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左右为难》Chu_Chen

3、这一定是个bug 脚步声到自

　　叶清水很习惯跟下属探讨问题,就某个问题可以站在过道上一直讨论很久,经常能在办公室老远就听到,有他在的会议通常会讨论的特别激烈

　　“你们看下这周的任务有没什么问题”这意味着很快就要结束会议了,各自表示没有问题后就散会了

　　“唐晓彦你留下”正站起来准备离开就被叫住了,喊他的人是清水

　　大家陆续离开,宽敞的会议室只剩他和叶清水,唐晓彦有点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居然要被单独留下,但又想不出自己哪里有问题

　　叶清水招呼他过去,唐晓彦坐在了离他最近的一张椅子上,男人一开始问了些关于公司和项目他有没什么想法,是否适应，最后问了下有没有哪里需要帮助，一一回答了表示一切挺好后就结束了,唐晓彦觉得这是个关心下属的上司

　　距离下班还有一小时的时候,唐晓彦收到了来自公司内部邮箱的新进员工欢迎会通知,欢迎会原本预定在刚来到公司的那周的,因为之前比较繁忙而推迟了两周,部门同期的新人有七个,不过都在别的项目组

　　“我把叶总的座位安排在我们组了哦”这次负责欢迎会事务的是项目二组的元湘远小姐,就是入职那天招呼唐晓彦的助理

　　“太好了,有叶总在有些人喝起来可以收敛点啦”

　　“啧啧,明明就是滥用公职”

　　隔天晚上的欢迎会,提前结束了当天的工作,部门员工就三五成群的到预定的地点了

　　因为唐晓彦是二组唯一的新职员,自然成为了二组的中心人物,一开始就被劝酒,也不推脱喝的豪爽,同事们说的话题和段子他大都能接的上

　　坐在对面的叶清水没平时话多,经常男同事们的的话题让他接话时他都笑笑,笑的开心却接不上,吃东西也细嚼慢咽的,在一群豪饮豪吃的男同僚中显得格外突兀,这让唐晓彦不能像跟别的同事那样容易打成一片

　　唐晓彦也在社会上混了几年,多少还是明白社交,他支开了上司边上的同事,坐了过去,“叶总”拿着酒瓶把叶清水喝了一半的酒杯斟满

　　“叶总,工作中有哪里做不到位的,还请多批评指正”说完把自己酒杯的啤酒一饮而尽

　　“恩”叶清水嘴角的弧度微微上翘,拿起刚斟满的酒杯,缓缓喝着

　　“摄影师很不错的职业啊,为什么要转行”啤酒喝了三分一就放下了

　　“嗯是啊,是挺有趣的,但觉得还是不适合我”唐晓彦也猜到这个问题肯定会被问到,一边回答,一边满上二人的酒杯

　　礼节性的一些对话后,叶清水便开始跟隔壁的同事交谈,话题多数都围绕在部门几个项目组的项目,唐晓彦发现男人的酒杯自从喝了自己的敬酒后就再没少过,但是会喝茶,于是就时不时帮他斟茶

　　迎新会结束后,二组决定去ktv续摊,叶清水推脱不了被弘哥和几个同事拉着去了,续摊上气氛更加轻松

　　“喂晓彦你个子高长得也不错,肯定会受女同事欢迎”弘哥一只胳膊搭着唐晓彦肩膀说

　　“明明就没有多少女同事”唐晓彦没好气的喝着啤酒

　　“营业部有几个不错的啊,我们组的湘远小姐也不错啊”

　　“湘远不行啦,人家都两个孩子的妈了”一聊起这类话题几个男同事就显得特别认真,听到湘远小姐的事情,唐晓彦有点震惊

　　“晓彦是要找女朋友么”在边上的湘远小姐来插话

　　“啊啊没有啦”唐晓彦赶忙摆摆手“我有女朋友的,交往几个月了”灌了一口啤酒

　　“真可惜!”

　　续摊吵吵闹闹的,倚靠在沙发上的清水很明显不适应这样的环境,提早离场了

　　隔天唐晓彦就后悔了,前晚的宿醉让他的头脑昏昏沉沉的,不该喝那么多的,撑着沉重的脑袋熬过了早上的工作,匆匆午饭后便趴在座位的办公桌上闷头就睡

　　午休时间的一个小时,办公室的灯惯例都关了,平时都明亮的办公室陷入一片昏暗,有人趴在桌上休息,也有的打开折叠床来睡

　　唐晓彦侧着脸趴在桌上,办公桌对于他一米八一的个头显得太拘束,冷气一阵阵吹在外露在空气中的后颈,顺着衣领钻进去,根本不能得到很好的休息

　　半睡半醒中听到叶清水的声音,他在找弘前辈,语气中好像有点生气,渐渐传来的脚步声到自己身后的位置就停止了,就停在那里

　　当感到眼前有亮光的时候,不得不睁开眼睛,不情愿的爬起来伸个懒腰,刚才在身后的是叶总吗,这么想着就不自觉朝经理办公室的方向看去,叶清水正在走进办公室,果然是他吧,他在身后站了多久,上司站在自己身后,而自己却在闷头大睡,虽然是在休息时间,但还是觉得自己太失礼了

　　由于涉及到开发项目上的问题,跟叶清水讨论的次数增多了,原本觉得过于宽敞的会议室也不再那么拘束,一起外出就餐的时候也多了,谈话的内容基本都围绕在程序上,偶尔也会提及到一些项目以外的话题,叶清水会跟他谈以前的工作经验,遇到的人和事

　　有时会觉得男人的话题很有趣,当说到以前差点遗失了公司重要仪器,并且身上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的时候,唐晓彦毫不客气的大笑,叶清水也抿着茶跟着笑说不要笑的太过分

　　有时会觉得无聊或有点烦,但也不会明说出来,耐着性子听,并适时地附和着

　　周一的例会上唐晓彦提出来一个bug,叶清水示意等散会后才单独讨论,不用在会议上耽误大家的时间

　　散会后二人就开始研究那个bug,不知不觉就错过了员工食堂的午饭时间

　　“我有些看不懂找不到错”唐晓彦看着屏幕上的代码向叶清水提问,却没有得到回答,转过头来发现坐在旁边的男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颈部

　　在喊了他几声后,叶清水才好像刚听到“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里我找不到错,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重复了一次刚才的提问,这个男人居然会发呆,还要是在工作时间

　　男人看向屏幕上显示的代码,沉默了一会,“这个是不容易发现”似乎并没有发觉唐晓彦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时间也解决不了,我们先去吃东西吧”

　　“好啊我也很饿了呢”听到叶清水说可以去吃饭了,唐晓彦感到松了口气,早就饿得慌了

　　“想吃什么”男人边合上电脑边看向他

　　“哈哈饿了什么都想吃”唐晓彦脱口而出

　　叶清水带唐晓彦来到距离公司两条街,不太远的一间茶楼,点了壶上等铁观音,一桌子的中菜,吃的多数都是唐晓彦点的,用餐上还继续了一会刚才在研究的bug,见唐晓彦专注着吃,男人也就没再这话题上多停留

　　如往常般用餐过后就直接走回公司了,在大堂电梯处等电梯的有好几个外出就餐回来的人,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下子里面就挤满了,二人被挤在里面,唐晓彦站的位置很不好,叶清水就站在他面前,面对着他,想调整自己的位置,马上就撞到边上的人引来不满

　　人很多却很安静,听得到电梯上升的声音,跟通风口吹进来的冷风不同,颈部到锁骨一带感受到一阵阵有规律的温热的气息,是从面前的人那传过来的,很想确认下,又无法转过头去看,持续传来的温热令午饭前的那个违和感再次袭来

　　过于靠近的距离感和气息让唐晓彦感到有点不自在,不知道眼睛该看向什么方向好,只能把头转向一边侧着脸,余光还是看得到叶清水,面前的男人倒好像不在意,他如往常般眼神淡定的看着正前方

　　当有人走出去的时候,电梯渐渐有了些空间,唐晓彦向旁边挪了一步,很想走的更远点,但那样似乎有点太刻意了,盯着电梯的楼层显示,自己刚才是不是太意识过剩,无法确认男人是不是在看着自己,第一次觉得电梯上升的如此慢

　　刚走出电梯叶清水就被同事喊住了,见他远离的背影唐晓彦松了口气

　　这之后,唐晓彦发现叶清水跟他讲话时有时会盯着一个方向,比自己眼睛视线稍低的方向,大致是颈部的位置,好几次以为脖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在家对着镜子照半天,还被表弟嘲笑

　　每次在好像忘记这件事的时候,每次都会被叶清水的这种视线提醒自己,这让唐晓彦非常疑惑,却又找不到机会也不知该怎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