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秘闻》丹青客

14、社交季

　　西班牙使臣一行连同艾斯缇夫人一起，又像来时那样踏着他们华丽又富有节奏感的步子离开了弗朗。在送别的时候诺莉安全身僵立，表情呆板，反应迟钝。

　　回到宫里她消沉了很久。
　　她舍不得艾斯缇夫人。

　　艾斯缇夫人是西班牙的贵族，和她立场并不太一致，但她的风采和她的谈吐给诺莉安打开了一扇新的门，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属于贵族社交界的世界。如今诺莉安只是初步认识了一角，但是明显已经打下了最好的基础。

　　因为，按照程序，她接下来应该接触来自各国的求爱者了。

　　从第一场舞会开始，一场又一场的舞会就没个休止地举行着，舞曲和舞步、衣香和鬓影让不值得纪念的已故国王朱利安诺被贵族阶层迅速地忘在了脑后，他的遗孀诺莉安王后不但在舞会上大放异彩，并且开始逐渐接触政务了。

　　财政大臣、税务官、贸易官、和将军们，在姑妈的授意下诺莉安王后接见他们，学习着作为合格的王国管理者应该知道的东西。

　　“只有自己努力维护过，才不会舍得把它随便地交在哪个男人手中。”姑妈睿智地说，“不然她管还不如我管，我教导她我还嫌累呢。”

　　让大臣们惊讶的是诺莉安的聪颖和勤奋，很多事情只需要解释清楚来龙去脉她都会懂，如果讲不通她也愿意学。她在舞会休息室里都放着大臣们的报告，有一次财政大臣直接就在休息室里坐等诺莉安跳完第二支舞好回来继续问询他王室田产的事情——她在每次舞会上只出现很短的时间，一晚上只跳两支舞，开场一次，隔约莫一小时又一次，然后就会表示疲倦退场，留下宾客们不舍的叹息。

　　舞会每周都两三次，会上如果有贵族表达了求婚的意向，不论那是阿猫还是阿狗，她都会跟他们小谈一次，毫不轻慢。这又给大家带来很大的期待感。弗朗王宫对与会贵族们的招待很周到，弗朗贵族本身也需要场合进行社交联络，因此大家都觉得诺莉安王后友善得体。

　　舞会的频繁也给音乐界带来了新的希望，王后在附近召集了小有名气的音乐家们，她给他们乐队排练，听他们的演奏，哼唱着他们的曲子，决定舞会上采用他们谁的作品。这些曲子未必有大师的作品那样好，但胜在新鲜。这给舞会带来了常新的活力。不但弗朗明顿乡下的贵族们把他们适龄的儿女们送来见世面和碰运气，弗朗周边的他国也有贵族也闻风而至前来凑热闹。诺莉安的税收官会向他们课税，她的商人们会向他们兜售，但是诺莉安王后陛下又对他们表示欢迎，会额外向他们祝酒，将他们介绍给弗朗的贵族们。

　　一时之间，弗朗贵族圈热闹非凡。诺莉安专门设了一个只针对贵族们的奇妙税收名目，叫“宫廷舞会税”，居然也没有获得什么反对。毕竟宫廷舞会办得真不错，能缴交宫廷舞会税代表有资格参加宫廷舞会，那也不是什么人都有的权利，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何况，舞会上还能见到王后诺莉安。这个弗朗地位最高的女人以她温柔娴静的性格和优雅的仪态和轻盈悦目的舞步闻名，不但弗朗的贵族们频频提起她的名字，欧洲的宫廷也开始传播起她的美貌来。弗朗这小国，毕竟是个国，这个国家那将会是这个美貌王后的陪嫁。

　　这为她的美貌增光添彩。应该说这光彩简直耀目得让人要无视她长得什么样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