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左右为难》Chu_Chen

4、周末的大雨 眼前的男人

　　“那天我还以为会被叶总骂死”周弘看着手中的玻璃酒杯,冰块摇的卡拉卡拉响,送到嘴边喝掉了剩下的酒

　　清吧不大,这个时候晚上8点多,人不多比较安静,放着舒缓的音乐,很适合下班后放松和闲聊,跟弘前辈常下班早的话就会过来小坐

　　“你做了什么”坐在旁边座位的唐晓彦划着ipad上的跑酷游戏

　　“写的那个代码,出了个低级错误,那个错很明显不应该出现”从桌上的小碟里随手抓了一些鱿鱼丝嚼了起来

　　“叫我进办公室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他要开骂了,吓得一身冷汗”边说边笑起来,弘前辈总是能将令人紧张的话题轻松的讲出来

　　“他骂人很可怕还真不想见识呢”ipad上的游戏显示着game over,唐晓彦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

　　“就是这种平时很温和的人生气起来会特别可怕,没想到轻松就放过我了”招手让服务生过来追加了三瓶啤酒

　　唐晓彦的手机显示了短信提示,是交往了快半年的女友的短信,打开短信内容,原本还轻松的心情变得郁闷了起来,短信内容“明天忽然好忙哦,不能陪你了哦”

　　“谁女朋友”

　　“恩,明天的约会泡汤了”没好气的把手机往桌上放下,又是一条短信就打发了他,从开始交往不久后就会经常被放鸽子,一开始对方还会是打电话来,用撒娇的方式请求唐晓彦改约会时间,几次过后就习惯性发条短信就取消约会,要是打电话去追问,女友就会发脾气

　　“对方可爱么,下次带出来介绍给大家认识啊”弘饶有兴趣的问着,探头看向手机屏幕,看到内容后就开始哈哈大笑

　　“漂亮啊,身材也好”至于可不可爱那就不好说了,唐晓彦从没想过这个词可以用在她身上,女友是前公司的同事,唐晓彦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的样子真的非常中意,提出了交往的请求,对方马上就答应了,这让唐晓彦非常开心,但确定关系以来,他经常怀疑他们是否真的在交往,连真正的约会也没几次,几乎都只在公司工作时见面,辞职之后联络的就更少了

　　“我要见到都难”唐晓彦拿起啤酒瓶一口气喝了半瓶

　　“啊哈哈你要被甩了吧,营业部有几个女孩长得挺漂亮的,要不要帮你介绍下”周弘笑的更开心了

　　“真是过分,还没分手呢”弘前辈真是令人生气又气不起来

　　二人很快就把桌上的啤酒喝了个清光,弘前辈的酒量真是不输任何人,随后又追加了啤酒和小吃

　　原本期待的约会被取消了,周末一下子变的空闲出来,呆在家里的话想到母亲一定又会追问为什么不去见女友,指责他不努力点对女方好点不行,唐晓彦决定一大早就出门,然后走向平时回公司的路

　　出门的时候还算晴朗的天空,出地铁站的时候天完全暗了下来,唐晓彦加快了步子,在走到公司附近的便利店的时候雨开始下了起来,已经快到公司了走快点吧,这么想着就加快了步伐

　　很快雨势越来越大了,过了便利店到公司的这段路是两旁种着树的行人道,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只能硬着头皮跑过这一段路,唐晓彦开始叫苦,周末被女友放鸽子就算了,还要淋个落汤鸡,真是个糟透了的周末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全身都湿透了,现在也没法回家了,雨下得很大,天空整个都黑压压的,看来雨一时是停不了的了

　　快走到大堂的电梯时,一扇电梯门刚好正在关上,本来日常很普通常见的一件事,在此刻看来自己是倒霉透了,心情开始变得阴郁起来

　　快关上的电梯门又打开了,是里面的人看到外面有人跑过来就按了开门按键,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随着电梯门的打开唐晓彦刚刚的坏情绪变小了

　　“咦”电梯里的人发出了惊讶

　　“叶……叶总”愣了一下就快步走进了重新打开的电梯门

　　“你不用加班,怎么回来了”叶清水看着眼前这个湿漉漉的部下,露出吃惊的表情

　　“因为……啊因为一些原因,忽然变得空闲就回来了”女友放鸽子的事母亲唠叨的事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要跟自己上司抱怨这些终归好像不太好,还要是一大早

　　脚下电梯里铺的地毯已经被唐晓彦身上滴下的水弄湿了一片,水还在滴答着,看得叶清水皱了下眉头

　　“走到半路下起了雨”唐晓彦尴尬的把额前的发往后拨,好不让雨水顺着流到脸上

　　“你打算这个样子呆在公司吗”出了电梯叶清水问

　　不知该怎么回答好,难道得现在回去么,但自己一身湿的走进办公区域实在不好,电梯的地毯都被自己弄湿了,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面前一把被长塑料袋套着的隔着伞上的雨水的黑色长柄伞递到了面前

　　“拿着,在这等我下”男人朝他的办公室走去,过了一会就走出来了,手上拿着几份文件,边走边放进黑色手提袋里

　　走回来时从唐晓彦手上拿过刚才的长柄伞“走吧,我家离得不远,先去我那吧”说着就走进了电梯

　　“咦,但是”这让人有点吃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来吧,你这个样子什么也做不了”男人站在电梯里按着打开的按键

　　“走吧”叶清水补充着

　　“不,这样麻烦你真是很过意不去”看着这让人无法拒绝的等待,再次走进了电梯

　　“没事”男人温和的笑着

　　正如大家对叶清水的评价,工作上的事虽然认真到有点固执,但私底下却是个关爱下属的上司,自己也就不再推脱了

　　外面已经是瓢泼大雨了,十一月的秋风冷飕飕的吹在身上,叶清水撑着伞,唐晓彦浑身湿漉漉的并排走着,怕自己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弄到边上的人,刻意保持了点距离,男人却把伞的位置往他那边靠

　　伞是男士大伞,可是两人合撑的话还是显得太小了,自己即使再淋些雨也没什么区别,可是旁边的男人却因为要为自己撑伞弄湿了

　　“叶总,我没关系我都已经淋湿了”把伞向男人的方向推了过去

　　“很近的,一会就到了”伞又被靠向了自己的方向

　　这令唐晓彦很过意不去,向叶清水的方向靠近了些,已经被雨水冻僵的身体感觉到边上传来微微的温热

　　到达叶清水公寓的时候,唐晓彦看到男人外套的另一边已经完全淋湿了,西裤裤脚和皮鞋也是湿的

　　“很冷吧,浴室在那边,你可以去洗个热水澡”叶清水在玄关处放好雨伞,换上了家居鞋

　　“但是过去的话我会把地板弄湿的”站在玄关处,看着脚下被从自己身上滴下的水弄湿的地面,没有移动,听到浴室的时候恨不得赶快就跑进去,但这毕竟不是能这样随便的人的家

　　“没关系,进来吧”男人催促着,表情很温和丝毫没有嫌弃的表情

　　“那就打扰了”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我真的可以使用么”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随便使用吧”叶清水笑着“去吧,我一会拿替换的衣服给你”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淋浴间是磨砂玻璃的隔间,脱下已经湿透的衣服沉甸甸的丢在衣物篮里,迫不及待的跑向淋浴间,当花洒的热水淋到身上的时候,全身都被温暖包围了,水蒸汽马上充满了整个淋浴间

　　不这样淋雨真是不知道原来洗热水澡可以这么舒服,任由热水冲淋着身体,寒气渐渐消散

　　过了一会,磨砂隔间的外面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可能是上司为自己拿来了替换的衣服,耳边都是淋浴的水声听不清

　　“你说什么”唐晓彦拉开隔间的拉门,探出上半身看出去

　　“啊”男人看向唐晓彦,他被拉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唐晓彦下意识把拉门关小了些

　　“我说衣服放这了,那个,内裤是新的放心穿吧”男人目光游移向旁边,然后再看回来,眼神没有焦点的来回游移不定

　　“好,谢谢叶总”很想再说些感谢的客套话,但是眼前的男人低下了头,很明显的慌张的把脸别过一边,耳朵和脖子也涨红了

　　“你可以慢慢洗,我先出去了”转身的时候叶清水手肘碰到了置物架上的衣服,刚拿进来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那个……”很意外自己居然会把对方吓到,他觉得男人之间彼此看到赤裸的身体没有什么,但是对方一脸的慌张也太明显了,让自己也觉得别扭起来

　　“……我再重新拿干净的来”男人低着头,有点笨拙的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衣服

　　“没关系,我就穿那些就行了”一点也不介意衣服掉在地上,更何况整间屋子看上去干净整洁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眼前男人的慌张让唐晓彦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居然产生了羞耻心

　　“我等会再拿进来”男人没有回头看唐晓彦,把手上的衣服丢进衣物篮里就走出浴室关上了门

　　拉上拉门继续淋浴,男人刚才慌乱的举止在脑中挥之不去,再次听到几乎被水声掩盖的开门声的时候,这次唐晓彦没有再拉开门,接着就没有声响了,隔间外的人的存在感却非常强烈,让人在意的不得了,明明是在隔间里却觉得他是不是在看向这边下一刻马上为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觉得意识过剩,仔细的听着生怕漏了任何一个声响

　　当听到关门声的时候唐晓彦居然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紧绷的神经马上松懈下来,无法再像刚才那样享受淋浴的舒缓,心脏剧烈的跳动,一定是水太热的关系,水蒸气也闷热得让人无法思考

　　关了淋浴,换上叶清水刚才拿来的衣服,灰色棉质恤衫和蓝色的休闲裤,倒是合身,略微窄了些,只是在穿放在最上面的深蓝色的男性内裤时内心感到有点动摇

　　穿好了衣服,想到门外就是刚才那个慌张的男人,他刚才一定是满脸通红了,手放在浴室的门把上，纠结着出去后该用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