他们离开后在中就一直昏倒着这里吧。

　　“哥，对不起，我回来了，哥，醒醒啊！”昌珉将在中紧紧的揽在怀中，对不起，在中哥，对不起，我们都忽略了同样受伤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在中哥啊。

　　昌珉发现带回医院的在中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尽管呼吸正常，脑反应正常，但就是一直都没有醒来。

　　与在中第一次相见完全不同。第一次时的在中，伤痕累累，呼吸困难，但强烈的求生意志支撑着在中继续生存下去，然现在的在中却像极了没有感情的人偶，冷艳得凄凉。

　　每天昌珉都会来照料在中，和在中说说话。‘外面天气很晴朗……’，‘医院有个小病人哭个不停，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之，见到的，听到的，都会讲给在中听。昌珉知道在中身上像有一层厚厚的坚硬的“壳”，所以，只有亲近和认可才能够慢慢融化掉这层壳，冷漠的心下面往往隐藏着一颗更需要关怀和关注的“心”。

　　这一晚，昌珉像平时一样，来到在中身边，讲着一天的事情。

　　当当，敲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昌珉想，可能是哪个护士小姐忘记带什么东西，回来找自己帮忙。

　　“来了。”说着打开门。

　　“哥，你还不方便走动……”昌珉试图拦住来人。

　　“我身体已经没事了，昌珉，让我看看他，听说他的状况一直不乐观。”

　　“可以，但是……”

　　露出任谁都无法阻止的天使般无害微笑，拍了拍昌珉的肩膀，径直走进了在中的病房。

　　果然，眼前的在中，皮肤已经雪白得像石膏一般，透明得几乎一碰就会碎掉。

　　低头，轻抚在中黑黑浓密的秀发，“在中阿，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而且心甘情愿去做的这些事情，所以你快醒过来吧……”

　　一滴温热的泪水瞬间滑落

　　“哥！”昌珉跑过去，检查在中瞳孔对光的反应，看是否有苏醒的迹象。

　　一束光射进，可惜是依旧的毫无反应。

　　“谢谢你。”

　　“没什么，对我来说，不论在中变成了什么样子，在中依旧是我的在中，加油，昌珉，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让在中苏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