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秘闻》丹青客

13、开解和劝说

　　“艾斯缇夫人……”
　　诺莉安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艾斯缇夫人看着她，一脸的心疼。
　　“来，宝贝儿，来。”
　　艾斯缇夫人把她拉到帘子后的长椅坐下，掏出缀满花边的白手绢儿来：“来，有不开心的就说一下。”

　　诺莉安神色有些恍惚，默默地摇了摇头。“我不能说。”

　　艾斯缇夫人默默看了看她，知道自己还没获得足够的信任，她把折扇在手心轻轻敲了敲，掂量了一下然后说：“以你的身份，如果结了婚，偷情就不方便了。”

　　诺莉安悚然一惊，猛地扭头看向她：“夫人！”

　　“呵呵……”艾斯缇夫人友善地笑起来，“你的样子，只要是有经验的都会明白这是为情所困了。不知道是哪个俊秀少年得到了你的垂青……不过不要紧，我也不会问的，你放心。”

　　“……”

　　艾斯缇看着舞厅里人影绰绰，淡漠地笑了一下，脸色冰冷：“贵族圈说到底就是一张血脉网络，我们贵族女人，只要完成了血脉承嗣的事儿，就对家族的联姻大业仁至义尽了。接下来就只是等着孩子长大然后安排他们的婚事，好把血脉网络继续编织下去罢了。”

　　“……”

　　“冒昧地说，陛下既然死了丈夫，又有了个血统无可置疑的儿子，你对弗朗的贞洁责任其实也就是到此为止而已。接下来您或许还有别的责任，但是在贞洁上，你已经做得够了。”

　　艾斯缇夫人不顾诺莉安的瑟缩，殷切地抚上诺莉安冰凉的小手，凝视着她慌乱的眼睛，诚恳地说：“接下来，陛下该为自己打算一下。我们西班牙的卡洛斯亲王是个非常通情达理的人，您应该明白什么才是我说的通情达理：自己寻欢作乐，也不要妨碍妻子的寻欢作乐，这才是个通情达理的贵族，才是真正值得共结连理的好夫婿。”

　　“……卡洛斯亲王……”诺莉安镇定了一下，直视她的双眼，“卡洛斯亲王想从我这里……从弗朗这里得到什么？”

　　“一两个血统有保证的儿子，还有一些生活保障。”艾斯缇夫人语气略略放缓了些，“王后陛下还年轻，血统不是顶尖，也还不错，地位又高，还生过儿子。我也不怕直说，卡洛斯亲王认为您是非常合适的。”

　　“……我会认真考虑的。”诺莉安捏紧了那条手绢，“谢谢你的手绢。”

　　“不客气，谢谢您不嫌我烦听我说完了这些。这些话我也只说一次啦，说完我就可以跟西班牙那边说我完成任务了，至于您听不听我的，完全不是我能控制的呀。王后陛下年轻漂亮，只会在今后几年越来越美，越来越吸引适龄的贵族青年，卡洛斯那家伙要想追求您的话真的应该再努力一下。”艾斯缇夫人笑吟吟地打开折扇灵快地扇动着，“哎，好了，我得走了，我觉得我再坐下去姑妈会找我麻烦的。”

　　她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诺莉安：“亲爱的诺莉，我虽然是你的老师，但是也觉得你这样憋着心事太难受。你需要倾诉。我倒是有个建议，你听听看。”

　　成功吸引了诺莉安的注意力之后，她俯下身在诺莉安的耳边说：“变装去告解吧。弗朗明顿大教堂里现在哪儿的修士都有，他们不熟悉您，您的告解他们一定认不出来。您也注意一下，只要言谈里不透露具体的人名和爵位之类的，别人对不上号就行。对陌生人的倾诉能让你心里彻底放松一下，你不妨试试。再说，除开约瑟那种败类不算，神父有时候也会提有用的建议的。”

　　说完这些，艾斯缇夫人微微一笑，行了一个艾斯缇风格的屈膝礼，离开了阳台。

　　阳台之下默然站立的亚历克斯也离开了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