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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二十三章 内奸 上 ...

  •   入冬的皇宫,夜晚宁静且肃穆,皎白的月色娇柔地洒落在茫茫的雪地上,泛着淡淡的、纯纯的银白色的光芒,使肃穆的皇宫变得妖娆迷人,美艳幽丽。
      此时的天地容为一色,星与灯火混为一体,天地的界限也在这一刻淡去,渐渐消失无影。
      美丽的夜,妖娆的夜,迷醉了多少宫中的妃嫔?见过了多少红颜消逝?
      “唉!”一声幽幽的叹惜传来,打破了这宁静、祥和的夜。
      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立在栏亭边上,动也不动,直观着天空。若不是那哀叹声从她口里传出,是人都会以为那是一座冰雕。
      “娘娘,夜深了,该回去了。”一个提着宫灯的宫女碎步走来,小心地劝道。
      “这场雪下得真美,可惜却无人欣赏。唉!真是可惜了这样的美景。”蓝衣女子凝视着那悠悠飘落的雪花,玉手轻轻展开,接住片片雪花。
      雪花静静地躺在她温暖的掌心里,渐渐地化成了冰凉的水。冷冷的水顺着她的指缝流出,坠落在地上,变成了点点碎冰。
      “娘娘,你别这样了,你这样做会着凉的。”宫女涵儿赶紧上前,伸手遮住那双玉手,为她接住那些美丽却冰冷的雪花。
      “着凉?会吗?我觉得我的心比它还要冷。”蓝衣女子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目光专注,像深思又像是观雪景。过了片刻,在涵儿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开了口。淡淡的语气、淡淡的模样,似水一样淡的人。
      对,此人就是鄄妃,似水一样淡的鄄妃。
      宫女毖儿不知是何时来的,说话的语气是极为的不客气:“娘娘,你这是何苦呢?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这样做,除了冷坏自己的身子,你什么都挽回不了。”
      话还未说完,就将手里的小毛毯裹住鄄妃那早已冻僵了的玉手,满脸的怜惜与关怀。
      不知是毖儿的话让她茅塞顿开,还是多年的空等令她心死如灰。总之,鄄妃想通了,心里豁然开朗,“是啊,我这又是何苦呢?当年的偶然邂逅注定是一场错误。无论等待多久他都不会再想起我了,这就是命运!我的命运本该如此,我又何苦强求呢?罢了罢了,就让一切随雪化了吧!”
      五年前的那场相遇注定是一场错误,五年来的等待注定换来一世伤痛。注定?或许是注定吧,鄄妃苦笑,两行清泪悄然划落脸庞……
      五年前的夜晚,如今夜般宁静美丽,大地茫茫一片,梅花点点傲骨,银白色的月光懒懒地、轻轻地泄落下来,天地铺上了一层银装。一抹亮丽的蓝衫在银色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纯纯的、幽幽的蓝色光芒。远远望去,就如落在凡间的月下仙子般,美丽圣洁、光彩炫目。
      纣王就是被当时的她深深吸引,将惊魂未定的她揽入怀里,承诺宠她一辈子。一辈子?鄄妃欣喜万分,以为找到了终生所依。
      但是,沉浸在幸福光环下的鄄妃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掉进一个差点使她命殇黄泉、深不见底的陷井中。
      无意中喝下堕胎药,令她失去孩子的同时,也失去了纣王的宠爱。
      只因纣王相信了御医的指证、宫里的传言,愤恨地丢下一句:“你既然不愿为寡人生孩子,寡人也不会强求于你。”的话之后,便拂袖离去。
      至此以后,纣王便再也没踏入她的寝宫半步。
      她无力解释这一切,她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那一辈子的恩宠。
      也是从那以后,鄄妃看淡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她变了,变得很淡、很淡……淡得就如清风、清水一样,无色无味。
      放下心事的鄄妃离开了雪地,放下心来的毖儿、涵儿紧随其后。
      谁也没注意到,待她们走远之后,从不远处的假山处探出一个身影,探头探脑地望了望鄄妃走的方向,轻呼一口气,低声自语:“总算是走了,好冷啊!”
      边说边搓着双手,搓着那冻僵了的脸庞。看她受冻的程度,想必她站在假山后面也有一段时间了。
      接着,她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确实真的无人之后,才疾步向前方走去。
      宝珨宫内,姜皇后立于案前,手执毛笔,正专心致志地画着丹青。
      为免走露风声,姜皇后退令了所有的宫女,单留下琹娟一人。趁着蘸墨汁的空当,姜皇后开了口:“她还没有来吗?”
      琹娟微微低着头,恭敬地回禀着:“回娘娘,奴婢上次见过她,她说那边的人盯她甚紧,她抽不出身来。”
      “算了,不画了,哀家有些乏了。”姜皇后释怀,也不再继续作画,放下手里的毛笔,直起腰身,移步卧房。
      琹娟不敢违令,正准备上前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来了。
      未等通报,便直接进来,这在宫里是绝对不可以的。不过,也有例外,就是得到特许。
      看来她是得到姜皇后特许的,从她匆匆进入宫内,姜皇后不生气这一点可以看出。
      拜见姜皇后之后,她又言道:“皇后娘娘,昊仙宫内这些日子来并无什么事情发生。”
      “是吗?大王对她还是那样的宠爱吗?”姜皇后望着来人,坐在红檀椅上,漫不经心地问着,右手指头不经意地捏了捏左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子。
      她恭敬地低下头,回禀道:“回禀皇后娘娘,大王好像是越发的宠爱她了,对她可以说是百依百顺。”
      “苏妹妹是长得很美,大王宠爱她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姜皇后淡然一笑,镇定自若地言道。她除了平静之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来人沉默了,姜皇后也沉默了,一时间,宫内静得可闻针掉地的声音。
      片刻的肃静之后,一个懒洋洋地声音,“好了,若没什么事,你先退下吧,免得教人发现了。”
      来人恭敬地应承道,也不告退,站在那儿欲言又止,姜皇后看出她的不对劲,便询问她还有何事?
      那人试探性地回道:“回禀娘娘,奴婢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事就说,只要与妲己有关的本宫都想知道。”姜皇后两眼惺松,懒懒地抛下这句话来。
      那人恭敬地回复着:“回禀皇后娘娘,奴婢不知此事是否与苏娘娘有关,奴婢不敢确定。”
      “哦,这倒怪了,是何事?说来听听。”那人的话吸引了姜皇后的注意,她不再犯困,睁大双眼,追问原因。
      那人这一次没有垂头,直视着姜皇后,镇定自若地回禀道:“回娘娘,那天奴婢回昊仙宫,为苏娘娘取披肩时,从衣柜里掉出块玉佩来。当时,奴婢好奇,想看看玉佩的模样,可是婴婇死活不让看,还尽说些推脱之词。”
      那人是谁?看到这里,我想各位看官皆已明白了吧?对了,那人就是妲今宫中的宫女——泞儿,也是姜皇后安插在妲今身边的内线!
      “玉佩,是什么样的玉佩?”一丝光芒从姜皇后的眼中闪过,随后恢复平静,淡淡地问道。
      泞儿望着姜皇后,恭敬地回禀:“回娘娘,奴婢不知,婴婇将玉佩拾起来后,便紧紧地攥在手里,怎么说都不让奴婢看。”
      姜皇后闻言,若有所思地言道:“这么紧张,看来不会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如果哀家没有估错,那应该是妲己的定情信物,想必玉佩上面还刻着那人的名字吧?”
      “你怎么知道?”泞儿惊诧不已,惊呼出声,竟忘了要在话前加一句“皇后娘娘”,或是“禀娘娘”。所幸姜皇后心情好,没有怪罪于她,不然,铁定要挨上几个耳光。
      姜皇后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言道:“若是父母,或是自家人送的,又岂会见不得人?要藏于柜子当中?若不是刻有名字,婴婇又岂会不让你看?她是妲己带过来的丫头,不会不知道那玉佩的来历。她这样做,无非是想保护妲己罢了。”
      说完这话,姜皇后进入了她的思绪当中,“那人是谁呢?妲己相貌出众,想必苏护定不会让她随意见人,那究竟是谁能够见得到她,而又不受苏护阻拦呢?墨苡口中伯公子是谁?伯公子……”忽地想起泞儿提过的这个称呼,姜皇后顿时恍悟,这一联想,再一联想,思绪也就通了。
      “娘娘说得即是,怪不得她老是盯着奴婢,原来……”泞儿不知姜皇后在想着心事,接着她的话往下说,当见到紧蹙双眉的姜皇后,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泞儿这才恍悟,不敢再往下说,赶紧转口道:“娘娘,请娘娘再宽限几日,奴婢定将那人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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