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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二十三章 内奸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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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本宫已经猜出那人是谁了。”姜皇后双眸含笑,双眉舒展,许是因为猜出了那人,心里高兴吧?
“不会吧?这就猜出来了?”泞儿与琹娟二人睁大眼睛,吃惊的脸上写出了这几个字。
姜皇后看出了她俩的疑惑,微微一笑,开口言道:“哀家若是没估错,那伯公子是姬昌的长子伯邑考。”
见到两双睁得更大的眼睛,两声异口同声地惊呼,姜皇后淡然一笑,好心情的解释道:“妲己相貌出众,苏护自然不会让她步出家门,她深居闺房如何能认识那些公子?哀家素闻伯邑考俊雅非凡、琴技高超,他父亲西伯侯与苏护交情极好,那他与妲己的关系也就非比寻常了,即便是两情相悦也是理所当然的。”
“娘娘,单凭这一点就确定伯公子是伯邑考,会不会太武断了些?倘若不是,岂不是冤枉了他?”琹娟虽然也觉得姜皇后言之有理,但她的心里仍有些疑虑,便试探地将心里想法说出。
“这个本宫心里有数,本宫会找个时间试试她的。”
“皇后娘娘,若查明此事属实,要不要禀报大王?”泞儿紧盯着姜皇后,很是紧张地问道。
泞儿的紧张,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苏娘娘,在泞儿的心里她是真的不希望苏娘娘有事,除了苏娘娘是个好主子以外,更重要的是:她曾经救过自己。
在苏娘娘册封的次日,也就是妲今起身梳头、纣王建酒池的那一日,妲今曾救过昊仙宫内的所有宫女,当然也包括她——泞儿。
对于苏娘娘的救命之恩,泞儿是铭记于心,她希望苏娘娘过得好。但同时,她又不得不将苏娘娘的近况告知姜皇后。因为,她无从选择,从姜皇后救她的那一天,她的命、她的人生就属于姜皇后了。
为何要这样说呢?那还得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的一天,因为心里记挂着她娘亲的病情,泞儿是心急如焚、心不在焉地打扫着房间,以至于在无意间碰碎了姜皇后心爱的花瓶,这在宫里可是死罪。那宦官总管二话不说,就请她去敬事房。
敬事房是专门惩治宫人的地方,通常是有进无出。正因为这样,又得名阎罗殿,那个地方但凡是宫中宫人皆闻之色变。
由不得泞儿反抗,就被人拖了出去。就在这时,姜皇后来了,询问发生何事?
就是这句询问让泞儿获得新生,当时的她恳求皇后娘娘,就算要将她处罪,也准许她回去见她娘亲一面。
许是被她的孝心感动,许是那天姜皇后心情特别好,总之,姜皇后不仅饶恕了她,还赐给她五两黄金,让她回家探病。
正是那一天,泞儿发下誓言,今生今世都会效忠姜皇后,决无二心!
“哀家反倒是有些同情妲己,想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儿。当初若不是费仲插手此事,若不是大王逼她进宫,她应该会与心上人成亲,而不是……算了,谁都会有一段过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姜皇后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柔和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怜惜之意。
泞儿松了一口气,笑着讨好道:“娘娘端庄贤惠,宅心仁厚,实乃后宫妃嫔之福。”
泞儿一直处在矛盾之中,她即不能背叛姜皇后,又不忍心见到苏娘娘有事,她的心啊,就如同在水深火热之中,煎熬着……
是啊!若不是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自己又怎么能活得到今日?若不是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娘亲又岂能活到现在?
可是,若不是苏娘娘救下宫中所有的人,那自己不也死了吗?苏娘娘心地善良,我这样出卖她,若是害死了她,我又于心何忍啊?
所幸此事让皇后娘娘压下了,不然的话,这后果我还真不敢想下去。
倘若五年前救我的是苏娘娘,我又岂会这样的苦恼?
姜皇后似乎看穿了泞儿的心思,双眉一扬,嘴角露出似有非有的笑容,声音则是似柔非柔,“泞儿,其实你心里更不想将此事告知大王吧?”
“不敢,奴婢不敢!奴婢的心一直都是向着皇后娘娘的,奴婢不敢做出有损娘娘之事,请娘娘明鉴啊!”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泞儿一惊,本能地下跪解释道。
姜皇后轻出玉手,柔声笑言:“你起来吧,本宫并没有怪你之意,”
泞儿谢恩,起身。
“唉,怎奈何上天牵错了姻缘……”幽幽的声音出自姜皇后之口,叹惜过后,便是夜一样的沉穆,雪一样的冷寂。
几天后,在妲今又来向姜皇后请安的时候,姜皇后有意提起西伯侯姬昌,问她可知道西伯侯姬昌。
妲今回答说认识,他与自己的父亲可算是至交。
“原来是这样,看来他儿子的那杯喜酒,你父亲喝定了。”姜皇后故作恍然大悟状,不经意地提到。
“什么?”妲今心里没由来的一颤,竟忘了场合,惊叫出来。脑子里的话,像闪电似的放过:“你还是成亲了,你说过你不会辜负姐姐的,现在你又……为什么?既然你会背叛她,为什么当初就不能带我走?邑考,你为什么成亲?是你死心了吗?”
妲今一时慌乱如麻,一心只想着伯邑考,竟忘了西伯侯又不只有伯邑考一个儿子。皇后娘娘说的那个人不一定是伯邑考,也许是姬发、或是周公旦。
妲今总算是回过神来,却不是她自己省神的,是多亏了婴婇那一句:“娘娘,茶快凉了,请喝茶。”妲今一回神,便见到了一杯婴婇递过来的茶,还有皇后那一双淡然的目光,与那目光交替时,妲今没有看到任何的猜忌。便安心地接过那杯茶,细细地啜一口,柔声地辩解:“姐姐,我的意思是,他成亲都不请我,再怎么说,我一直以来都把他当哥哥。”
妲今是必须得喝那口茶的,能拖些时间就拖些,至少也要她想到借口才行。否则,该如何解释方才的惊叫与失神。
“是吗?”姜皇后望着她,淡淡地问道。
妲今双眸闪亮,笑曰:“当然了。”
“这么说,妹妹,你跟他很熟喽?”姜皇后端起桌上的茶,平静地观着她,声音依然淡然。
“那当然,我们自小就认识,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为了不引起姜皇后的怀疑,妲今很自然地露出浅笑,不着痕迹地回答着。
“哦,原来如此,那姬发有你这样的妹妹,还真是他的福气啊。”姜皇后瞄了她一眼,轻轻地啜了一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什么姬发?不是邑考吗?”妲今震惊,竟忘了避讳,直接称其为邑考。原本欲放在桌上的杯子,也随着震动的心一抖,划落在桌子上。所幸它划落得正,杯子并没有倒,刚巧放在上面,只溅出几颗水珠来。
“邑考?我有说过吗?”姜皇后顺意地扫了眼茶杯,又抬眼望着妲今,一副好奇满满的样子。
这句亲切的称呼,令姜皇后明白了,妲己与伯邑考的关系,也确定了墨苡口里的伯公子就是伯邑考。
可能是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妲今赶紧隐藏住自己的心虚,故作镇定地言道:“没有,伯邑考是西伯侯的长子,我还以为是他先成亲呢?”
妲今得知不是邑考成亲之后,脸上不由得浮现出舒心的笑容。心里的想法也幡然升出:“不是邑考就好,看来邑考对姐姐还未忘情,那么,我没有看错人,我的等待没有错。”
既然心里已然明了,姜皇后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与她聊起了一些较为轻松的事情。
至此之后,此事便就此做罢,泞儿与琹娟二人皆不敢向其它人提起。泞儿是不愿意提,生怕害了苏娘娘。而琹娟是不敢提,只因这是姜皇后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